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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左拉大師冷笑道：“為什么我們正好到這里，阿爾達斯大師就發(fā)生意外了？該不是因為害怕桑德魯?shù)耐p傷逃避挑戰(zhàn)吧？”

希亞神色不變，反問道：“阿爾達斯大師是三天前出的事故，那時還不知道桑德魯會來挑戰(zhàn)。以各位的行程，從帝都出發(fā)到這里，至少也用了一個多月，為什么在到來的兩天前我們才接到藥劑師同盟的魔法傳訊？”

這句反問一針見血，既澄清了阿爾達斯的清白，又隱約地指出這是一場陰謀。左拉大師一時語塞，那位役魔族的坎普大師開口了：“希亞殿下誤會了，原本我們是受赤幽領(lǐng)主卓切大人的邀請前往赤幽城訪問。桑德魯臨時起意，決定先來暗月領(lǐng)地挑戰(zhàn)阿爾達斯大師，所以魔法傳訊才會這么倉促。如果長公主不信，可以詢問卓切大人的長子喬瑟夫，我記得他好像是暗月城的財政官吧。”

赤幽領(lǐng)地與暗月領(lǐng)地毗鄰，身為黑曜親王的親信，赤幽領(lǐng)主卓切正是帝都監(jiān)視暗月的“眼睛”。由于暗月領(lǐng)地的大部分資源和資助來自赤幽，所以希亞不得不重用前來“投效”的喬瑟夫。喬瑟夫明面上是暗月城的人，如果他為此事作證，那么更加無法反駁。

退一步說，桑德魯?shù)奶魬?zhàn)本來就符合程序，再在通知時間上爭論沒有任何意義。

“不用了，我怎么會不相信坎普大師。”希亞平靜地點點頭，“我剛才已經(jīng)派喀古隆去詢問受傷的阿爾達斯大師，看他本人對這場挑戰(zhàn)是否有延期的要求。”

坎普和左拉對視一眼，飛快交換了意見。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如果對方要延期，那么桑德魯就留在暗月城，直到阿爾達斯“傷愈”應戰(zhàn)，反正不把阿爾達斯趕走決不罷休。

不久，王宮侍衛(wèi)長喀古隆的報告讓包括桑德魯在內(nèi)的帝都來客大吃一驚——重傷的阿爾達斯大師不愿意延期，答應就在暗月城的競技場**，公開接受桑德魯?shù)奶魬?zhàn)！

桑德魯原本以為對方要施展拖延之計，不料會直接應戰(zhàn)，但他自恃藝高膽大，傲然道：“難得阿爾達斯大師的帶傷應戰(zhàn)，為了表示對他的敬意，我現(xiàn)在就前往競技場，開始挑戰(zhàn)。”

希亞冰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淡淡地說道：“既然是這樣，請大家稍候，我立刻派人去競技場安排一切。”

暗月競技場是城內(nèi)最大的建筑之一，在四百年前曾經(jīng)相當有名，當時已經(jīng)銷聲匿跡的別西卜王族在暗月城出現(xiàn)，控制了暗月領(lǐng)地，企圖侵吞赤幽領(lǐng)地并威脅帝都。白夜大帝聞訊而且來，就在這個競技場與那個別西卜王族大戰(zhàn)，最終重創(chuàng)對手，那人從此不知所蹤。

與競技場悠久的歷史相對應的是破舊的陳設(shè)，在喀古隆等侍衛(wèi)的忙碌下，競技場被迅速清掃干凈，架設(shè)高臺，并擺放上一排排座椅，作為貴賓席。至于其余的民眾自然沒有這么好的待遇，但絲毫不影響他們的熱情，原本冷清的競技場一時人滿為患。

雖然大家對那位經(jīng)常制造慘叫的阿爾達斯大師有著相當?shù)奈窇郑珡膬?nèi)心上來講，還是希望他能戰(zhàn)勝那些外來者，為暗月爭光。

在萬眾矚目中，桑德魯?shù)氖虖膫兪炀毜貙⒁幌盗杏镁卟牧蠑[放完畢。而另一邊，阿爾達斯大師也被一副擔架被抬進了競技場，后面跟著那位新學徒陳睿，引發(fā)觀眾們一陣嘈雜。

