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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現(xiàn)在乖乖寫字吧。”裴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都啞了。
抱也抱了,親也親了,這下……總夠了吧。
寧綰才不要,死死的抱著裴缺的腰,嬌氣道:“不要。”而后恬不知恥道,“阿缺,你再親我一次吧。”反正親一次也是親,親兩次也是親。
再親嗎?
裴缺看著她略顯紅腫的唇瓣,擔心等下若是不知輕重會將她弄疼了,便柔聲道:“等你寫完了,再親你,好不好?”
還要寫啊?寧綰不大開心的皺起了眉頭,然后低頭習慣性的蹭了蹭他的衣襟,似是想到了什么,朝著裴缺笑笑道:“阿缺,那你以后,每天都親我一次……寫完字再額外獎勵一次,行不行?”
——哪有這樣……要求他親她的?
裴缺簡直哭笑不得,可是見她這副認真嚴肅的模樣,是愈發(fā)的覺得好笑,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她的頭發(fā)烏黑如墨,很柔很細,就像她的人一樣,嬌嬌氣氣的,讓他忍不住想好好護著。
“阿缺。”寧綰抓著他的手臂,尾音拖得長長的。
“先寫字。”裴缺眉梢未動,淡淡道。
寧綰愣了一下,卻很快回過神來,忙踮起腳親了親他的下巴,聲音又甜又糯,“阿缺你真好……不過親下巴不算哦。”事畢便晃了晃他的手臂,“我們開始吧。”
她要寫快一些,這樣就可以早一點親到他了。
見她這般興奮的模樣,裴缺嘆了一口氣,卻滿眼的寵溺:真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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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與裴缺有了這個約定之后,寧綰對于習字的偏愛簡直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反正阿缺已經(jīng)見識到自己的奔放了,再者他倆遲早是要成親的,所以……提前做一些親近的事情,也不為過吧。寧綰看著自己整整齊齊的簪花小楷,可得意了,心想著:待會兒見了阿缺,定要讓他好好獎勵自己。
至于怎么獎勵……寧綰稍稍紅了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本是去嵐雲(yún)宮的,卻不料明元帝身邊的曹安公公來了絳桃閣,說是皇上召見,寧綰便隨著曹安去了御書房見皇上。
路上她也想,此番明元帝召見,應是為了裴缺的事情,可是如今他倆已經(jīng)定婚,自然不會發(fā)生變故,可是她怕的是……她能如期嫁給裴缺,卻要和別人共侍一夫。
寧綰看著高坐御案的明元帝,看著他一身五爪金龍的玄色龍袍,讓她想起前一世裴缺登基之后的模樣。自越國公府發(fā)生變故之后,她見著裴缺的次數(shù)便多了,彼時她只記得這位兄長的好友未曾忘記昔日的情誼,幫著他們越國公府渡過難關(guān),卻未曾想過,這位清俊內(nèi)斂的男子,心里頭念著的是自己。
此刻回憶起來,那時的裴缺未在自己的面前有過帝王的架子,就連穿著,都是如平日一般的雪色錦袍,看上去風度翩翩,溫潤如玉,哪里像個九五之尊的天子,分明是哪家世族的貴公子。他甚至未曾在自己的面前自稱過“朕”。
他雖然只字不提,將對她的感情埋在心頭,可是若是她那時能仔細想想,哪里會到最后才知道啊。
“小女寧綰參見皇上。”寧綰低頭行禮。
明元帝眉梢微動,看著跪在地上的嬌小身影,擱下筆淡淡道:“綰綰不必多禮,起來吧。”
寧綰謝恩起身。
“以后便是一家人了,很快便要改口了。”明元帝露出尋常長輩般的慈藹,面容之上染著笑意。
寧綰稍稍抬頭,微笑道:“多謝皇上賜婚,綰綰甚是感激。”
明元帝爽朗一笑,“真不愧是寧玉衡的妹妹,性子率真大方。”尋常女子提及婚事便會面紅耳赤、嬌羞不已,這寧綰,果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這變著法子說自己厚臉皮,寧綰自然也不反駁,反正她與阿缺現(xiàn)在能這般親密,就是因為她的厚臉皮嘛~
明元帝又連著夸了幾句,終于要進|入正題了。
明元帝似是無意道:“綰綰你在宮里也待過一段日子,可有見過妤姝?”
