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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洪中張大嘴巴,驚詫莫名。若真是如此,金大哥豈會不告訴自己?但奉親王立刻又解釋道:“這一條規矩在各國間的機密文獻中被記載了下來,是由當年百國聯合大會所定下的。雖說普通民眾并不了解,但作為每一個國家的統治者,卻都一直奉行著老祖宗所定下的法規,所以在現今的王室中,此規矩仍然有效?!?
“那、親王殿下的意思,是讓我在一月(為方便閱讀,以后的時間單位,均換算為年月日)以后的三國會審大會里,說出自己的愿望,讓條萬兩國歸并到筒國中來?”
“若有這么簡單便好了?!狈钣H王笑道:“雖說這一規矩長久以來都一直有效,但那是因為當年定下此規矩的人們對所立法章都設下了詛咒,若是有人敢違反,定會受詛咒之累。但如今已時隔數千年,誰也不知道那個詛咒究竟還有沒有作用,若是直接讓條萬兩國歸并,你覺得他們的統治者們會為了一個虛無飄渺、且從未得到證實的詛咒答應么?就連我們自己,也無法完全相信這個詛咒的真實性?!?
“那豈非又回到原點了?”
“非也非也?!狈钣H王道:“我們只需提出一些對我國有利的規則,再更進一步的分化條萬兩國。以此為基礎定出的條約,只要不是太過分,條萬兩國想來還是不敢冒險以試詛咒之威的。只要他們答應了下來,那我們筒國要想統一大陸,便已算是邁出了最為關鍵的一步!”
原來如此!洪中總算是明白了奉親王為什么會對自己如此熱情,為什么會如此看重自己的能力。原來只是因為抗過天炮那三擊后,自己本身便已擁有了可以左右整個大陸上所有國家的法碼。而這個法碼,則重到了可以壓跨歷史天枰的地步!
“洪小弟,”奉親王笑顏道:“你覺得意下如何?”
“這……”洪中怔了一怔。從剛才進屋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在用一種旁觀者的身份在聽著奉親王講述歷史,此時乍然把事情套到了自己頭上,他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了:“我、我想先考慮考慮……”
“考慮考慮?”奉親王絲毫沒有動怒,在他看來,洪中作為一個平民,能一下子得到如此疏榮,有些緊張是在所難免的。笑道:“此事還有什么可考慮的?”
“草民不過是因為運氣好才抗過了天炮而已,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特長。若要讓草民作為國家代表去談判國際大事,只怕是難以勝任……”開你媽的國際玩笑???!洪中心里迅速反應到:讓我去和那些豺狼惡虎般的國家代表談判?并且還定出了那一系列不公平條約挑起三國戰爭!這得害死多少無辜的平民百姓?那能留芳百世么?只能遺臭萬年!這還是說遠的,若說近的。那些國家代表就算是答應了這一系列不公平條約,他們能不對我懷恨在心么?而我對于筒國來說,也不過就是起這么點作用而已,等事情搞定以后,頂多分我個大點的無實權官位坐坐,難道還能一直都像保護皇帝那樣保護我?我有可能躲過那些國家無窮無盡的追殺么?就即使是所有計劃都成功了,雀神大陸也統一了,那條萬兩國的殘余中堅份子能不對我恨之入骨么?只怕會永生永世的以殺掉我為己任,靠!弄到最后,我百分之百是個慘死收場!你們大不了給我封個烈士,建座墓碑,我才沒那么蠢呢我!還是先跟著金大哥練好本領再說,打死都不能參與到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政事中來!
奉親王沒想到洪中居然一口回絕,面露不快道:“此事絕非兒戲,洪小弟且莫在此事上和本王逗笑?!?
哪個和你逗笑!洪中心中這般想,但看著奉親王那不怒自威的面容,卻打死都不敢真說出口:“草民實在難以勝任,親王殿下莫怪?!?
這簡直是天下奇聞了,送上門的富貴權勢,居然也有人不要?奉親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非有十足的把握,他豈會一來就與洪中談論了那許多機密國事?在他所打交道的人中,絕沒有一個是面對權勢富貴毫不動心的,那些所謂的清高,全都是假象!奉親王堅信一句名言:一個男人的忠誠,只不過是因為他受到的誘惑力不夠而已。
奉親王決定先許下些好處,大笑道:“洪小弟可是怕事后我們便會過河拆橋?此事大可不必擔心!我和皇兄絕非如此性格。這樣吧,只要洪小弟答應,我立刻便啟奏皇兄,即日封以護國咒師之位,兼任這九丙城終生城主,并可世傳!洪小弟覺得如何?”
洪中見對方許下如此重的承偌,心知此事絕計無法善了,但原則性的問題,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改變的:“草民實在是能力有限,請親王殿下明查!”
