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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每次挨打,她丈夫都是又跪地又磕頭地說對不起,然后金銀首飾地買給她賠不是,所以連她自己都是左搖右擺的不怎么堅定。
夏沅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陳大妞每次挨打,都會跑到她們家住幾天,許是她爹是警察,有安全感吧!
然后夏鶴寧也真上門替她撐過幾回腰,找過幾回場子,不過精神病連殺人都不犯法,除非離婚,否則打了也是白打,在男方被一次次的原諒后,他就懶的管了。
后來的事,夏沅就不知道了,離開夏家,誰還管陳家閨女過的怎么樣?不過,以陳大妞的性子,沒有婆家撐腰的婚姻,也只能將就過,她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姐,你管她干啥,愛吃不吃,不吃拉倒,人家大小姐的,也餓不著她,”陳三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快速地朝碗里夾著各種肉。
如果說陳大妞是陳家一朵奇葩,這絕對是褒義詞,那么陳三妞則妥妥隨了她親娘的性子,好吃懶做、尖酸刻薄、愛慕虛榮、攀炎附勢、貪婪勢利……連長的都特別像。
是比陳四妞還討厭的存在,夏沅跳級時,曾跟她呆過一個班級,饒是她iq再高,到底比她小了兩歲,所以沒少被她欺負過,比如搶走她的零用錢,偷走她的新文具盒,劃爛她的新故事書,藏起她的新課本……手法拙劣,但不得不說很好用,給她帶來了不少困擾。
“三妞,你別這么說,沅兒是咱們的表妹,來時二姨怎么說的,要對表妹好點,我們是親戚,是一家人,沅兒,你過來坐我這,”陳二妞跑過來拉她。
夏沅表示跟她不熟,遂躲了過去,因為陳淑香的關系,她對除陳大妞在外的所有陳家人都沒啥好印象,當然她們也不喜歡她,屬于兩看兩相厭的那種,重來一世,她可不想跟她們有過多交集。
被避開身子的陳二妞,一臉哭憋憋地叫道,“沅兒……”
陳三妞敲著桌子叫道,“夏沅,傲不死你,跟我們一桌吃飯還委屈你了,”
夏鶴寧跑過來問道,“怎么了這是,還沒吃飯怎么就吵起來了,”
“小姑父,我大姐二姐好心叫夏沅過來吃飯,位置都給她留好了,她愛搭不理的也就算了,還一臉嫌棄,”
“姑父,可能沅兒今個不大舒服,不愿意跟我們一桌吃飯,”陳二妞說,一臉柔柔怯怯的。
嫌棄是肯定的,夏鶴寧看著一桌被扒拉的亂七八糟的菜,心知他家閨女素來愛潔,菜被弄成這樣,她肯吃才怪,所以在看到這邊動靜后,就趕緊過來接人了,“二妞說的對,沅兒上午吹了風,又沒睡醒,這會不大想理人,你們吃你們的,我帶她過去吃,”
男人這桌是兩張大方桌擺成一個大長桌,菜量大且足,不像小孩那桌,因為碗碟不夠,好幾樣菜都是合在一個盤子里裝的,女人那桌因為不喝酒,冷菜一個沒有,這就是家常飯跟大席的區別,大席就是整桌都是孩子,該上的菜也是一個也不能少。
規矩是小孩女人不上桌,上桌的女人是貴客,上桌的孩子多是家里的寵兒,摟懷里吃的那種,是沒有專門位置的,一般都是男童居多,女童鮮少。
所以夏沅被夏鶴寧領過來樓懷里吃飯時,陳老大的眉頭皺了起來,“沅兒怎么了,跟妞她們吵架了?”
“沒,這不剛剛沒睡醒就被我給叫起來了,有點小鬧氣,我怕影響妞她們吃飯,就給帶了過來,”說著夾了一塊香辣兔放夏沅碗里。
陳老大這會也覺得這個妹婿寵孩子的勁有點過了,但是當著眾人的面也不能像個娘們似的說他不能這么做,“搬個凳子讓沅兒坐你邊上吃吧,她這么偎你懷里,你也吃不好道子,”
“沒事,我回來時有點餓,就在外面吃了一大碗面,現在還飽的很,你們別管我,多吃點啊,”
為了讓他盡早引氣入體,在讓他吃過洗髓丹將體內的雜質排盡之后,夏商婉直接讓他吃了一顆管三個月不餓的辟谷丹,然后每天一杯培元酒和一粒養元丹,竟也習慣了!
因為他年齡偏大的原因,夏商婉建議他最好少沾俗世飯食,以免雜質污體,鑒于吃洗髓丹的過程太痛苦,他一定要控制口腹之欲,等到沅兒將靈米靈蔬種出后,才能吃飯!
只是家里宴客,他肯定要陪酒的,喝酒不夾菜,別人看著也不像樣,所以,將夏沅叫過來也有替他吃菜的意思。?
