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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輸了?”小朱看著這個自己萬分信任的、真誠的、擁有傳統斗士精神的人類,瞪大兩只斗雞眼問道:“我怎么輸了?你還沒出招啊!”
“我已經出招了。\wWW。qΒ5。COМ//請牢記”金九天指著地上那條由小朱劃出來的地溝線:“你現在不是已經退到線后面去了嗎?”他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這招叫做智慧。”
小朱楞了半晌,怒道:“簡直是胡說八道!你剛剛才站過去,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先走到線前面而已!”它一邊說,一邊急急忙忙的朝地線前面一跳。洪中無語的捂著自己的臉:這個傻比!
金九天這才大笑著道:“現在你不是已經跨過了地線了么?”他指著地溝線道:“剛剛我只不過是在詐你而已,若是你仍然不動,那你始終是沒有輸的,除非我把你硬拉過這條線。但現在你自己跳過了輸贏線,這才算是真正的輸了。”
小朱的臉色逐漸開始變紅,接著變青。它萬萬沒有料想到這個滿臉透露著真誠的人類、這個讓自己一眼看去就萬分信任的人類居然有如此一副花花鬼腸子。我的上帝啊,這些殺千刀的混帳家伙!!!
其實金九天的心里比誰都明白,他知道惹怒了一只魔獸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但同時,他也相信一只自認有尊嚴、有榮譽、有身份的魔獸,是很少會食言的,所以他在忐忑不安的等待著答案,到底是放行還是惱羞成怒后將自己一眾人消滅個干凈。
小朱心里那把無名業火,騰的竄起了十丈高:這些該殺千刀的混帳人類!枉我如此相信他們,而他竟然用這種拙劣的、卑鄙的、下賤的陰謀來騙自己!它暫時性的陷入了即將發狂的境界:不可原諒、不可原諒啊!
眾人見它眼睛里閃爍著赤紅色的兇光,雞嘴上那兩個出氣的小鼻孔拼命的往外噴發著帶有霧水的氣體,心里均是忍不住暗道一聲:完了!
“混帳呀!”小朱用它那尖銳的的鳴叫聲吼了出來:“你這該死的人類!竟然和我耍這種陰謀!”它的語調在不停的顫抖,就像它那笨拙的大腦一樣隨著別人的逗弄而變得搖擺不定。
“朱哥!朱大哥!朱哥哥!”洪中吃了一驚,他怕這頭腦簡單的家伙失去控制,趕緊在腦子里與它聯系:“穩住、穩住!千萬要穩住!他不過是和你開了個玩笑嘛……”
“該死的!你也該死!”小朱完全發狂了,在心里對著洪中咆哮道:“我最恨人類在我面前賣弄他們的頭腦!我最恨人類這些花花肚腸!我一定要宰了你們!”
……其實你是恨自己的頭腦比不上人類吧。這話洪中可不敢說出口來,哪怕是想一想,他都不敢,生怕刺激到那只能看穿自己想法的朱雀王:“別呀!你別這樣呀!”洪中見它一副立刻就要出手的樣子,趕緊繼續勸道:“咱們可還簽定了契約的,萬一你把我和他們殺了,那你也就活不下去了!”
“少他媽的用這套來威脅我!”
“那多不值,你想你都是快升天的雞了,為了這一句氣話就毀掉一切,多可惜啊?”
“那、那老子最多不殺你!”
小朱咆哮出聲,雞爪子在地面上猛的一抓,騰身而起,直朝金九天撲了過去。
妖雞王不用咒法而用最原始的體能來對人展開攻擊,那簡直是有點失去理智的行為了。若不用雀牌來進行輔助,單論力量和速度,即使是妖雞王,它也并不可能比那些幼雞們快上多少。
金九天早有防備,口中速念咒語,全力施為的麻盾迅速展開,同時口中大喊道:“你們還楞著干什么!趕快跑啊!”