人類？陳睿的出現(xiàn)讓桑德魯皺了皺眉，在聽希亞介紹完陳睿的來歷后，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左拉和坎普聽到阿爾達斯居然收了一個人類俘虜當學徒，俱是輕蔑不已。

陳睿還是首次面對這么大的場面，望著四周無數(shù)相貌奇異的魔族面孔，定了定神，對貴賓席施了一禮，朗聲說道：“我是阿爾達斯大師新收的學徒陳睿，由于大師在試驗中意外受傷，暫時無法行動，所以就由他來指揮我接受挑戰(zhàn)，不知道桑德魯大人是否同意？”

指揮學徒接受挑戰(zhàn)？而且還是新收不久的學徒！這在大師挑戰(zhàn)的歷史上還是首次，盡管阿爾達斯有重傷無法行動的理由，但桑德魯還是明顯感受到了一種侮辱：難道是阿爾達斯明知要失敗，干脆在離開前設(shè)法羞辱對手一次？

“我同意，”桑德魯盯著遠處的阿爾達斯，眼中閃過殺機：“我要求進行生死戰(zhàn)，不知道阿爾達斯大師還有沒有膽色讓那個人類學徒代替上場？”

生死戰(zhàn)！左拉和坎普露出意外之色，生死戰(zhàn)就是藥劑師直接以對方為對象相互試藥，而不是替身。最先被毒死的判為失敗，一般是有深仇大恨的雙方才會這樣做。在這種規(guī)則下，即使阿爾達斯派學徒上場，只要學徒被毒死，他本人也必須接受死亡的處罰。

左拉和坎普兩位大師對桑德魯?shù)膶嵙τ薪^對的信心，雖覺意外，很快就恢復了鎮(zhèn)定。

果然，對面的阿爾達斯陷入了沉思，似乎在考慮什么，那個人類學徒則露出懼色，來到阿爾達斯身邊低語著，似是不敢應戰(zhàn)。暗精靈一副憤怒的模樣，手指顫顫巍巍地要指著人類，卻只能抬起一點，又無力地掉了下去，重傷的樣子不似偽作。

周圍聲音太過嘈雜，就算聽覺敏銳之輩，也無法聽清兩人的低語。

喬瑟夫看在眼里，眉頭不禁鎖了起來：從內(nèi)線傳來的情報看，其實阿爾達斯三天前并未受傷，反而是這兩天一直呆在實驗室，難道是為了應付山德魯、強行配置一些高難度的藥水而意外受傷？

最終，阿爾達斯做出決定，讓學徒陳睿代替他接受生死戰(zhàn)，看來這位暗精靈大師是打算孤注一擲地用死亡來報答長公主的恩情了。

在衛(wèi)兵向不懂行的觀眾們公布了生死戰(zhàn)的規(guī)則后，暗月城的民眾們一陣嘩然，愈發(fā)覺得刺激，藥劑什么看不懂，生死總能看懂吧！

桑德魯露出殘酷的笑容，他不認為這場比斗有什么懸念，以他新研制的毒藥，就算是阿爾達斯親自下場，也只有毒發(fā)身亡的下場，更別說是那個弱小的人類了。

希亞公主宣布比賽開始，周圍的嘈雜聲頓時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可憐的人類身上，有人已經(jīng)在打賭，人類多久會被毒死？一秒？還是兩秒？

桑德魯飛快地開始配藥，熟練精確的手法讓身為裁判的左拉和坎普兩位大師都自嘆不如，天才藥劑師果然名不虛傳。

僅僅兩分鐘，一瓶藥就已經(jīng)配好了。而另一邊，學徒陳睿正笨手笨腳地在阿爾達斯的手勢指揮下，連原料的分類都沒有完成。

按照規(guī)則，如果一方先配好藥，那么另一方只能停下來，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配好解藥來嘗試毒藥。生死戰(zhàn)不僅比的是藥劑的強弱，對藥劑師本身的技巧和智慧也是一種考驗。如果只求快，那么藥性可能不夠，如果太慢，又會被對方搶了先手。

