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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海報,自然要送給最擔心蘇荷身在何處的人。
蔣夫人這幾天一直心里發慌,武城娘家的電報她早就收到了,但是卻無能無力。蔣宏現在職位不高,而且也不太愛聽她說話了,她手頭上能用到的張參謀也沒了消息,更要命的是蘇荷也沒了信兒。她得知蔣東升也去了武城,整日提心吊膽,生怕被他發現,如果蔣東升接了蘇荷回來大鬧一場,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蘇荷已經是個瘋子,帶回蔣宏未必會保她,只是依蔣老那樣剛正的脾氣定然會勃然大怒,狠狠懲治她。
蔣夫人惴惴不安,可坐等右等也沒有聽到蔣東升回來的消息,模糊打聽到的,卻是張參謀逃出武城。張參謀逃了?那蘇荷呢?他殺了蘇荷嗎,亦或者是帶著蘇荷一起逃了去云南?蔣夫人帶著一絲惡毒在內心盼望著蘇荷已經死了,最好誰也找不回。
就這樣等了一個月,依舊是不見蔣東升的任何動作。蔣夫人食不下咽,就連睡覺也覺得自己腦袋上像是懸了一把刀,時時刻刻要落下來喪命。她消瘦了許多,可這種事情,又無法向別人傾訴,只得悶在心里,越發憔悴了。
蔣夫人也試圖偷偷去向武城打聽情況,卻吃了一個閉門羹,因為她沒有伸手去營救,武城娘家恨極了她,尤其是家里死了人和被關在大牢里的,更是一股腦兒的全怨怪在了她身上。
蔣夫人如今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已經沒有那么大的能耐,最大的依仗蔣宏也日漸疏遠,覺得她這段時間精神恍惚,更是因為做錯了一點小事訓斥了她一頓。她應付身邊人便付出了絕大部分心力,可就這樣,日子還是過的越發艱難。
蔣宏一連幾日不曾回家,蔣夫人心里著急,可她在蔣家沒有能說上話的人,蔣家的幾個女兒早已不同她來往,現在蔣月也對她淡淡的,想找人去問蔣宏在哪里都不知道問誰。她也只有每天勉強跟往常一樣去上班,可今天下班回到家,卻讓她失聲尖叫——
“這是誰貼的?!是誰!!”她眼睛圓睜著,眼角都仿佛要裂開一般,表情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扭曲成一片。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從客廳開始,一直貼到二樓走廊上面無數大大小小的海報,正面、側面,還有背影,那個年輕溫柔的女人微微低著頭輕撫自己的腹部,笑的甜蜜的模樣,簡直就是蔣夫人一生的噩夢!
作者有話要說:
馴養篇:
滬市眾人:嚴少,今天我們說錯話了,蔣少他沒生氣吧qaq~~
嚴宇(鏡片反光微笑中):哦,不會,他和他的飼養主玩兒的正高興呢。
不遠處——
夏陽:拍電影吧?
蔣東升:好好好,不過夏陽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啊,等的好捉急。
夏陽(捧狼狗大臉啾一口):等你斗完小后媽,估計我就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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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妹子我的一副圖,艾瑪心都酥了~~嚶嚶嚶
87最新更新章節
“怎么,瞧著眼熟?”
木樓梯拐角那里傳來一句含笑的聲音,蔣夫人這才驚覺還有人在,轉過頭去看卻是蔣東升。蔣東升在那邊慢悠悠的擦拭著一個相框,端端正正的擺放在那個拐角處顯眼的小桌上,里面放著的也是一張“蘇荷”的照片。
蔣夫人臉色僵硬,她心中有鬼,如今滿屋子的“蘇荷”更是讓她如墜冰窟渾,連聲音都忍不住有些發抖,強自鎮定了道:“這是你貼的?誰允許你在家里貼這些的!你、你從哪里弄來的這些東西……”
蔣東升調整了一下相框的位置,覺得在這里放一張“蘇荷”的照片兒比蔣夫人那件嬰兒衣服的照片讓他心里舒坦多了。好一會,才轉身走過來,沖蔣夫人笑了道:“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最近可能會有個不錯的電影要上映,你猜,是講什么的?哦,對了,海報上就是女主角的定妝照。怎么樣,是不是特漂亮?”
蔣夫人又驚又怒,但還是攥緊了手腕咬牙道:“你以為拿走的那些照片,就是你的母親么,你有沒有想過盒子里放著的并不是她的照片?”
蔣東升站在那,也不反駁,這個時候反倒有點想聽聽她還能講什么鬼話出來哄騙他。他看著這個女人站在他面前瑟縮著已經開始發抖了,竟然還在滿口胡言亂語的試圖欺騙他,忽然覺得可笑!