但這話明顯就是白癡才會說的,小英毫不猶豫的一招雙龍搶珠直刺向朱雀王的背后,卻被四周瘋狂涌上來的幼雞們斷了去路。
洪中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早知如此,即便是拼著不被明仁他們理解,也該早早的說出真相了。但換個角度來考慮,小朱既然如此暴躁如此桀驁不訓,那在以后的相處中,遲早還是要面對這種情況的,他心里暗暗發誓,若是逃過這一劫,就算打死他,他也絕對不敢把小朱帶在身邊了。
因為朱雀王事先特地觀照過那些幼雞,所以偌大的一片戰場上,洪中竟然是出奇的安全。
金九天被小朱的瘋狂搶攻給逼到了樹梢頂上,他根本就不敢用麻咒還擊,因為任誰都知道,在妖雞王面前使用麻咒術,那簡直就是與找死無疑。所以他全力防守,再加上小朱盛怒之下只知道一味的撕咬爪擊,也幸得如此,金九天才在雞爪下艱難的活了下來。
而明仁和小英則同樣是退守到了樹頂。這一帶的樹木極多,幼雞們又爬不上來,只得一棵樹一棵樹的推倒。但技流斗士的身法又是極其敏捷的,這棵樹跳到那棵樹,一時間倒也沒有太大的危險。
必須要立刻把那該死的小朱打清醒過來才行。洪中大喝一聲飛上半空,仗著他新近修煉出來的七、八筒穩住身子,口中念道:“雀神賜福!召喚遠方的雀牌精靈,請賜予我雀牌之力,九、九、九、九筒精靈齊齊歸位,天外神牌相助,杠上開花!”他此時已完全顧及不到金九天等人的想法了。在洪中所會的咒法中,也就只有這招的威力算是比較大的,而對上那頭威力無邊的朱雀王,估計也只有這招才會起上那么一點點效果。
只見半空中一條閃亮的金黃色電蛇在洪中手上逐漸成型,一顆顆憑空飛來的光珠被那電蛇接連吞到肚子里,每吞一顆,它身子就變大了一倍不止。
記得第一次用這招,還是在九丙城的水牢里。那時候的洪中,對咒法的理解、對雀牌的運用以及他自身的雀神力強弱,與現在相比簡直就是天和地的差距。而在飛艇一戰中用這招,又缺少了鬼牌的助陣,所以威力也并不大。而這一次,他救人心切,幾乎是全力發揮了出了此招的力量。這股力量的強大,是連洪中自己,也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可以說,有了鬼牌的加盟,這原本是屬于凡塵俗世中的小禁咒,已經上升到可以與天神對抗的境界了。當然,天神們自然有對付它的辦法。比如說妖雞王的拆牌絕技,比如說使用更高級的咒法來和他對轟。但洪中的運氣一向是好得出奇的,此時的小朱正一門心思的想著要如何把金九天這陰險的人類撕成碎片,對于洪中,它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防備。
但見他手中的電蛇已經聚集到了手臂般粗細,并發出噼里啪啦的爆炸聲。洪中就像一尊神一樣,雙腿微分飄立在空中,右手扶在左臂上,微微彎下腰,緊皺著眉頭,左手掌中的金黃色電色像活物一般騰躍不止。
就連天空,仿佛也受到了這絕世一擊的影響而變得逐漸灰暗,厚厚的云層籠罩在整個森林的上空。所有的妖雞們都被這異像吸引了視線,而明仁、小英、金九天以及躺在樹洞里的卓竹,則全被洪中這完全不可思議的力量直接驚呆了。
這、這就是那個成天沉默寡言、并且說自己僅僅只擁有五塊雀牌的洪中嗎?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夢,但即便是做夢,也絕不可能夢到現在這種情況啊!
