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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毫無征兆地劇烈燃燒,兩個人都莫名其妙地激動,身體就像糾纏的藤樹般擰在一起。
獨孤銑要往入口沖刺的時候,宋微急促而低啞地喚道:“別、別進去,沒法洗……”感覺對方果然強行半途停止,放下心來,喘了兩口氣,聲音更加低軟,“這是別人家里,不好。而且今天騎了一天馬,又酸又疼……”
獨孤銑故意挺了挺腰:“那怎么辦?”
宋微舔舔嘴唇,又咽了口唾沫。獨孤銑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清晰地感覺出他的情緒,進而想象出那張臉上羞窘又放蕩的表情。從身到心,都因為期待而熱起來。
宋微慢慢貼著他往下滑,最后把頭埋下去。
恍若漆黑的夜空劃過流星,獨孤銑腦中陡然亮得絢爛灼目。那不僅僅是劇烈的肉體快感,還有著無上的精神愉悅。那感覺過于痛快又過于復雜,夾帶著征服欲、虛榮心、憐惜意、歡喜情,甚或還有保護欲、肆虐心、感激意、依戀情,如洪流沖刷,奔涌直下。
他困惑于這極致的快樂,不能理解其緣由在哪里。這快樂強烈卻短暫,沒等他想明白,已然告一段落,控制著他狠狠扣住宋微的后腦勺,五指在順滑如緞的發絲間蹂躪,低吼著發泄在那溫暖柔軟的仙境里。
他抱著懷里的軀體,兩重呼吸漸漸交融,突然意識到,這是第一次,不必強迫。
所謂兩情相悅,原來如此。
他忽然把宋微拉上來,一邊親,一邊伸手下去,將自己重新硬起來的東西跟他的小家伙箍在一起。
宋微嫌他沒輕沒重,低聲抱怨著接手。臨到噴發邊緣,頂端卻被堵住。
那混蛋壞笑著在耳邊道:“不是說我在這待著,出不來么?”
宋微怒了:“滾!那能一樣么?”
獨孤銑連他的手指一齊包住,冷不防松開頂端,手掌輕輕一捏。宋微眼前白光閃過,急喘著癱倒在他肩膀上。
過一會兒,宋微從旁邊抓過一件里衣,胡亂擦凈兩人身上的黏液。擦完了,摸兩下,幸災樂禍道:“是你的。”
獨孤銑渾不在意,光溜溜搭上被子:“先扔一邊,晚上不穿了。”
宋微把自己的里衣穿上:“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不要臉。”順便躺在了床鋪外側。
獨孤銑爽得還沒從云霧里徹底飄下來,完全沒注意,很快就美滋滋地睡著了。
半夜,雨越下越大。宋微聽著外面密集的嘀嗒聲,略微猶豫,還是起了身。身邊的人果然有所察覺,動了動,咕嚕著問:“干什么呢?”
