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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朱啊小朱,”洪中有了資本,口氣也直接就開始改變了。什么朱大哥之類的話,這輩子是別想他再叫出口一次了:“我說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話?叫你住手你居然不理會我!”
小朱先是一楞,隨即火冒三丈高:這丫的!才一會功夫不見,就變得得意忘形起來了!居然在這一大幫子人面前直接數落我,還、還叫我小朱?!!!我的天啊!這家伙是吃錯藥了吧?!!
眾人聽洪中如此和朱雀王說話,均是嚇了一跳。雖然大家都知道洪中有一招咒法可以恐嚇住朱雀王,但現在兩者間隔得這么近,貼身戰的話,一名咒師可是絕對無法和朱雀王抗衡的。只要一想到朱雀王那暴躁的脾氣、無敵的實力以及它對自己身份的重視程度,眾人心里都已經開始冒出了一陣恐懼,暗道:完了,這家伙肯定要發飆了……
果不其然,小朱的頭頂上直接開始冒出煙來:“混、混帳一級呀!!”它完全搞不懂洪中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按道理說,洪中這小子早先就和自己有過約定,說好了大家是平輩論交,兄弟相稱的,但、但他竟然說了句啥?啥?!啥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話?!!!!小朱只覺得剎那間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好不容易一場戲之后才在這些人中間建立起來的威信蕩然無存,只覺自己的整張臉皮都被洪中這萬惡的、無恥的、卑賤的人類踩在了腳下。
“你、你、你、你!!!!”小朱話都說不出來了,蠻勁暴發,體內雀神力驟增,雖是被剛剛那個莫名其妙的小洞封住了他大部分力量,但作為朱雀之王的他,似乎還是有能力將洪中擊殺于身前的。
“你你你的什么?”洪中心想:本少爺受你的閑氣也算是受夠了,哪有讓你繼續囂張下去的道理?那我這主人還用不用混了?不屑道:“難道還不能說你了?本來就是你犯了錯嘛!”
“混帳一級呀!!”小朱尖銳的雞鳴聲響徹云宵,強大的潛力頓時被激發,就連靈魂契約這種由遠古大神創造下來的封印,竟也被它的蠻橫化解了不少,體型被強制撐大了三分之一,但這已是它的極限。
“今天非要好好的治一治你,否則以后再這樣亂闖禍,誰來替你收拾殘局?”洪中絲毫不慫,四張九筒迅速在意念中集合,口中念道:“吃、碰、杠、胡、皆、自、摸、在、前!”
“我、我要宰了你!”小朱咆哮道,正想提起左爪,乍看到洪中口中念念有詞,四張雀牌從他胸膛里隱現而出,呈方型,并閃爍著純白圣潔的光芒。
這是什么?
不但小朱,就連所有的人都不明所以。
緊接著,洪中的嘴巴每張一次,就有一個影般的方字從他口里飄出來,嘴巴張合了九次,九個字分別在他身前圍成一個圈,將那四張雀牌包圍其中。
吃、碰、杠、胡、皆、自、摸、在、前!!
九個原本昏暗不清的方塊字在齊集以后瞬間光芒大漲,映襯在飄立半空的洪中身上,仿佛就像雀神再世一般。
“這、這是、這是九字真言!”小朱大吃一驚,所謂的戰意和斗志在瞬間就已被恐懼完全填滿,還來不及作出其他表示,一陣鉆心般的疼痛從腦袋處迅速散漫開來。
“呱哇!!!”這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朱雀之王,在這九字真言發出的光芒籠罩中,就像是一只吃下了耗子藥的老鼠,一個翻身從半空中直往地下栽去,堅硬的地面被它當頭這么一撞,立時撞出了一個小坑。
“哇!好硬的一顆頭。”洪中暗自憋笑,不忘逗弄它一句。
“噢!我仁慈的雀神!”其他幾個人看得是莫名其妙,明仁立刻問道:“這招是什么玩意?也教教我!我也老早就看這家伙不順眼了!原先居然還敢無視我蓄了半天勁的小車輪戰法,我也想收拾收拾他。”
洪中揚了揚手里的卷軸,得意道:“可都拜此所賜,這是一招專門用對付已簽下契約的魔獸的招數。但因為和朱雀王簽下了契約的是我,所以嘛,你是學不會了。”
“簽下了契約?”眾人又是一陣迷糊:“什么時候的事?”
