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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別看到夏末嫣琪時，已經(jīng)不在乎她在干什么，只想找個地方趕緊坐下來。畢竟之前還擔(dān)驚受怕地在外面站了那么長時間，他只感到疲憊不堪。

女孩兒顯然也是看到了老別，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還未等老別說什么，就先道起了歉：“對不起，這么晚都沒有回家，可我今天特別想來這里。對不起，我可以為此接受所有的懲罰，但請不要不允許我再來這里。”女孩兒說著說著，就帶上了哭腔。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先坐下來吧。”老別反正是已經(jīng)找到個地方坐舒服了，“我已經(jīng)聽馬老師說了，英語課上的事情。你喜歡這里，我怎么會不允許你來呢，只要你在這里開心。”他接過侍者送上的水，毫不客氣地一飲而盡。將杯子還給侍者后，他繼續(xù)說：“那件事，需要談?wù)剢幔坎挥糜蓄檻]。”

“不過是他們都知道我沒有父母了而已，沒什么大不了。我和他們又不熟，很少和他們說話。”

老別能看出女孩兒口是心非：“但事實并非如此。”

女孩兒點點頭：“我不想接近他們，不想回答任何關(guān)于我父母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說起父母來，到底誰才算是我的父母。生下我就拋棄我的，還是沒等把我養(yǎng)大成人卻死于車禍的？我又能和他們說些什么？這下好了，只要一張口，絕對就是關(guān)于父母的。在他們所有人的眼里，我就只會是一個悲慘的需要同情的孤兒。但我不需要這個。”

“你也許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沒有出生父母。”老別嘗試緩和下氣氛。

“我又不是孫悟空。”女孩兒嘟嘟嘴。

“但我的確是那老男人。”

“對不起，我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侍者送來的第二杯水，老別沒有一口喝掉，“我想你說的都是事實，只是有些直接了而已。”

“那我真可以叫你‘老男人’嗎，隨便叫嗎？”

“可以。‘老男人’‘老頭’‘老家伙’什么的，只要你高興。”

女孩兒捂嘴笑了：“那我真會肆無忌憚地叫呀。”

“雖然我是你的監(jiān)護人，但我并沒有想過去占用‘父親’這個稱呼，我們之間更沒必要那么的拘謹(jǐn)。”老別想到某教育專家的話——要和孩子做朋友，顯然此時就是個絕佳的機會。

女孩兒又傷心起來：“只要你不扔掉我就行。”

孩子的臉還真是說變不變，老別不理解女孩兒到底又傷哪門子心，趕緊問：“琪琪，怎么啦？我怎么可能扔掉你呀。”他感覺這個問題也沒法再繼續(xù)，看了看樓梯邊的角落，問道：“你們今天又讀書了？我記得你除了周末是不背著那幾本書的呀。”

“嗯！今天他們給我講了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的經(jīng)歷，以及他們自己的理解。”

“哦？”老別對這些人的疑問從沒有中斷過，但又真不知道應(yīng)該從何而問，“能給我講講嗎？”

女孩兒望著老別，卻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