“撒尿,睡前水喝多了。”
“下雨,別出去了,夜壺里撒吧。”
宋微嗯一聲,心想這雨下得可真及時,天然配音。
等了片刻,發現獨孤銑伸手在床上摸人,一只手搭在他腰上,一只手把自己枕頭被子打個卷塞進懷里,然后慢慢抽身,躡手躡腳走到門邊,背對床鋪站著。又等了片刻,聽見身后呼吸漸漸深沉,一點點拉開房門,側身出去。
才穿過院子,衣裳就淋濕了。找到嗯昂,這家伙被澆得無精打采,加餐的草料倒是吃了個干凈。一人一驢小心翼翼下了坡,蹚過溪上石橋,流水已經完全沒過橋面,好在水勢還不急,也沒有深到看不見石橋的位置。
過了橋,又是一段上坡的路。宋微抬頭望一眼天空,底子并沒有黑透,看得見墨云滾滾,緩緩逼近,心想莫非這雨還得來場猛的?幸虧這一片山都不高,也沒有過于高大的樹,不怕雷電襲擊。只要穿過前方山道,就是相對平坦的農田,即使下大雨,也不至于走不了。中途另有一條岔路可以上官道,根本不必再經過官驛。
此時此刻,就算獨孤小侯爺發現自己跑了,也是沒法追的。
任由冷雨打在身上,宋微只覺說不出的痛快。
爬上驢背,拍拍驢腦袋:“嗯昂,咱倆動作得快點,別讓老天爺澆太狠咯。”
☆、第〇二三章:直待可惜方可悔,重來知禍亦知福
獨孤銑是被一陣馬兒嘶鳴聲驚醒的。夾雜著急促的雨點聲和隱約的雷聲,恍惚間讓他誤以為在夢里回到了野外行軍的時候。
猛然睜眼,才意識到并非夢境,聽見雨點噼里啪啦打在屋頂瓦片上,驚覺外面的雨竟然下到這么大了。雨勢是逐漸加大的,昨夜又睡得尤其深沉,若非他對自己坐騎的嘶鳴格外敏感,都不見得會醒。
心頭一凜,畜類的直覺遠勝于人,莫非有狀況?騰地坐起,掀開被子,空的。
“宋微!宋小隱!”高叫兩聲,沒有回應,只聽見噼噼啪啪的雨點如萬箭齊發,伴隨著不知從哪里傳來的殷殷雷聲。
記憶還停留在那家伙之前起夜的時刻,因為睡得迷糊,分不清到底過了多久,感覺像是前一瞬兩人才說過話。心想莫非還是跑出去撒尿去了,真是毛病。
又一陣馬鳴聲響起。
不對勁。一股莫名的寒意掠過神經,獨孤銑的心毫無由來提到嗓子眼。唯有戰場上兩軍對壘危機四伏時才會出現的緊張感,居然這個時候出現了。
他飛快地跳下床沖到門口,拉開門被冷風一吹,才意識到自己是光著的,轉身也不知抄起一件什么圍在腰上,迅速沖到外面。
一道閃電自天幕劈下,映得峰巒樹木如山魈鬼魅。閃電過后,黑云濃稠如墨,伸手不見五指。就在這一眨眼工夫,原本隱隱約約遠在天邊的雷聲竟似到了耳側,轟隆巨響,震得地動山搖。
牟平秦顯也沖了出來:“小侯爺!狀況不妙,恐怕……”后半句完全淹沒在雷聲里。
接連不息的震雷持續炸響,不像是來自天空,倒像是來自山谷,腳下地面隨之顫抖,似乎隨時可能坼裂。
又一道閃電過去,獨孤銑看見一掛瀑布無端從半空里冒出,仿佛神仙從云頭往下潑水般傾瀉而至,直直地沖著面前的房屋倒下來。
山坡半腰的陂塘垮了。
他臉色突變,沖兩個侍衛狂吼一句:“走!”沖進堂屋,一腳踹開正房的門,把剛剛驚醒兀自迷糊的歐陽大人從被窩里拖出來,竭盡全身之力,向外飛奔。牟平秦顯也反應過來,一個拖著歐陽大人的長隨,一個拖著男主人,拼命跟上小侯爺的身影。
與此同時,但聞一聲長嘶穿透風雨,獨孤銑的坐騎竟硬生生掙斷韁繩,飛躍院墻,以追風凌云之勢沖了過來。
獨孤銑打個唿哨,將歐陽敏忠丟上馬背:“大人抓緊了!”轉身往來路飛掠。馬兒要跟著掉頭,被他一聲吆喝止住,在屁股上猛拍一記,果然聽話地繼續向前奔跑。這種時候,畜生的判斷比人更加敏銳準確,牟平秦顯將拖出來的人放下,大叫一聲:“跟著馬跑!”也轉身追隨自家小侯爺。
獨孤銑才掠出兩丈,就被閃電下清晰的景象驚呆了,硬生生停下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