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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匆匆看了一眼,便抬頭去問蔣東升:“這個人也判刑?”
蔣東升點頭,道:“是,他身上背了不止一條人命,這次都查出來了,市委調來一個工作組審查,一定要嚴肅處理。”
夏陽又看了一眼病房里遮擋了大半的黃牙男人,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是夏陽心里那份跟隨了多日的恐懼終于淡化了,手上也輕了許多。像是,丟掉了一塊沉重的石頭。
蔣東升一直留意著他,直到這時,眼里才露出一點暖意。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個相篇:
夏陽:我、我才沒招惹桃花!
姥爺:夏陽你松開手讓我瞧瞧啊,這眼怎么紅了?以前不這樣的,奇怪……
蔣東升:是,他以前被我關在家里沒放出來過么= =夏陽,你先給我從顧白蕊身上下來!你怎么就那么樂意跟她親啊?!
躺著中槍的顧白蕊:蔣少你什么意思啊,我都戴這么大戒指了你還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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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黑屋出來晚了,抱歉沒有微博通知大家,以后12點前如果來不及更新一定及時通知tat
84最新更新章節
黃牙很快就判了,他犯下的事太多,早些年趁著武斗的時候更是弄出幾條人命,給判了槍決。如今王家的勢力在這小小的武城被連根拔起,一個黃牙扯出了一批人,市里來的審查組唬著一張臉油鹽不進,凡是有錯的一律抓起來嚴辦。王家人起初還很牛氣,認為這是雷聲大雨點小,竟沒一個跑的,等到審查組來抓的時候,愣是抓了十七八個。
王家有偷偷往京城里送信求援的,可左等右等也沒見那位神通廣大的蔣夫人有回音,直到黃牙被斃了的那天,王家人才徹底死心了,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只恨自己來不及跑,在這兒反倒成了等死。
黃牙臨上刑場的前一天差點支撐不過去,他傷的太重,幾度拉了警報。蔣東升去了醫院,他看到主治醫生臉色不太好便開口問道,“還救得回來嗎?”
醫生聲音干澀,到:“我們會盡最大努力。”
蔣東升繃著臉,讓警衛員去附近軍區分院連夜調了幾個腦科醫生來,他站在那只說了一句,“我不需要他活太久,只要有一口氣撐到明天就成。”
幾個醫生合力搶救一夜,總算是恢復了心率跳動。黃牙勉強被救活了,他身體殘破不堪,不止身上,喉嚨里也插了管子,呼吸都發出粗重刺耳的聲音,腦袋因摔落變了形,經過昨夜的手術紅紅白白的一片還未及時清洗,看著惡心。
黃牙眼睛里一片渾濁,當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果能動,一定會自己拔下所有救治的管子,但求死的痛快。
來帶黃牙去刑場的人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但是很快就把心里的驚愕壓下去了,他們見過的囚犯太多,這樣的也不是沒有過。他們比那幾個來審判的好多了,當初蔣東升讓人來審黃牙,之所以利落的判刑,除了證據充足犯人無人來保、無法推供以外,多少還是被黃牙這幅慘樣給嚇到了。
行刑當天,蔣東升帶著夏陽遠遠的看了一眼。
武城縣的刑場設的偏遠,高墻環繞,周圍的土色泛紅,也不知多少年的沉積。
夏陽跟著蔣東升站在圍墻外面,遠遠的瞧見黃牙被套了黑色的頭套,幾個人拽著他下車,送了進去。夏陽看不清楚,只是模糊看到他被反捆在背上的雙手,還有虛浮無力的腳步——完全是被拖進去的。進了高墻,便什么也看不到了,這兒荒涼竟是聽到一聲凄厲的鷹隼聲,夏陽抬起頭,瞇著眼睛看上空那只孤鳥飛過。
圍墻內傳來砰的一聲槍響,回聲響了很久。
夏陽在那靜靜站了一會,蔣東升攬住他的肩膀,半扶半抱的帶著他離開,“走吧。”
夏陽像是才清醒過來,好半天才道:“好。”
天空中那只孤鳥已經飛遠了,遠遠的一個黑點,看不真切。夏陽吸了口氣,一月有余的陰霾退去,只這時才看得到天空的蔚藍,聞得到草木的氣味,心里緩緩安寧下來。
“張參謀和那幾個人呢?”
