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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中笑聲的主人乍然出現(xiàn)在眼前,還真有幾分驚悚片的效果。
科菲對多米尼克并不設防,她沒有阻礙多米尼克的舉動。
倒是海冥,他看也不看多米尼克,似乎在忌諱什么,想靠近又退了回去。
他想:既然多米尼克是他老哥那邊的人,那方才在咖啡廳和他說悄悄話的瑠歌,究竟是與多米尼克一伙的,還是有其他打算?
身邊的見習生們仍然鬧哄哄的,瑠歌與多米尼克之間卻仿佛多了個與世隔絕的結界,只余下他們兩人。瑠歌搖晃了一下腦袋,想要擺脫與那個世界的聯(lián)系。她望了望四周哄雜的人聲,小聲地舒了口氣。
穿著背帶褲的男孩變戲法似地拿出一瓶水,語氣討好,“來,姐姐你休息一下,不要著急嘛。”
瑠歌扶著門框,翠綠色的眼睛眨啊眨的,她若無其事地凝視著多米尼克的臉龐,“我的確有點渴,謝謝。”說罷,她打開飲水瓶蓋,小口啜飲了幾口。
有幾位見習生見狀略微失望,瑠歌的容貌哪怕在女巫眾多的見習者中也是異常出挑的。如同上好發(fā)酵過的酒液般橙金色的卷發(fā)搭配著綠寶石般的眼眸,玫瑰色的嘴唇上還沾染著透明的水漬,這種純真的容貌最容易惹起人們的摧殘欲。
幾位見習生們看著看著心中開始蠢蠢欲動:也許等吸血鬼出現(xiàn),趁混亂的時候,他們可以想辦法偷偷擄走瑠歌,反正任務不任務的,哪有小美人重要,大不了爽一下之后再把人還回去唄。
越想越動心,越想越覺得可行,見習生們眼神交匯的同時彼此點了點頭,開始湊到一塊兒交頭接耳……
喝完水之后,瑠歌握著水瓶示意繼續(xù)往前走。陰郁的日光寡淡地打進這座城堡,令人們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沮喪起來。好在城堡內部裝潢的色調十分溫暖,讓人有了些許好心情。
剛才的,那到底是……
“你們不覺得奇怪么?”有位女巫忽然出聲道,“曼徹斯特的蜘蛛這么多,在訓練營的時候我住七樓都有蜘蛛每晚會爬進來。這里這么久都沒有人打理,看外面的雜草就知道了,但是里面卻沒有一點灰塵和蜘蛛,而且還是那么新……我之前的任務也是去一家荒廢很久的公寓,那里可是爬滿了蜘蛛啊。”
“我建議大家都立刻出去,這座城堡里雖然有通靈者凈化過的痕跡,但是整個空間散發(fā)著特別強烈的詛咒氣息,昆蟲全都抗拒進來。”另一位通靈者補充道。
“哈哈哈哈哈!”突然變得寂靜的室內有人放聲嗤笑了起來,“你們這些通靈者啊,就成天疑神疑鬼怕這怕那的,真沒意思。”
一位肌肉虬結的金發(fā)青年抱著滑板百無聊賴道,“不就是個破城堡么,實在不行就把這鬼地兒炸了唄。”說罷,他還意猶未盡地吹了口口哨。
“就是啊,蜘蛛爬不進來怎么了,說明人家城堡建筑嚴絲合縫啊!”有人應和。
盡管靈魂承負值系統(tǒng)推廣到了全世界,但因為平民無法與政府對抗,普通人大多喜歡把怨氣撒在那些所謂的通靈者身上。在他們眼里,能有承負值這玩意兒全都是發(fā)現(xiàn)了這東西的通靈者的錯,因此在普通人群中,通靈者往往深受歧視。
“我認識他,”金發(fā)青年話音剛落,海冥立刻通過傳聲器傳訊道,“之前在進行見習生體能訓練的時候,我和他一個宿舍。我跟他打過架,他叫尼基塔,來自俄羅斯。”
“臥槽,你和他打過架?海冥,你牛逼啊!”科菲立刻感嘆,“他的肌肉看起來那么發(fā)達,簡直跟拳擊選手有的一拼,你跟他打……”
海冥雖然來自中東,一個聽起來好斗的地方,但他的體格并不算大,反而偏向溫文爾雅的類型。
“拼四肢,我確實是輸了。”海冥聳聳肩,“他實力很強,不可小覷。”
“他身邊的那位是?”科菲好奇地問道。
只見尼基塔身邊還站著位黑發(fā)深膚的亞裔女子,女子涂著鮮紅的嘴唇,一身吊帶緊身衣,看起來格外性感,同樣給人戰(zhàn)斗力爆表的感覺。
“她叫真帆,是遠東之地的后裔,不過從小在日不落長大,對本地環(huán)境十分熟悉。”海冥繼續(xù)解釋。
“海冥,你不錯嘛,怎么誰都認識啊!”科菲揶揄,“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想在見習生里討個老婆?”