☆、眾怒
? 陳淑香抱著孩子出來見客,被夏鶴寧將夏沅攬在懷中吃飯的畫面刺激的火冒三丈,眼里閃爍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好似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將兩人咬死,“夏沅,你給我過來,你都多大了,還賴你爸懷里吃飯,五妞比你還小都知道自己吃飯,”
猛不丁的一聲怒喝,不僅把夏沅嚇了一跳,還將懷中夏阮阮給嚇哭了,扯著嗓子哭的震天響。
夏鶴寧皺眉,習慣性地拍著夏沅的背,給她壓驚,“陳淑香,你是不能好好說話是吧,鬼吼鬼叫地把孩子們都嚇壞了,”
陳淑香怒火中燒,兩個多月來的委屈和憋屈因他的話他的動作一瞬間迸發出來,“我鬼吼鬼叫?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們老夏家都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
“你……”
“我就知道今個要是不弄點事出來,這天就過不去,”夏奶奶將筷子重重地朝桌上一放,直接對陳老太說,“你閨女這月子也出了,我這個當婆母的也算是盡力了,好不好的,也伺候到頭了,今個挪窩后,就讓他們直接回自個家去,我神經不好,聽不得她三天兩頭的吵鬧,”
陳老太也是當婆婆的,再沒文化,性子再左,人情世故還是有的,好孬話也能聽的出來,人就差直說,我不喜你閨女,讓她趕緊給我滾,遂急了,被婆婆不喜的媳婦,能得好去?
“大妹子,俺這閨女被俺慣壞了,脾氣暴躁了點,回頭俺說她,您別跟她計較,”
“陳大嫂,我這年歲也不小了,也想過幾年清凈日子,”夏奶奶一臉冷色地看向陳淑香,“我知道你不喜歡沅兒,嫌她礙了你的眼,拖到今個才出月子,不就是想磨著我和寧他爸將沅兒送到老大那嗎?今個當著寧子當著大伙的面,咱們就把這事說開了,沅兒以后就跟我們二老過,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睡都不用你們操半點心,包括以后上學、嫁人,都不用你們管,一分錢不用你們出,就算我們二老以后不行了,總有老大那邊接管沅兒,你可放心了?”
一番話,將陳淑香從腳底冷到頭頂,許久找回了自己的神智,放心?她怎么能放下心?是,夏沅這個包袱是甩脫了,可同時,她也被夏家甩脫了,還有她的阮阮,“那阮阮呢?我還要上班,誰來帶阮阮,”
夏奶奶皺著眉按著額頭,疾言厲色道,“你覺得我這年歲還能熬夜給你帶孩子?我一人帶大了五個孩子,你還想我給你們當一輩子的老媽子不成,”
好脾氣的人一旦起了氣,旁人也有點打蒙,陳淑香悶聲悶氣道,“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夏奶奶擺手,一臉不耐煩地說,“你什么意思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做人要懂得適可而止,別得寸進尺,沅兒的事就這么說定了,至于阮阮,你自己帶也好,請保姆帶也罷,那是你們兩口子的事,你們自己商量著辦,”
沖夏沅招招手,“沅兒,過來,”
夏沅抬頭看看夏鶴寧,夏鶴寧低頭沖她眨眨眼,“爸爸以后工作會很忙,你姨要照顧小妹,沅兒以后跟爺爺奶奶住,”
知道是演戲,但夏沅還是迅速蓄了包眼淚在眼里,“爸爸,你不要我了?”
夏鶴寧卻不知道這眼淚是假的,只當她小,沒理解自己的意思,以為自己真的不要她了,忙說,“當然不是,爸爸有空就過來看你,沅兒要聽奶奶的話,乖乖的聽見沒,”
夏沅點頭,“爸爸,我乖乖的,您別不要我,”
女人美不美,不光要看她笑,還要看她哭,一個笑起來再美麗的女人,一哭就美感全無,想必你對她的憐惜之心,也會減少很多吧。
夏沅生了一雙極為精致又極會說話的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寶珠,如白水銀里養著兩丸黑水銀,笑時春光流轉,如雙瞳剪水,嬌俏可人;哭時淚珠點點,如梨花帶雨,扯人心肺;高興時,眼藏星輝,清澈明亮;打壞主意時,眼波流轉,古靈精怪;求饒時,委屈可憐,諂媚討好……
這會兒,她下巴微揚,呈最能體現明媚而憂傷的45°角,這樣的角度,便是無淚,也能讓人揪心,更何況,她還控制著讓眼淚如珍珠般,一滴一滴地順著白嫩粉潤的臉頰掉落,山茶朝露,這是比梨花帶淚還要美的哭相。
在這純凈乖巧,透著一絲淡淡委屈和渴求的冰雪星目的注視下,別說夏鶴寧了,就是一旁的大老爺們也為之動容,深覺不怪夏奶奶給陳淑香沒臉,這人心也太狠了,這么一個漂亮討喜、懂事乖巧的孩子怎么就招她眼了,自己不喜,不想養也就罷了,還非要送的遠遠的,也不想想,這孩子她婆婆可是打小養大的,就是小貓小狗,養了六年也割舍不下這份感情,甭管她是不是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