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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默搖搖頭，那淚水于是順著他的臉墜落到灰色洗石子地面上。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如果你真的這么討厭我，你為什么緊急聯(lián)絡(luò)人填的一直是我？」

伊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迅速抬起頭來「你怎么會知道我緊急聯(lián)絡(luò)人填的是你？」

「因為你的指導(dǎo)來找過我。」徐默的語調(diào)冷靜得就像是在解釋一道物里題，但任誰都聽得出那鎮(zhèn)定底下的波滔洶涌。

「你都不想知道為什么我會見到你指導(dǎo)嗎？」徐默直直凝望著伊依，讓對方明白他向來壓抑得很好的情緒即將潰堤。

伊依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身上的白色制服襯衫在昏暗的走廊散發(fā)出一種悲哀的明亮。

她是真的不想知道。

但伊依的沉默只是更直接地點燃徐默的怒火，逼得他大吼「問我！問我為什么你的指導(dǎo)要來找我！」

「為什么我的指導(dǎo)要去找你？」伊依聽見自己按照著徐默的要求吐出這句話，連手機(jī)上的電子提示音都比她來得更有感情。

「他來羞辱我。」徐默說，墨黑的瞳孔閃著抑鬱的光，像是通往地獄的特快車「他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你太敏感了，徐默。」伊依說，聲音比飄浮在空氣里的塵埃還要更低微。

但徐默還是聽見了，一字不差地聽得非常清楚。

「你選擇站在他那邊嗎？」徐默冷冷得看著伊依，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插在伊依的心臟「你的選擇不是我，而是別的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