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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謙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就停止了跳動,再堅強的心臟,聽到自己會死也會受不了。
越老面色陰沉,死死地盯著夏沅,眼里兇相畢露,不說二伯母和二伯父,就連顧夫人和顧小嬸都感覺到呼吸困難。
“沅兒,你混說什么呢?”二伯母在找回自己的聲音后,大聲呵斥道,然后跑過來將夏沅護在身后,同越老討饒,“顧首長,您別聽這孩子胡咧咧,她小孩子亂說的,你家公子福星高照,好的呢?”人家可是軍區的大首長,要是生氣,大發雷霆,就算不在明白上給他們教訓,背地里暗示下面人,就能整死他們,他們家是有高人做陣,可再厲害的身手,能擋的過槍?
她將夏沅摟在懷中,臉色發白,唇色發青地說,“她還小呢?還是孩子,”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該說啥好,急的眼里都沁了淚。
越老重重地冷哼一聲。
顧夫人和顧小嬸也都嚇壞了,這越謙不是別人,是她們家大姑姐的親兒子,她們親外甥,越家人丁比顧家還要單薄一些,越老倒是有三個兒子,但除了大姑姐給越家生了兩個男孩外,下面兩個都是生的女兒,而越家老三幾年前受過傷,失去了生育能力,老二則在那場運動中,傷了根本,一直在修養中,若是越謙沒了,越家就只剩越堃了,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可以想象一旦越老去了,等待越家的就是被刮分的下場。
顧夫人想想大姑姐仗著爹娘疼寵,夫家愛戴,就不將自己這個大嫂放在眼里,經常幫著婆婆給她氣受的畫面,就暗恨不已,想著越家倒臺后,大姑姐上門哭訴求助的景象,又暗爽不已,渾身都舒泰的不行,到底是大家夫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卻一點都不能露出來,還要站在越家,同他們同仇敵愾,順便也能在公公面前給小丫頭上點眼藥,在他心里落塊黑斑。
不能讓他也動了將這丫頭說給小兒子的心思,遂一臉憤慨地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再小也該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沒見過第一次見面就詛咒人的,”
顧小嬸雙眼圓瞪,不可置信的看向顧夫人,好像在聽笑話一般,這二嫂腦子是被驢踢了,連她都看出來了,四位老人連同外甥都信了這小妮子的話,人家是小,可就是因為小,說的才是真話,況且越謙受傷是事實,知道的人并不多,連她都是將將知道的,夏家離那么遠,肯定不可能知道,公公也不可能同外人一起算計詛咒自己的親外孫,看他那臉色就知道,也是慘白惶恐的很。
顧夫人也是被飯桌上顧元琛貼心細心照顧老的和小的畫面氣狠了,光想著不能如了老太婆的愿,就有些著急起來,不過她也不后悔就是。
這人啊就講究個眼緣,這丫頭長的是好看,也有靈氣,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對她喜歡不起來,像是天生犯沖似的,一看她那張臉,就生不出喜歡來,她歸結為,夏沅不合她眼緣。
這會她不顧場合地亂說話,就知道她是如何的不通俗物,不諳世事,再厲害的本事,也及不上她得罪人的功力,至于她外公那邊,她二伯母都當場喝罵她了,罪不及眾人,更何況她也是為她好,省的她以后得罪更多的人。
況且她同二伯母想的一樣,被當權者惦記上,可不是好玩的。
她外公功夫再高,能有槍子快么?
先禮后兵是老爺子們慣用的招數,拉攏不行,自然就會……華夏奇人異事不說很多吧,但也不算少,總能找到下一個的。
至于救命之恩,這幾年他們顧家也沒少提攜夏家,要不是老爺子跟華南軍區的老戰友遞了話,夏家老大能生這么快,走的這么穩?47歲的正軍長,黨委副書記,以夏家的人脈能坐的上去?
還有夏家老二,能在中科院那么多優秀學者中脫穎而出成為副教授,還不是因為有顧家在后面幫襯著,這么多年幫襯下來,什么救命之恩都還上了!