小朱感受到從身后傳來的那股毀滅性的力量,終于從瘋狂中恢復了一些理智。它萬萬沒有料到這看似弱小的主人,竟然還會使用數千年前人類那八位神圣斗士的招數。它認識這招,也知道這招叫做‘杠上開花’,它還知道當年的八位神圣斗士之首高進,就是靠著這招才在人類軍團中混出名的。請牢記
作為八位神圣斗士曾經的同伴,小朱自然非常了解這招的強大之處。對付他,只能搶在他發招之前用拆吸**去破壞他蓄勁、破壞他念咒語。但瞧著主人手上那條已經成型的電蛇,小朱知道一切都晚了:這、這該死的家伙!難道他就是上天專門派來對付我的么?拆吸**對他無效,偏偏還會這么一招針對我的禁咒……
當年的高進,曾用這超級小禁咒發出的電蛇,追著莊界的詐胡魔王轟了上千公里。這就像是一枚超絕的定位跟蹤導彈,絕不會讓人有躲過去的機會。小朱感覺頭皮開始發麻,它的特長并不是禁咒,所以它在面對著已經成型的‘杠上開花’時,完全是沒有絲毫的辦法。它可不認為自己能比詐胡魔王還能飛、還會躲。這是它數千年來第一次重溫了死亡的恐懼,它覺得死亡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歸宿,它決定立刻投降。當然,如果它知道洪中這招根本就不具備高進的杠上開花那種追蹤能力時,它是絕不會投降的。
“投、投降!”小朱極不情愿的用傳音**對洪中說道:“轟死了我,你的靈魂也會受到波及的,小兄弟,萬事好商量,你千萬不要沖動……”
“你叫我什么?”洪中萬沒料到這朱雀王也有害怕的時候,趕緊抬高價碼。
“小、小、小……大兄弟!”小朱強忍著心里的不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即使是魔獸也會慫的。
“得,隨便你叫吧。”洪中已經快控制不了手上的力道了,他也并不想就此轟殺掉這只屬于自己的私有財產,特別是在對方已經變得這么乖的時候:“好吧好吧,今天就放過了你。”洪中盡量想把聲音變得更沉穩威嚴一些:“我們兩兄弟原本也用不著兵戎相見的。”他繞著彎子的和這朱雀王套近乎。
小朱雞啄米般的連連點頭,在洪中展現了他強大的一面時,小朱覺得對方并沒有太過分的直接擺出一副主人的身份來,而與自己兄弟相稱,這無疑是讓它非常‘感動’的。
“閃開!”洪中一聲大喝,勉強在半空中轉移了下方向,手中電蛇朝著遠處一塊空地轟然砸了出去。
這絕對是驚天動地的一擊,就連老天都感到了興奮。空中的厚厚的云層里穿梭著數不清的銀亮電蛇,沉悶的轟鳴聲,仿佛就像天界眾神正在拼命的丟擲骰子一般。
當洪中的杠上開花撞擊到地面上的時候,沉睡中的魔幻森林不堪重負的呻吟了起來,眾人只覺腳下的地面開始發生巨大的震動,各種藏身在樹上的、樹下的、枝葉中的鳥獸、小動物,爭先恐后的紛紛奔出,為數眾多的妖雞群在此時也顯得和那些普通野獸沒有任何區別,四散而逃……
多年后,在歷史學家缺不得的《麻神后傳》中,如此記錄道:在偉大的麻神洪中這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一擊后,桀驁不訓的八部獸王朱雀徹底臣服,從此誓死追隨在麻神的身后,為天胡王朝建立下了不朽功勛。
且不管后世是如何來議論這一驚天動地的一擊,單說此招威力之大,不但超出了洪中的想象,而且就連小朱,也是萬萬沒有料到的。
在小朱的記憶里,就算是當年的麻將高進,只怕也不能將此招的威力擴散到如此巨大的地步,它實在是想不通洪中這看似年紀不大的小子,如何能擁有這么強大的雀神力。
其實這也只能怪小朱對靈魂契約的了解太過淺薄。它只知道這個契約簽定以后,作為仆從的一方絕不能背叛主人。卻不知主從二字包括的條約,遠遠不止它所了解的這些內容。
作為主人的一方,每天能有一次機會無條件的使用仆從的力量,就像現在,這招杠上開花若是單讓洪中來發揮,絕計不至于厲害到這種程度。但再加上小朱的力量的話,結果卻又大大不同了。雖說洪中也并不知道能借用對方的力量,但當他潛意識里想把自身功力發揮到最高時,這一條約的作用便自然而然的顯示了出來。而以小朱通過幾千年積累下來的雀神力,再加上洪中輔以鬼牌的杠上開花,其威力,即使是高進,也不能與之相提并論。但若要說個高下,人家麻將高進顯然還是厲害得多。因為洪中這招威力雖大,但沒有準頭,就連要控制好方向都是個很大的難題,你說你空有無比的力量,卻打不中敵人,那有什么用?