洪中這才意識到又說漏了嘴,趕緊解釋道:“就是在樹林里的時候,那時我不是用一招五張牌咒法把它震住了嗎?然后它就和我悄悄簽下契約了。不過當時我太明白這契約的含義,但這卷軸上卻寫得很明白,講的就是遠古時代那些招喚師們的契約法咒。”他這話說得頗為含糊,把什么時候簽定契約說得很模糊,卻把重點轉移到卷軸身上。眾人聽他這么一說,都把頭伸了過來。
寧罪激動道:“原來、原來這張卷軸竟然記載的是遠古時代的招喚之法!我、我總算是明白了!”
洪中呵呵一笑,把卷軸遞給他道:“寧老板,這卷軸本是你的東西,這便還給你。不過上面的內容有許多我還沒看過,若是我問你借時,你別小氣哦。”
寧罪如獲至寶般的雙手捧過卷軸,顫聲道:“怎么會、怎么會……洪大俠要看的話,隨時都可以來取。”他說到這里,忍不住又加一條道:“但、但是,若洪大俠有空的話,能不能翻譯給我聽聽?”
“當然沒問題。”洪中點了點頭,心下卻道:只好把前面三個契約咒法翻譯給你聽,至于靈魂契約嘛,還是不要教你的好。免得你又處心積律的要想去抓幼年魔獸了。他說完這句,看到一旁的金九天等人面露羨慕之色,趕緊又道:“這倒不是什么很難的東西,等我有空,就一并教給大家。至于那個張天南嘛,誰叫他那么早就跑掉的?學不到這玩意,只怪他自己倒霉了。”
“哈哈哈!”四眼伽藍爽聲笑道:“洪大俠果然是個豪爽之人!你這朋友,我四眼是交定了!”
“嘿嘿,四眼兄的為人我也是很欣賞的,”洪中笑道:“雖然和張天南那種爛人在一個任務組,性格卻和他完全不同。至于交朋友嘛,從早先你準備帶著阿卓一起逃的時候起,我們就已經是朋友了。”
眾人一陣大笑,唯有寧罪的笑容有些兒尷尬。這招喚之法雖是洪中翻譯出來的,但卷軸始終是自己的。這家伙居然不經過自己同意就隨意的送出這么大一份人情,任憑是誰也會覺得心里不爽。何況像契約術這種稀少的咒法,只有自己和洪中兩個人學會已經足夠了,何必再教給這許多不相干的人?他對洪中這種‘無私’的作風頗有些不屑:你當是揀到錢么?見者有份?
但他始終還需要靠洪中來進行翻譯,卻也不好多說什么。
“呱哇!!哇嗚!!”地上的朱雀王疼得滿地打滾,堅硬的雞嘴已把地面啄撞得全是坑坑點點。洪中見它也疼得夠了,奸笑兩聲問道:“喂,我說那位,你小聲一點好不好?”
可憐的朱雀王身體遭受摧殘不說,心靈還要飽受折磨。心高氣傲的它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不就是疼痛么?我、我還、我還……
“嗚哇!!我受不了了!”小朱尖聲狂喊道:“快!快停止呀!你這殺千刀的家伙!”
“還是不長記性……”洪中自打進入雀神大陸以來,就沒這么吐氣揚眉過一次。不但寧罪等人稱呼自己為大俠,明仁那家伙求著自己教他學咒法,金九天大哥也笑呵呵的看著自己,甚至連眼前這不可一世的朱雀之王都被自己整治得死去活來。
他只覺一股信心和滿足感空前的膨脹起來,那種雀神江山盡在我手的滋味實在是太美好了:“那你就再多受一會罪吧。”洪中理都不理它,徑自對眾人道:“眼下我們是不可能從官兵正面出去了,張天南說是這周圍的雀神禁制對咱們人類不起作用,卻不知哪里還有通往二雞城的道路。”
“路可就多了。”寧罪指著前面道:“繞過這塊廢墟,前面有條小河。河對岸就是二雞城的領地,咱們就從那里過去吧。”他頓了頓,看著地上的朱雀王,又道:“正好洪大俠你還會一招將魔獸變小后,通過空間裂縫拉出來的咒法。這也把朱雀王不能通過雀神禁制的問題解決了。”
洪中笑道:“可不是么,我原先還在想怎么樣才能把這家伙帶過去呢,不過有了這招縮術,便已經不是問題了。”他眼睛一眨:“那咱們這便動身吧,若是遲了些時候,只怕官兵會把這一帶的路線全都監視和封鎖起來。”
“那倒應該不會。”四眼伽藍搖搖頭道:“先前官兵們會朝我們進攻,那是因為看到大家都騎著妖雞王,估計以為我們是從莊界越過封印逃出來的魔王。只要是魔物,都不可能穿得過雀神大人設下的禁制的。所以我猜他們會把精力都放在正面那五里寬的出口上。肯定不會猜到我們幾個是人類的。”
“那家伙呢?”明仁朝小朱撇了撇嘴。
“嘿,不管它。反正我們都要先過河的。”洪中笑道:“等過了河,我再用招縮術把它拉過去。”