再有,術士游于紅塵,總免不了五弊三缺之命,她也是聽過的見過的,總不能讓她小兒子以后娶個有缺憾的媳婦回來吧,總之,她就是不能讓這個女娃討了二老的好,進而當了她的媳婦。
夏沅卻是不瞧她,只偏頭看向越老,“你不信我?”
“……”
這讓人如何回答?信,就等于相信自己孫子的命命不久矣!
“你父母宮晦暗,上停運薄,說明你年幼時父母早喪,命運多桀,而你鼻梁的山根挺拔,財運不錯,眉長,兄弟緣也深厚,而且你下庭深長,下巴方正,說明你晚年還算是安逸,說起來你應該是晚年之福的相,只是你兩眼下方,有黑線劃過,此為頗相,就說明你有煞劫,化去了自然無礙,化不去就會……”
顧元璋插嘴打斷侃侃而談的夏沅,“這煞可以化?”
“自然……可以,”
艾瑪,這大喘氣的,顧元璋長吁一口氣,在心里給自己抹了把汗,這小弟妹還真是實誠,他知道若是他沒插嘴的話,她后面必是以四個做總結——性命堪憂!
嚇人很有成就感么?
若是夏沅聽到他這句話,會說:有,太有了!
讓那越老頭嚇唬她二伯母來著,她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要我們準備什么?”顧爺爺也反應過來了,趕緊問道。
“要做法事替那些煞魂超度,”
這是經年的鬼煞,跟那幾個小孩子沾染的煞氣不同,要將這些煞魂超度后,才能徹底解煞,“要我們做什么?”
這話卻是越老問的,他倒不是怕死,只是禍及了家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將你最常把玩的物件給我看看,”
越老依言將手腕處的烏木佛像珠串遞給她,所謂的烏木就是陰沉木,是木料埋入古河床等低洼處,經過大自然特殊作用下形成的炭化木,而這種烏木具有避邪之功效,古人有一句話就說過:家有烏木半方,勝過財寶一箱,尤其是這烏木制的佛像珠串,又鎮魂去煞的作用。
這手串倒是一件不錯的凡器(術士法器對修士來說是凡器),只是以它的品相,還不足以鎮壓住老頭身上的煞氣,“不是這件,”
“這就是我最喜歡把玩,也把玩的最久的物件,”
“那將你把玩過的物件給我看看,”
“這……”越老蹙眉,面帶猶豫,他們這些老人,誰還沒幾件老貨,那都是心愛之物,可有些卻是不好見光的。
“你還是不信我?”
夏沅抬起右手,蓮花翻轉似的掐動指法,食指點上他的眉心,一道肉眼難見的綠光打入,一聲嬌喝,“開,”
收回手,淡淡地說,“天眼已開,你自己看吧,”
越老就感覺眼前的世界仿佛蒙上一層灰霧,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孫子,正如夏沅所說,他心臟的位置籠上了一層打著璇兒地黑霧,腰、腹、小腿處亦有黑霧籠罩,他有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這霧氣卻是濃的已經形成黑霾,他被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他眼前就恢復清明,“老越頭,你都看見了什么?”李老問道。
到底是積年的老首長,越老很快就將眼底的驚色斂去,沖夏沅說道,“東西在家里,你跟我去家看吧,”
“沅兒……”二伯母一臉擔憂和焦急。
“不用擔心,回家路費咱們有著落了,”
越老身形一頓,太陽穴突突直跳,真是說不出什么滋味,最后竟化為無奈和期待。
顧元琛自是要跟著的,顧夫人厲聲喊道,“琛兒,你跟你師傅學的是武術,又不是算命解煞,你跟著去添什么亂,”是不想讓他攙和的意思。
“下山時,師傅曾交代過讓我照顧好沅兒,我自是要遵從師命,莫不敢違的,況且,對于驅煞化煞,我雖不如沅兒精通,但幫忙還是可以的,”顧元琛拽著半古文一本正經地說道,又朝顧老半抱拳行了后輩禮,“越爺爺,稍等片刻,我上樓取了法器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