奉親王直到此時,方才確信洪中真是想要推辭掉這一波富貴。微覺不可思議的同時,卻不再加強逼,只道:“此事事大,洪小弟足可多考慮一段時間。這樣吧,先在我親王別院住下幾日,本王也好和洪小弟多親近親近?!闭f罷,也不等洪中反對,徑自高聲道:“來人,帶洪小弟去西房休息!”
到了西房,洪中才明白過來,自己被軟禁了!
看著房門外和窗戶外那等級深嚴的衛兵,洪中知道,若是不答應奉親王的要求,別說幾天,恐怕幾個月自己都別想走得出去。
他這人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角色,有股倔脾氣。若是奉親王好言好語相求,或者再弄上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來誘惑洪中,或許便能讓他真的考慮考慮這個建議。但若是這等明為相聚、實為軟禁的方法來對付洪中,那這小子倔脾氣一發,再加上前途兇險,卻是打死都不肯答應了。
看著送自己進屋的衛兵關上門口就守在出口處,洪中打定主意,絕不會向奉親王妥協。否則豈不是顯得自己太過膽小怕事了些?再說了,高官厚祿雖好,卻也還未好到要讓自己提著命去拼的程度。
如此一夜相安無事,接下來的幾天,奉親王只管找洪中飲酒作樂,并不提及談判之事。而洪中則是樂得裝傻,一方面又在思考逃跑良機。只苦了金九天和胡敏,三番五次的跑來親王別院要見洪中,卻都被親王殿下拒絕了。
奉親王就是想孤立洪中,讓他無人可求、無人可助。在奉親王看來,洪中不過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能有多深的心機?隨便耍耍手段,便能讓這大小伙乖乖聽命。但他是用雀神大陸上人們的智商標準來衡量洪中,這原本就犯下了一個不可饒孰的錯誤。
在地球上的洪中,就算沒親身經歷過,也從電視上把這種遠古時代政治家們的基本手段給看膩了,哪怕是用腳指頭來想,他都知道奉親王打的是些什么算盤。也不急著出去,如此過了幾天,反而是奉親王先行沉不住氣了。
“洪小弟,這幾日可住得習慣?”奉親王一邊飲酒,一便笑瞇瞇的問到。
“親王殿下這里真是人間天堂啊,”洪中贊嘆道:“我打小就沒住過這么高級的地方,起床有人端洗臉水,睡覺有人端洗腳水。吃得喝的,都是些高級玩意,住得我都有些不想回去了。”
奉親王心里冷笑:還沒看出洪中這小子少年老成,對政治陰謀還挺有一套的!
自從前幾天開始有了這個想法以后,奉親王更加確定了另外一點:洪中并不是不答應去幫忙談判,而是覺得自己開出的條件太過寒酸。但護國咒師,九丙城終生世襲城主,如此的封賞,已算是富貴到了極點了,他到底還想怎么樣?
“既然洪兄弟如此喜歡,那本王將這座別院送與你,如何?”奉親王笑到。
“這如何敢當得!”洪中繼續打著馬虎眼:“草民無功不收祿,怎么受得起這種封賞?”心里卻想:老子連護國咒師和九丙城主的位子都不要,怎么會要你區區一座別院?這點東西就要我替你賣命,做夢吧你!
“這個功嘛,就需要洪小弟自己去建了?!狈钣H王舊事重提道:“也不知過了這許多天,洪小弟對三國會審談判一事,考慮得怎么樣了?”