蔣東升道:“我關著呢,留著有用。”
夏陽見他不想多說,便也閉上嘴不再多問。
旁邊一直隨行的警衛員湊過來在蔣東升耳邊說了幾句話,蔣東升點了點頭,道:“好,我這就過去。”他看了夏陽一眼,笑道:“你先跟警衛員回去,我出去一下,云虎約我打槍……”
夏陽打斷他,道:“好。”臨上車的時候,只垂著眼睛小聲提醒他一句,“蔣東升,你記得你答應過我的話。”
蔣東升看了他一會,點頭道:“好。”
夏陽離開不多時,云虎果然到了,蔣東升跟著他的車離開,自上車以后便拿帽子折了半張臉斜倚在車座上閉目養神。云虎看了一眼那高大圍墻圈起來的地方,隔了老遠還忍不住直皺眉頭,有點不理解道:“我說,到最后還不都是一樣弄死,至于費這么大勁兒折騰嗎?”
蔣東升蓋著帽子沒動彈,回了他一句,“至于。”
云虎皺了半天眉頭,還是想不通個中緣由,干脆就放棄了。他又指了自己身上衣服,得意道:“瞧瞧,我這都特意換了衣服出來的,這樣就沒人能看出來了。”
蔣東升蓋著帽子沒吭聲,只是嘴角略微挑動一下。
武城小,全城也找不出第二輛車,這會兒從汽車上下來,任你穿的再低調,也擋不住人好奇看過來的眼光。幸而這里偏僻少有人來,走的又是小路,一時也無妨。
云虎還在那得意,覺得自己便裝聰明了一回。旁邊跟著的幾個特衛一直保持沉默,但是心里也有個評判,他們覺得今天這兩位小爺都脫了迷彩軍服換了普通的衣服,相比之下,蔣少穿的隨意,但是臉繃緊了還真能鎮住幾個人。只是他們家云少所謂的普通,依舊是太過招眼了些,上好的料子,剪裁也可體,一瞧就是世家子弟,一身行頭都是精心準備的。
汽車一路顛簸,蔣東升坐在后面紋絲不動,直開到城區邊沿的一處老舊醫院,才睜開了眼睛。
那醫院的房子上了年頭,房屋老舊,漆著的紅色油漆屋頂都剝落了好些。醫院門口還有一個高大的石獅子,大約是破四舊的時候被砸去了半邊腦袋,只剩下一只眼睛怒目圓睜,旁邊放了一個豎著的白底舊牌子,模糊可以看到上面寫著的醫院名字:武城八景樓康復醫院。
蔣東升站在門口的陰影處看了那個破舊的醫院牌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下巴繃緊的線條。他看了一會,便抬步邁進去,卻被旁邊的云虎拉住了。
云虎心知他是來報仇的,抓了抓腦袋,道:“我帶了幾個拳頭厲害的警衛員,那什么,我奶奶一直讓他們貼身跟著我的,你一會帶他們進去,讓他們幫你揍人。”
蔣東升搖了搖頭,“謝了,我自己來。”
云虎還要說什么,卻被后面車上的幾個人拉住了胳膊,道:“云少,我們在這邊等吧,里面都是關起來的,不會有事的。”他們幾個穿的很不起眼,但是身形卻很干練,下盤也穩瞧著就知道都是練家子。
他們是云老太太給云虎帶的特衛,出過的任務也不算少,但不知為什么今天突然瞧著蔣家那個十六歲的少年人忽然就有點忍不住提高了警惕。面前的高個兒男孩雖然瞧著挺平靜,但總讓他們有一種錯覺,覺得這是一只隨時會發狂的野獸,會突然暴起噬人。
云虎跟他們想的不一樣,不過也跟著點頭退回到車里,理所當然道:“也是,這事兒得他自己解決,別人插一手要我我也不痛快。”
蔣東升慢慢走進去,醫院里面帶著特有的刺鼻消毒水的味道,還有年久失修的墻角縫隙里生出霉菌的腐敗氣息,這些都讓他臉色不太好。里面守著的人見他來,立刻上前道:“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