蔣夫人強壓下心頭的恐懼,眼神顫動幾下,只盼著他還沒有找到蘇荷還能蒙蔽一時,“你仔細想想清楚,我之前給你的那張照片,你應該知道,我能給你那張她被關起來的,也能給你其他的……你還想不想讓蘇荷過的好一點,還想不想再見到蘇荷?!”蔣夫人威逼利誘,對付一個少年人足夠了,但是她等待了半晌,得到的回應卻讓她愕然。
蔣東升已經恢復了以往的痞氣,挑了個笑,道:“說的也是,不過就憑那么一張連人都看不清的照片,你讓我怎么相信啊?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
蔣夫人氣得臉色發白,卻是一句話也無法反駁出口。
“你有本事,就再給我弄一些清楚的照片來啊,你不是關了蘇荷很多年么,你手里還有其他照片對不對?”蔣東升盯著她,眼里卻無絲毫笑意,一字一頓道:“但是你給我記住了,你之前對她做過什么,我今后一定會十倍百倍的還到你兒子身上。除非你把蔣易安也關起來,關在上了鎖的房間里,用鐵條封上門窗,讓他一輩子見不到一個人一輩子也不出來……”
蔣夫人渾身一震,她聽蔣易安的名字更是猛的抬起頭來,怨毒地看著蔣東升道:“你以為這樣能威脅我?你不要忘了,易安也是蔣家的子孫,自然有人護著他!”
蔣東升打斷她,用一種輕松的語氣道:“哦,那我們打個賭,你猜蔣易安如果出事了,會不會有人知道?”
蔣夫人胸口起伏幾下,她還想說什么反駁,可卻在聽到蔣東升下一句話之后,徹底嚇破了膽子。
蔣東升冷冷道:“我真沒想到,當年你會把我媽從醫院帶出來,把她關在武城那么多年,看著她瘋,看著她一天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下去,最后竟然還要殺她。”
蔣夫人埋藏了十幾年的秘密被眼前的大男孩血淋淋的解開,她眼神里再也掩飾不住驚恐之色,“不、不是,我沒有!我沒有關著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蔣東升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的簡直要捏斷它,狠狠道:“你以為,你做了這種事,能瞞多久?哈,說起來還真該謝謝你,要不是跟著張參謀,我也找不到我媽。”
蔣夫人這時才醒悟,嘶啞道:“是你,你把他抓起來了!”
蔣東升唇角微微挑起一個弧度,隱隱有些發紅的眼睛也瞇起來,他松開蔣夫人,強迫自己不上前沖動到掐死這個女人。他不回應蔣夫人的話,半真半假道:“張參謀到了武城就把你的計劃通知我了,他還說了很多有趣的事,你猜,我要是把他送上軍部法庭,他會不會為了自己一條命先把你供出來?”
蔣夫人恐懼的看著他,喉嚨里一個字也擠不出來。她害怕了,這么多年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藏匿蘇荷,她知道這是一把雙刃劍,卻不曾想會有一天被人反威脅回來,如果張參謀被送上軍部法庭,她即便是能開脫,即便蔣老為了蔣家的顏面再維護她一次,她也會徹底被蔣家、被蔣宏所厭惡。
蔣東升看著她扭曲的表情,心底終于痛快了幾分,他掏出一疊照片扔在蔣夫人臉上,冷笑道:“你搶了屬于我媽的一切,就應該想到,遲早有一天是要加倍還回來的,我們走著瞧。”
蔣夫人被劈頭蓋臉扔了照片,卻也只能呆站在那里,看著散落一地的“蘇荷”,她緩緩蹲□撿起一張,卻在碰到的一瞬間渾身顫抖地尖叫出聲。
保姆聽到聲音匆忙出來,她見蔣夫人受了大刺激一般坐在地上發瘋,忙上前將她抱住,道:“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蔣夫人眼睛睜得極大,脖頸上也繃直地冒出青筋,整個人看起來可怖極了,她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卻再也無力說出一句話。直到保姆叫了好半天,她才失聲大哭出來,可是哭了半晌也聽不清她說的一個字。是的,她今天所受的屈辱和驚嚇,無法對任何人言談。
保姆等她平靜些了,這才小心撿起地上的那些照片,問道:“那這些,這些照片要怎么辦……”
蔣夫人手指顫抖一下,立刻瞪著那雙赤紅的眼睛道:“燒了,全都拿去燒了,一張也不許留下!”她聲音失控,可是說完卻又猛然想起這是小樓的客廳,抓住保姆的胳膊道,“其他人呢,司機、警衛員,他們,他們都在哪里?他們都聽到了嗎?你也聽到了,你聽到了多少?!”
保姆被她這樣瘋狂的樣子嚇住了,情急之下連家鄉話都講出來,“夫人,我見那孩子進來亂貼,就讓警衛員都出去了,他們不在,沒有人聽到!”
保姆的一口武城鄉音讓蔣夫人略微安定下來,待聽清楚小樓里并沒有人之后,整個人也失了力氣一般往下滑。她任由保姆將她扶到沙發上,啞聲吩咐道:“你快把這里打掃干凈,墻上貼的那些也全部揭下來燒掉,千萬,千萬不要讓先生看到。”
她拿不準蔣東升話里有幾分是真的,也拿不準張參謀被押送去軍部法庭之后能說出多少,可只要蘇荷的事不暴露出來,那么她就還有一線生機。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趕緊將外面的那些賬本處理好,再就是抓住蔣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