洪中愁眉道:“我還以為親王殿下都把那事情搞忘了,沒想到還惦記著呢?草民實在是有心無力?。∵@……”
“呵呵,也不用這啊那的了,”這幾天下來,洪中沒有去想這方面的事情,奉親王卻是想了不少。左右試探下,奉親王知道洪中這小子怕疼,他故意讓侍衛‘不小心’割傷了洪中的腳指,那小子硬是疼得眼淚都差點掉下來了。
他覺得洪中在故意抬價,但自己已經許出了最高的價碼,對方仍然‘不滿意’,莫非他還想當親王或者國王不成?這可不能助漲他的氣焰,奉親王決定改利誘為威逼。而剛才那一問,已是早已經決定下來的最后通牒,若這小子仍不開竅,那便只好來硬的了。
“左右侍衛何在?”奉親王笑瞇瞇的喝了一聲。只見屋后竄出十數名侍衛,俱都全副武裝。
“將洪中押入雀池水牢細細看管,切莫有所閃失!否則提頭來見!”看著洪中臉色微變的表情,奉親王知道自己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
“是!”幾個親王貼身侍衛,力大無窮,洪中原本以為奉親王會繼續和自己兜圈子,卻低估了對方的強硬作風。還沒來得及反抗,已被五花大綁的綁出了親王別院丟上一輛馬車。
馬車在大街上轉了幾個圈,卻是越走越遠。漸漸偏出了城子的大路。搖搖晃晃的在馬車里顛簸了半天,等到天都快黑了才停了下來。
等得侍衛們把他拉下車,洪中睜眼一看,但見一大片淡湖風景躍然于眼前,似乎是任常對他說起過的九丙城一個風景地——雀池。
這雀池池面廣約10余畝,池水清澈碧綠,池周圍懸崖陡峭,古樹林立,靜謐幽深,據說當年雀神大人的愛徒——雀女曾到此處洗澡嘻戲,是九丙城最為出名的一個風景區。
這里雖說是一片大湖,卻沒有許多小船??吭谝黄鸬碾s亂景象。從出他們??狂R車的下游岸邊直到上岸,洪中就楞是沒有瞧見一艘船只。任家那幾個丫頭沒少對他提起過此處,說是小時候經常陪胡敏來這里玩,但大約在兩三年前,這里因為湖里出了水怪,吃掉十數個城民后,就被封閉了起來,再也不讓人游玩了。
帶我來這里?洪中心里有點虛了:不會是直接想要處死我吧?他想起任常說到雀池的水怪時,臉上那種恐懼害怕的表情,只覺得混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難道是想把我丟給水怪吃?
想到這個可能,洪中不禁微覺恐懼:反正我抗過天炮的事情,其他那些國家的代表們雖然知道,卻也不可能真正見過我本人。奉親王若是秘密處決了我,再另外找人假辦,不見得便會被識破,那豈不是照樣能達到目的?
輕風淡水是唯一讓洪中感覺到心境平和的東西,那些侍衛,似乎也不經常進入此處,押送之余,副帶觀光,走得不甚急。林飄遙被那最高個兒的侍衛抗在肩上,心中暗猜:莫非真要用我這身‘現代化’的人肉去喂那條又丑又老的水怪??!
岸上有小道,沿著一路半山坡盤沿而上往上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遠遠瞧見前方有處大寨子。洪中心里微微放松了一些:看來不是要把我喂水怪……
對了!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些東西:這里肯定沒有什么水怪,你當是拍電影呢?!所謂的水怪,估計是奉親王放出來的煙霧彈,目的是想把所有人都騙過,讓人再也不來這里玩,這樣才能不暴露了他的秘密營地。看來這所謂的雀池水牢,是奉親王私立的一處監獄,只怕里面真是個無法無天的所在了……
本以為要進那寨子里去,哪知帶頭侍衛一聲‘左轉’,竟被領著朝左邊一處隱蔽至極的小道上轉過去。洪中吃了一驚,只道他們又起了殺害自己的念頭,專門要把自己拉到這種沒人的角落里悄悄解決,還沒等他開喊,已進了處昏暗的洞穴中。
洪中強自鎮靜,暗暗活動手腳,隨時準備反抗:“這是個什么地方?”
帶頭侍衛答道:“這就是水牢了,放心,暫時還不會把你怎么樣,一切要等親王殿下的意思下來了,才能決定。”鉆進洞里轉了幾個圈,四周全是些插在壁上的灰暗火把,讓整個地方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陰深感。洪中暗暗記著他轉的道路,但岔口太多,他又是被抗在肩上,目不能正視。再繞過幾個彎子,便再也摸不清楚東南西北了。洪中本就低沉的心再被不小的打擊了一下:他嗎的,怎么偏僻到這種程度?如果這樣老子都還能逃出去,如果這樣金大哥他們都還能找過來,那就真是雀神大人都瞎眼了!
大約再走了一柱香時間,終于是轉出了那條陰暗的地道,只聽耳邊時不時的響起幾陣凄慘的哀嚎聲,眼前豁然亮出一片巨大的水池來。
慘嚎聲漸起,洪中心驚膽戰的朝那水池里看去,只見竟有十數個印著九筒符樣的大鐵籠半浸在水中。鐵籠里關有人,多則十數個,少則一兩個。那池水并不是很深,但卻淹浸至胸,大多數人都站立著,不能躺下或坐下。很多人用雙手吊著鐵籠上方的鐵欄,借以擺脫池水的浸泡。
洪中在地球上哪曾見過這種場面?震驚之余,心里暗道:這水里莫非是有什么毒藥或是麻癢藥?咋的浸浸水也讓這些人大呼小叫?這幫人到底是個什么來頭?居然能搞出這等聲勢來!沒等他開口詢問,就聽帶頭侍衛說:“這就叫做關貓子。別看沒怎么折磨他們,若是泡你在水里十天半月不敢合眼,我保證鐵打的人也要大叫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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