果然是傅妤姝。寧綰袖子下的手緊緊一攥,之后才抬眼回答道:“曾偶爾碰過幾次面。”
“那就好。”明元帝道,“朕瞧著丫頭舉止得體,頗有大家風范,你倆年紀相仿,如今又同在宮里,若是投緣,便時常走動走動,以后……相處也融洽一些。”
聽著明元帝這話,寧綰頓時面色發(fā)白,這里頭的含義,只怕她是傻子也聽得出來吧?又何況……她早有心理準備。
“皇上……”寧綰翕了翕唇,不知道該怎么說,明元帝愿意賜婚,已是天大的恩賜,可是……身為父皇,他自然不會同意她寧綰獨占裴缺。再者,裴缺是太子,未來的天子,便更加不會同意了。
明元帝嘴角噙笑,可是雖是笑著,一雙黑眸卻甚是懾人,他道:“你是阿缺的青梅竹馬,妤姝是他嫡親的表妹,若有你倆伺候,朕也放心。相信綰綰,不會讓朕失望吧?”
寧綰此刻更是腦袋一片空白,這事情她之前的確想過,可是……可是裴缺這么喜歡她,而且前一世裴缺也未曾與傅妤姝有過瓜葛,她便也放心了。但是這一世的變數(shù)太多,到了此刻,她也拿不準了。如今明元帝已經(jīng)拿定了主意,鐵了心要讓她和傅妤姝一起嫁給裴缺,傅妤姝的身份擺在那里,至少也是個側(cè)妃的位置,可是……可是她還是不愿意啊。
娶了傅妤姝,阿缺便不能不碰,若是那樣,她怎么受得住。
她不想讓阿缺娶傅妤姝,此刻她真希望阿缺不是太子。可是眼下她不知道該如何,按理說男子三妻四妾極為平常,就如她爹爹雖然對早逝的娘親一片癡情,至今尚未續(xù)弦,可是還是有幾房小妾。她一直以為,只要阿缺不愿意,她嫁了阿缺之后努力為他生兒育女,這些問題便不是問題。
如今……是她想的太天真的。
想來明元帝已經(jīng)不止一次同阿缺提過,而阿缺自然未同意,所以今日才會找上自己……難怪他這么爽快給她賜婚,想來是先賞一顆甜棗,如今要自己聽話些。
他知道阿缺對自己的感情篤深,能勸動阿缺的,也只有她自己了……
寧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御書房出來的,恍恍惚惚回了絳桃閣。一進去,便看到那個肉呼呼的小雪團兒熱情的朝著她跑了過來——小貓兒與她待久了,已是變得格外的親近。
寧綰稍稍彎腰,便將小貓兒抱入懷里,雙手摸著它柔軟的毛發(fā),心里頭亦是舒坦了幾分。
“小姐,木瓜燉好了,要現(xiàn)在吃嗎?”胭脂見自家小姐心情不好,又想著每每吃木瓜的時候,便會一臉的開心,遂問道。
寧綰看了一眼胭脂端著的木瓜燉牛乳,起初她吃得津津有味,可是一月有余,她早就吃膩了,但是卻不能不吃。這木瓜燉牛乳雖然不如糕點好吃,可是效果卻還是不錯的,她低頭看著小貓兒爪子抵著的柔軟胸脯,那處已經(jīng)比一月前大了許多了,便道:“你放著吧,我待會兒吃。”
傅妤姝的胸那么大,她不能被她比下去啊。寧綰悶悶的想著。
胭脂見自家小姐還是一副不大開心的樣子,便也沒說什么,直接退了下去。反正只要太子殿下來了,她家小姐肯定又會開心了。
寧綰摸了一會兒懷里的小貓兒,便懶懶的起來吃木瓜燉牛乳,拿著湯匙情趣懨懨的戳了幾下,便開始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