河床不是很寬,約莫有一二十米左右,但水流卻很激。二雞城的人們把這條河稱為親親河。
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名魔王愛上了不慎走進魔幻森林里的人類少女。于是變化為人類的模樣去和少女交談,但少女非常聰明,立刻就意識到這位在魔幻森林里有著一間小屋的男孩,很顯然不是人類,和魔王在森林里相聚了數日,少女終于說服對方將她送回二雞城。
但新的問題出現了,因為那處五里寬的出口處,雖然是雀神大人設下禁制的唯一缺縫,但也有人類的眾多咒法師,憑著他們的火眼金睛,魔王變化的模樣顯然不能蒙混過關。
魔王深愛著少女,不愿意讓對方知道自己是個遭受人類痛恨的魔族,于是決定通過這條河將少女送到對岸去。他當然也知道河心中央便是雀神大人設下的禁制,于是在心里對自己說:我只把她送到河邊,然后目送她過河去便是。
沒想到那晚上的河水流得非常之急,因為當時的人類還不像現在這般普遍都會飛行,所以柔弱的少女根本無法自己渡到對岸去。魔王把心一狠,將少女背在自己背上,準備親自送她過河。當魔王走到接近河中央的位置時,已經感受到那堵來自雀神大人親手設下的禁制之威。他憋足一口勁,拼命支撐著。他知道每多走一步,自己的身體就會被來自雀神禁制的神力多懲罰一分,但他就是舍不得將背上的少女拋下來。
“將我扔到對岸去吧,”少女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是一位魔族,很感謝您沒有傷害我,但雀神大人的禁制并不是您能對抗的。”
魔王心里一寒,萬萬沒料到少女早已看穿了他的身份,但此時他全身已經開始僵硬,雀神大人的禁制之墻在魔王的強硬觸碰下已經顯出真型來。
那是一堵金黃色的、如同水紋玻璃一般的神之墻,當魔王頂著這堵墻壁往前走的時候,一層金色已經從魔王的臉上和胸前中勾畫出了清晰的輪廓。他從頭部開始,逐漸變得僵硬,失去知覺,魔王要被石化了。此時的魔王只有一種選擇,就是將少女扔到對岸去。但當他知道少女已經明白自己的身份時,心知這一扔之后,此生恐怕是再無相見的機會。而且河中心隔對岸仍有十數米的距離,亂扔過去,少女肯定會受傷。
魔王咬緊牙關,死都不肯放手。
這是一位擁有超強實力和超強毅力的魔王,整堵雀神禁制之墻竟然被他拉扯得逐漸變型,最后‘砰’的一聲,魔王在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到對岸時,竟然從這堵禁制之墻中穿了過來!!
“但雀神大人的能力顯然不是這位魔王所能對抗的,雖然靠著匹世的魔力和驚人的斗志穿過了禁制之墻,但他本身也被完全石化為了一尊石像。”四眼伽藍指著河邊上一座人型石像說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魔王,據說后來那位少女被魔王的真情感動,蓋了座茅屋與這石像私守終身,也就是二雞城的前身。而這條河,也被后人們尊稱為親親河。”
“原來二雞城的前身就是一座茅草屋。”眾人聽得大是感慨,洪中問道:“那茅草屋呢?這種極具象征意義的屋子,應該不會被推倒才是吧?”
“呵呵,這畢竟只是傳說。何況時隔了數千年,修建得再好的茅草屋恐怕都不知倒了多少次了。”四眼伽藍笑著解釋到。
“這魔王可真是夠猛啊,這雀神禁制倒不是只有二雞城有,”明仁在一旁插嘴道:“咱們家鄉那邊的神秘地下城入口處也有,可從沒聽說過還有什么魔物能從里面鉆出來的。這魔王可是古往今來第一魔了。”
“嘿嘿,確實是前無古人,”洪中雙手合十:“不過未必是后無來者。”
眾人知道他要開始使出招縮術將朱雀王從魔幻森林那邊拉過來,均是笑著點了點頭。
“詐、黃、搶、胡、杠、上、開、花!”八字真言念畢,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小朱還剩著半口氣從空間裂洞里鉆出個腦袋:“我、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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