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喔,好吧,好吧。”艾肯攤手道,“沈先生,你是不想讓瑠歌小姐發現你的異狀么?可是我們總要出去的吧。”
他一邊看似戰戰兢兢地說話,一邊立刻開始嘗試給瑠歌發送血脈傳音。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艾肯最擅長不過。日不落最近還有政府關于言論自由權利的公開演講呢!他就不信沈雁月能拿他怎么著。
反正他是受不了再呆在這個封閉壓抑的房間了,地面散落著一攤跟尸體無異的血族,骨碌碌地滾來滾去。被拋出船身后,整個艙內空間似乎也被切斷了電力供給,一切黑漆漆的,做什么都像是在摸瞎。
雖然血族的夜視能力很好,但他總感覺要呼吸不過來了。
襲卷的風雨中,瑠歌駐足于金屬盒子前。見這個體積龐大的東西始終沒什么異動后,她像是失去了興趣似的,轉身準備去收服最大的海水漩渦。
正當她轉身的剎那,一道急促的血脈傳音轟然在她神識中炸開。
“瑠歌小姐,我們就在你眼前!!那個金屬盒子里!沈不讓我給你傳音!!!”
艾肯的聲線又慌張又急促,還帶著夸張的渲染效果。瑠歌離開的步伐頓時一轉,重新走回了起伏搖擺的冰塊之上。
沈雁月……就在眼前的這個盒子里?
看來這個盒子里還真有什么寶貝。
她的寶貝。
瑠歌懷疑地回應道:你們怎么回事。
艾肯道:一言難盡啊瑠歌小姐,我已經找你找了兩天了,每次都被沈攔下,他好像在盤算什么大事。現在我們都中毒了,毒是沖著沈去的,他好像有什么事情不想告訴你。
聽到熟悉的脫線聲音,瑠歌略顯疲意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笑。幾乎是立刻,她給沈雁月血脈傳音道:哥哥,你現在在哪里。
沒等沈雁月回答,瑠歌先發制人般語氣溫柔地發出了警告:哥哥你要是想要騙我,那后果請自負哦。
靠在艙板邊的沈雁月“……”了一下,眼神甚至都懶得分給裝模作樣滔滔不絕扯皮的艾肯,波瀾不驚地回答道:我就在你面前的金屬艙里。
聽到他如實回答,瑠歌忍不住揚起了眉尾。她直接嘗試了蒂耶的群發傳音:嗨朋友們,請問我要怎么把你們搞出來?
金屬艙的重量遠大于她的冰層,她凝結起來的冰原本來就是海平面上薄薄的一層,沒有能力再承負一個巨大的金屬艙。若是在金屬艙下凝結冰霜之息,這個像巨人玩具盒一樣的東西必定會立刻將冰面壓得四分五裂。
該怎么打開這個上了鎖的玩具盒呢?
最先回復的居然是銀行董事長懷亞特先生,對方沉穩道:瑠歌小姐,你等我兩分鐘,兩分鐘后你用薄冰把這個金屬艙凍住表面一層就好,我有辦法轟開這個艙門。
瑠歌輕輕“喔”了一聲,隨后懈怠似的立刻倒在了冰面上,百無聊賴地揮手嘗試凝結出剛才吸收的海水精魄。
幾個自帶氣流的水球凝現在她的指尖,調皮地與她嬉戲。
她其實已經累到極致了。
與中型海水漩渦相斗結束,瑠歌便感覺自己的血氣仿佛被掏空,每調動一次識海中的源血,體內的滯澀感便更加嚴重。
天然精魄與血脈融合需要時間,若是她不等這個時間強自使用,經脈會不斷被新鮮的精魄震碎再被血氣修復。
雖然吸血鬼強大的修復能力使她受傷的肌膚都已愈合如初,然而方才反復經歷的苦楚,和現在體內暗中進行的斗爭,好似被她的大腦深刻記憶著,間歇性地令她感到神經抽疼。
瑠歌不自覺地曲起膝蓋,伸手反復揉搓了一會兒。
荒渺不見陸地的海平面上,少女凌亂的長發鋪散在雪白的純凈冰面上。她皎白的肌膚幾乎要與那些干凈的冰層融合在一起,像是從海底潛出來享受暴風雨的神秘海妖。
地平線上不知屬于什么勢力的黑點不斷擴大,海水漩渦生生不息地轉動著,近處還有虎視眈眈的變形軍艦。一切產物在天地寬闊的自然界中好似都突然消了音,能讓瑠歌獲得兩分鐘喘息的時間。
室內,懷亞特手腳迅速地拾掇著地面一具具昏迷過去的尸體,十分冷靜地像對待塑料礦泉水瓶一樣將他們一個個撿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中。
在走到尼基塔與真帆面前時,他難得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客氣地詢問道,“你們要進去嗎?”
“不用了,謝謝您的好意。”真帆抗拒地擺了擺掌心。
他收完最后一具血族身體時,時間恰好是2分鐘。懷亞特掃了沈雁月一眼,見對方沒有任何表示后,朝其他三人喊了聲“閉眼”,立刻再次凝結起了一團比方才更粗更暴戾的紫色雷電,直接一拳砸在了縱然焊死但仍舊有著縫隙的門板上!
哐當一聲金屬板飛出的巨響,室內強烈的電光閃過,冰冷猶如極地寒風般的海風瞬間掃蕩進沉悶的室內,將原先難聞的氣味一掃而空。
艾肯歡呼了一聲,立刻扶起地面上的兩人,架著他們慢慢走了出去。
門板被打飛,灰暗的日光掃進金屬艙的一角,不斷有海水漫進艙內,又慢慢褪去,如同潮水洗刷沙灘。
“我先扶著他們出去,你們站在那里別動加點重量,不然這個金屬艙要翻!”艾肯頭也不回地對著兩個男人道。
他左右兩邊架著一個人,在走到門框邊緣的時候小心翼翼地使用踏空躍至了冰層比較均勻的地方。幾乎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間,身后有狂風更加肆虐地倒灌進金屬艙內,而內部已經空無一人。
沈雁月單膝跪地在仰躺在冰面上的少女身邊。
灰綠色的雙眸注視著她,無形的保護罩張開,為瑠歌遮去了噼啪濺落的雨滴。
“哥哥,兩天不見你,你還給自己紋了個身嗎?”瑠歌笑著看向他。
她總是會在見到他的一剎那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哪怕此刻她的面容疲憊,依舊擋不住笑意的明媚。
沈雁月替她拂去臉頰邊星星點點的雪粒,目光落在她屈起的膝蓋上,工裝褲不知何時已經被磨了一個大洞,邊角沾著干涸的血液。
他血液流轉的掌心落在她的膝蓋上,帶來一片溫熱,沈雁月跟著輕笑道,“是不是看起來很潮流?”
“是啊。”看上去不像個吸血鬼,倒像是套上了飼養圈的寵物。
瑠歌就地坐起,徑自端詳了身前的男人一會兒。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們之間好似自動形成了一個無聲的默契,他不愿意說,她就不多問。
但這個默契,是有限度的,不是沒有底線的寬容。
瑠歌意味不明地盯著他,半晌將風雪刀其中的一把推進了沈雁月的懷里,“我看那邊還有好幾個金屬艙,你和懷亞特配合去打開吧。說起來我沒有想到他的天賦居然這么強……明明看起來是個文質彬彬沒什么能力的銀行董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