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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你要是不想和沈秋茗聯姻,其實四大門閥還有不少好姑娘的嘛!你眼界高想找純血種沒問題,但你好歹做出一個努力的樣子啊。你這樣人家誰會記得你啊?”
蕭斷秋眼睛眨也不眨,兀自喝著手中的水。忽而,他寒聲道:“附近有一個熟悉的氣息。”
“誰來了?”姬問蝶的指尖立刻去摸腿邊的劍。
“你們家的人。”
姬問蝶:“……”
帝室的血脈是在太多了,又遵循公平競爭原則,她能喬裝打扮參加天演賽,自然也有其他人打著這個主意。
“來的人是誰?”姬問蝶刻意壓低了聲音,“其實,經過宕爐城的時候我得到了一些消息。烈王最近派了不少自己的親信去村莊內招攬男丁。因為語焉不詳,又是親信親自去每一個村莊挨家挨戶地問,并且還是在他的封地內,所以消息傳得不大,我也是偶然得知的。”
“看來,我的兄弟姐妹們有人開始按耐不住了呢。”
帝室的爭斗,蕭斷秋歷來有所耳聞,不過由于帝室子嗣眾多,通常只有在某位皇子公主死了的時候,他才第一次知曉有這個人物的存在。
“我聽長老說,這次將天演賽設置在赤目谷,同樣有震懾烈王的因素。”蕭斷秋不緊不慢道,“近年來各地都傳來了招兵買馬的消息。”
“怎么說,畢竟我那便宜父皇龍體抱恙了嘛。”姬問蝶滿不在乎,“所以來的究竟是誰啊?”
“不知。”蕭斷秋不留情面道,“血脈感應的確是姬家的,但是你們家的人太多,我不記得名諱。”
“那先不管他了,等現在這會兒陽光過去再說吧。”姬問蝶繼續吃著手中的點心,“反正他還得避著你走。”
雖然東陸大部分實權被攥在門閥手里,不過帝室與門閥算是相輔相成,對外需要皇室這么一個標志,因此不少繼承人會特意與門閥子弟交好。
她與蕭斷秋自幼相識,等真的混熟了,倒也成了這副隨意的樣子。
有時候她覺得,蕭斷秋才是她的親兄長,姬家那些都是騙人玩的。
她在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可能會出現在赤目谷的人選,隨后問道:“蕭斷秋,來的人是男是女?”
“男。”
“哦,”姬問蝶在心中劃掉了幾個名字,“那我可能知道是誰了。”
……
項鏈已經被遠遠地拋在了身后,瑠歌回頭望著那越來越遙遠的一點,不知為何,總感覺心中的枷鎖被切斷了一樣,好像結果怎樣都無所謂了。
她做出了選擇。
很多事情,沈雁月的種種欲言又止,其實她心底是明白的。
只是不到達那個臨界點,她就可以假裝什么也不知道。
感情是虛假的也沒有關系,起碼在這中間,她是認真的。
如果要把這些碎片式的過往羈絆全部看作是一場扮家家游戲,她無法做到。
仿佛是在根本上否決了自己。
瑠歌望著身畔快速奔走的沈雁月,道:“其實我明白的。”
他沒有徹底戳穿她搖搖欲墜的謊言。
而是在她快要墜入深淵時接住了她,溫柔及時得令人落淚。
沈雁月看了瑠歌一眼,拉著她瞬移到了視野極好的另一根石柱上,開始觀望情況。
項鏈孤零零地躺在石柱上,周遭的野獸虎視眈眈,卻并沒有突兀地沖上去,反而在確認氣味似的有點兒茫然無措。
見瑠歌沒什么表情,沈雁月伸手,忽而虛攏了一下她的雙眼。
“別看了,我帶你去訓練體能,也別多想。”他自后伸手冷漠道,“東北方有個地區是赤目谷與外面的交界地域,那里地貌奇特,有其他生物。”
他說著,刻不容緩地扶著瑠歌瞬移。
象牙項鏈孤零零地停留在荒涼的石柱之上,如同永曬不化的一滴淚珠。
……
沈秋茗疾行在荒茫的赤土大地上,根據探子傳回的情報,一路上他們已經斬殺了不少失控的野獸。
不少跟隨她的家從已經滿身鮮血,身體酸軟得連劍都快提不動了。
沈秋茗不在乎那些。
她已經殺興奮了眼,血液的飛濺令她感到血脈僨張。至于家從,想要多少就可以擁有多少替代品,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可以在家族中更進一步,更有說話的權利——
不知前行了多久,直到身側一個人影也消失不見,沈秋茗終于找到了古怪的源頭。
野獸四沖亂撞,沈秋茗觀察著這些野獸,腳尖輕點在龐大的獸軀之上,如同采蓮踏荷躍在水面般,一點一滴地接近泉水源頭。
那是一顆獸類的牙齒。
做工古樸,晶瑩剔透,如同一顆飽滿的和田玉印章而非隨處可見的野獸牙齒。
沈秋茗將獸牙捏在手中,心中思量了一番。
在過去的天演賽中,不乏有出現異常的情況。這種萬獸朝拜爭相的場面只能說明這顆牙齒是個突然出世的寶貝,非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