幾人呆呆的看著地面上那個被洪中轟出來的方圓約莫數里寬大的深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片樹林在這一擊之后,陷入了絕對的沉寂。
“天、天啊……”昏迷在一旁的寧罪三人,也早被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給驚醒。親眼看到洪中用那近乎神一般的造型漂移在空中,發出這無敵的招式,心里大是后悔。難怪剛才在樹洞里看到妖雞群的時候,只有洪中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還裝模做樣的讓自己一伙人先走。人家明顯是在試探自己三人的人品,早知道是這樣個結果,打死自己也不會答應先溜了!
張天南面如死灰,早在寧罪給他提起洪中的時候,他就下決心要向這個被老板形容得深不可測的家伙身上,撈上一些好處。比如說讓對方傳授自己一些關于雀牌的知識之類。本來自己是有絕佳的機會的,那就是在剛才。如果自己奮不顧身的沖出去吸引妖雞群注意,讓他們逃跑,那肯定會讓這位高人大大的感動一番,要想再拜他為師也就不是夢想了。但自己這該死的性格,居然一心只想著逃跑!死罪!死罪啊!
用出這一招,洪中也頗有些筋疲力盡之感。緩緩從半空中降了下來,四周的妖雞群就像看到鬼魅一般遠遠散開,金九天以及明仁和小英趕緊朝他靠了過來。
“那個、那個、大、大兄弟。”小朱考慮再三,終于決定了這個稱呼,悄悄傳音道:“現在咱們怎么演下去?”
“這還用我教?當然是你滿臉仰慕的走過來,說一番那種神圣啊、高貴啊之類的詞眼,反正讓人聽得越華麗越好。然后就宣布說要和我燒高香拜把子當兄弟。”洪中不厭其煩的解釋到。
“燒高香?拜把子?”小朱莫名其妙的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以你的智慧來說,我很難在短時間內向你解釋清楚。”洪中認真道:“但我們這場戲已經演出了非常長的時間了,如果再不盡快結束,我怕會引起某些人的不滿,”他語調里極盡威脅之能事,小朱還沉浸在他剛剛那超級大招的威力之中,不敢反駁,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尖銳的嗓子高聲嚷道:“住手!”
其實不用它喊,四周的幼雞們,哪有一只敢動手的?
“尊敬的客人,請你原諒我剛才的冒犯。”小朱朝洪中輕輕點了點頭:“原來你竟然是神圣斗士的傳人!”
金九天等人早被洪中的舉動震驚得剝奪掉了說話的**,只聽洪中回答道:“應該請您原諒我毀掉森林的重罪才是。”
小朱聽到這句話,心里大感受用,趕緊說到:“呵呵,尊架的先祖,原來也是我曾經與之并肩作戰的同伴。沒想到時過數千年,還能有重見故人之后的機會。”
洪中心里對朱雀王這種自夸自擂抬身份的做法很是不屑,但嘴上又不好說破,只得你一言我一語的客套了半天。其間不忘抽空對金九天幾人解釋一番,說是這朱雀王誤把自己當做了麻將高進的后代,不防將錯就錯,先瞞過去了再說。
但任憑怎么解釋,洪中是高進的傳人這個說法,卻已讓眾人深深的記在了腦子里。也只有這樣說,才能解釋得了這小子為什么能強到如此變態的地步。
“它、它說要跟我們一起走……”洪中和小朱扯乎了半天,然后轉過頭,頗有些尷尬的對金九天他們說到。
“嚇?”眾人直到此時還沒回過神來,只覺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都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首先,一向默默無聞的洪中竟然突然變得暴強,緊接著,那只實力已超過普通魔獸的朱雀王竟然說要跟自己一起走?這是什么邏輯?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