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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悅悅的孩子?真像……”韓誠德眼眶有些紅,嗓音沙啞,甚至一度有些哽咽。
原主的母親韓悅曾做過他的模特,兩人似乎私交不錯,亦師亦友,原本這層關(guān)系在設(shè)定的時候只是一筆帶過,但眼下看來,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不過原主那一系列作死行為,再加上那個把她間接逼死的渣爹,生生把這些好感都敗光了,不然也不至于最后繞過他反倒去幫主角。
“是我呀,媽媽的日記里特意叮囑了讓我以后有機會要來拜訪您,可惜我也是最近才看到……”陶然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日記么……自然是編的。
不過她臨終前心心念念著這位老人卻是真的,后悔自己沒有聽他的話,后悔自己輕易就被那個男人騙了去,后悔以后沒法親自看著孩子成長……
偏偏又覺得沒臉去見他,思慮過重,病情惡化得更厲害了,整日精神恍惚,哪里還有什么心思去寫什么日記。
但是這種種因素加在一起,陶然不免對這個老人也頗有好感,真的完全當成一位長輩來尊敬,眼底的濡慕之情不容作假,幾十年的老人精了,自然能看出其中的真情。
“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韓誠德笑著,終是沒克制住,伸手撫弄了一下他那雙,跟母親分外相似的眉眼。
“那哪行,心意是必須到的。”陶然笑嘻嘻地把手里把玩很久的盒子遞上去,巴掌大小,看起來袖珍得過分了。
韓誠德小心地接過來打開,猛然瞪大眼,呼吸都粗重了許多。
里面是一塊玻璃種帝王綠翡翠,如此珍稀的東西,上面卻雕刻了一只卡通圖形的羊,是他原本親手送給韓悅的。
“媽媽說過,想把這東西還給您做個念想,但是我覺得她該是無比喜愛的,私心就把那塊留給她了,這是我托人去尋來的,找了最好的師傅雕刻,希望您別嫌棄,就當……是媽媽送您的禮物,可好?”
陶然小心翼翼道,這算是走了一步險棋,畢竟貿(mào)然提起另一個人,生怕引來反感,但這確實是原主母親的遺愿。
想全了那份提攜關(guān)懷之情,也想托他,好生照顧一下自己還在襁褓中的孩子。
韓誠德嘴唇微顫,眼中甚至有點點濕潤的淚意,輕輕摩挲著玉佩,突然伸手一把將陶然攬入懷中。
連自己的潔癖都忘了,可沁入鼻尖的卻只有淺淡的沐浴露清香,清清爽爽,就跟那雙眼睛一樣,干凈透徹。
“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禮物。”
陶然朝人眨眨眼,絲毫不在意自己被他握得有些生疼的手腕,笑道,“母親的禮物我是帶到了,但是我的禮物,您可也得賞臉看看。”
“是什么?”韓誠德看了他一下,身上顯然沒有再能藏東西的地方了,卻也笑容不變,縱容著面前調(diào)皮的晚輩。
“我給你介紹一下,”陶然把默默站在他身后的晏池拉了出來,獻寶一樣地推到韓老面前,驕傲道,“這是我專門為您尋來的大寶貝,您最近不是技癢嗎?您那水平高,又沒人敢跟您下,他可是比得上國手了。”
這才是他今天的主要目的,韓誠德這個人平日里除了拍戲?qū)憚”荆褪窍矚g下棋,而且棋藝高超,下了這么幾十年了,說是專業(yè)級也差不離。
可身邊跟著的那些新人影帝們,多是想從他這里學(xué)到些經(jīng)驗,打好關(guān)系,擴大人脈,卻沒人能真的坐下來,陪他好好來上一局。
甚至耐心聽他說說閑話。
陶然沉浸在自己的設(shè)定里,沒注意到晏池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眼神甚至泛出了些許冷意。
他是會下棋的,圍棋,象棋尤為精通,別的棋類也都多少懂一些。
但這都是老頭子親手教的,就連那個男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