桑德魯示意裁判讓對方試藥，陳睿顯得十分緊張，先閉上眼睛禱告了一番，這才顫抖著接過了那瓶暗青色的藥劑。誰都不知道，他在禱告的是，進度！進度！

第十九章進度100%給力的藥劑師

在萬眾矚目之下，陳睿看著手中的藥瓶，走到阿爾達斯大師的面前，讓大師聞了聞，又接受了幾句耳語，這才手忙腳亂地配置了一瓶解毒藥水，先喝了下去，然后一咬牙，再將桑德魯那瓶毒藥喝了下去。

一秒鐘、兩秒鐘……一分鐘、兩分鐘過去了，人類還是沒有倒下，反而露出驚喜地樣子，似乎是阿爾達斯大師指點的解毒藥起了作用。觀眾們頓時歡呼起來，再怎么樣，至少為暗月城扳回了面子，只有那些下注買人類被毒死的家伙一臉苦色。

陳睿當然要驚喜，因為那個一直進展艱難的超級系統(tǒng)啟動進度果然開始上漲了，百分之91.5%！

效果不錯，竟然在完成進度這么多的前提下還上漲了1.5%！

兩位裁判大師驚訝地看著安然無恙的陳睿，將目光落在了桑德魯?shù)纳砩稀Ｉ５卖敶鬄橐馔猓氩坏侥莻€阿爾達斯竟然這么厲害，光是聞一聞就分析出了毒藥的成分。

“哼，僥幸而已。”桑德魯?shù)捏@訝只維持了短短幾秒鐘，立刻又開始配藥。剛才只算是試探，那個人類學徒一看就是生手，所以速度方面無須擔憂，盡可以安心配置出復雜的毒藥。

十分鐘后，桑德魯?shù)男滤幵俅纬鰻t，而陳睿只是勉強按比例混合好配方的一部分，就算是不懂行的觀眾，也能從阿爾達斯焦慮的樣子看出，形勢很不妙。

和前一次一樣，陳睿再次緊張地接過藥水，接受阿爾達斯的分析和指點，先喝下配置好的解藥，然后喝下桑德魯?shù)亩舅帯?

結(jié)果再一次令藥劑師天才和藥劑大師們大跌眼鏡，一段時間過去了，人類依舊活蹦亂跳，在觀眾大吼聲中，系統(tǒng)啟動的進度已經(jīng)達到了94%。

陳睿勉力掩飾著心中的激動：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為了勾起桑德魯?shù)那髣?*，在第三次試毒的時候，陳睿露出了痛苦之色，捂著肚子慢慢坐倒在地，身體微微顫抖著，用含蓄而細膩的表演風格將觀眾們的心紛紛提了起來，就連阿西娜都忍不住擔心地站了起來。

在眾人目光的聚焦中，人類搖搖晃晃地又站了起來，踉蹌了幾步，終于站穩(wěn)了身形，喘息著走向了桌子，顯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樣。

阿西娜和眾人一起歡呼起來，只有一旁的小蘿莉淡定地輕輕搖頭：用那個人類自己的新鮮名詞來說，這種演技，太缺乏內(nèi)涵了，最多就是盒飯水準，要是換了本公主上場，至少也能獲得那個凹撕卡的最佳提名……

“這不可能！”桑德魯滿臉難以置信之色，咬牙切齒地大喊了一句。

他頂著天才的光環(huán)已經(jīng)有近百年之久，早期名動帝國的時候，那個落魄的暗精靈還不知道在哪里當學徒。如果不是為了新型毒藥的誓言，他早就成為大師了，就算是那些藥劑大師，對他也是尊敬有加。

就這樣一個靠著長公主的扶持和資助才勉強通過大師考核的庸碌之輩，怎么可能破解他這個大師級天才秘制多年才成功的新型劇毒！

眾所周知，解毒要比施毒困難的多，而且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受到時間和材料的限制，難道有人把他秘密研制多年才成功的新型毒藥提前交給了阿爾達斯，讓對方研究出了解藥？這個假設(shè)顯然是不可能的。

和魔界眾多的城市一樣，暗月領(lǐng)地居民們的地域觀念相當強，盡管陳睿是人類，盡管也被敵視，但在如今這些觀眾們眼里，這個學徒代表的是暗月，帝都這些人才是外來人，所以對桑德魯紛紛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