“在訓練營這么長時間,這不是應該的么?”海冥無語,“老婆不老婆的你可饒了我吧。倒是你啊科菲,在訓練營的時候都在干什么吃的?什么消息都不知道,情報收集素質也太差了。”
“哎,我嘛,我能干什么啊?當然都在訓練啦。”科菲咂咂嘴,“我對俄羅斯的男人沒興趣,那里的男人都大男子主義,還酗酒。不知道酗酒多死得早么?倒是小瑠歌,從剛才開始一直在看什么?”
瑠歌,也在看?
第5章
海冥轉過頭,順著瑠歌的目光望了過去。那大概也是尼基塔小組的人——那是個身形挺拔的男人,男人有著一頭黑色的中長發(fā),那黑色的發(fā)絲并不是很卷,只是微微打著卷,披在肩頭有種細碎凌亂的美感。他的額前同樣留著些許微卷細碎的劉海,讓人看不清楚神情。
在海冥看過去的一瞬間,男人的眼眸同樣慢條斯理地掃了眼海冥。那一眼——容許海冥趁機看清了男人的眸色,他的眼睛也是極為罕見的綠色。不過瑠歌的眼睛是寶石般的翠綠,而他的眼睛則綠中冗雜著灰。
本來這種顏色的眼眸很容易顯得人氣質冷峻,但偏偏男人的眼睛狹長,配上灰綠色的眼睛,反而看起來瀲滟多情。
“好、好騷啊……”看過去的剎那,科菲對對方的打扮瞠目結舌,就差抹抹嘴角的口水。
“這打扮……媽的這男人要是去當牛郎肯定是頭牌啊!我就是傾家蕩產也要包他!”
男人一襲黑色的長風衣,里面的襯衫吊兒郎當?shù)乜哿藘蓚€扣子,象征性地掛著條銀色領帶,露出一大片v型的胸膛,他跟尼基塔的散漫街頭風相比起來很難說誰更像混世魔王。
科菲繼續(xù)津津有味地盯著男人的臉看——他的五官并不粗曠,而是鋒利中又帶著精致柔和,有種模糊化的中性美。當他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黑色的手套時,玩世不恭的氣質更甚于尼基塔。
周圍因為尼基塔的話語開始冷嘲熱諷起來,不少通靈者的臉頰都氣紅了,卻沒有任何辦法。一樓的平面空間本就不大,吵吵嚷嚷更顯得擁擠。在這種情況下,瑠歌居然突然朝尼基塔那邊走了過去。
“臥槽!”科菲一個激靈,手指瘋狂戳海冥的外套,“你快看你快看,瑠歌她走過去了!天哪,還是小瑠歌厲害啊,先下手為強……是我輸了。”
“不過好姐妹嘛,分享分享聯(lián)系方式也是應該的,嘿嘿。”
海冥黑著臉擰了一把科菲的耳朵,“什么牛郎不牛郎?還好姐妹?小心他聽見了以后有你好受的。”
科菲作陶醉狀,“東陸那邊有句話怎么說來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海冥甩手走人。
另一邊,瑠歌在看到男人的第一眼時就愣住了。
那個男人……他似乎是沈雁月,又好像不是。
記憶中的沈雁月是個孤峭的少年,嘴唇總是緊緊抿著,時刻注意四周的危機,一身黑色作戰(zhàn)服也會好好地穿在身上。他的左耳應該有一只銀色的耳環(huán),圓環(huán)上吊著一顆瑩白的珍珠,珍珠柔雅,晃蕩間能夠淡化少年身上冰冷的氣質。
他原本像是堅冰,而現(xiàn)在——男人懶懶散散地插著口袋佇立在一邊,純黑的襯衫領口大開,上面該死不死地掛了條領帶,領帶也是松松垮垮的,象征性地插在襯衫外的西服馬甲中。
馬甲前別了一個銀色的鏈條式胸針,另一半被風衣外套遮住,看不清究竟別了什么。
極致的黑色,極致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