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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橫眉豎眼一頓罵,吐沫都要飛到謝風玉臉上了。謝風玉淡定拿手帕擦掉,又問:“那如果我進步了,時姑姑是不是愿意幫我一把?”
時姑姑下意識問:“你上次就是第一,如何能進步?”
謝風玉想了想,笑:“好說,這次考滿分便是了。”
這下連時姑姑都沒話說了,瞪了謝風玉好半晌,才道:“你能考滿分為什么早不考?天天跟沈柔滿處晃蕩胡鬧!還不給我老老實實在國子監待著!別分心搞那些名堂了!”
謝風玉摸摸鼻子,顯然并不聽從,時姑姑眉頭一蹙,也無可奈何:“我真服了你們這些人了……男男女女你追我打的有什么意思?讀書不比那些有意思嗎?我真是不懂!”
謝風玉由她說著,只微笑,時姑姑一人自說自唱也沒意思,說了兩句就罷了手,沒好氣道:“別來煩我了,你就是考滿分,不,就算沈柔也考滿分,都沒用。我能勸老大的都已經勸了,他不交出柳夢唐渡,我總不能真逼著他交人。你要真想解決這事,靠煽動輿論沒用,靠我也沒用。”
謝風玉聽她有未盡之語,忙問:“那什么才有用?還請時院長示下。”
時姑姑看他一眼,冷不丁道:“每年大考要開始了,祭酒是不是也該回來主持大考了?”
謝風玉一愣,驀地醍醐灌頂:“多謝時院長!”
時姑姑見他一點就通,擺擺手:“這就對了,煩祭酒去罷,別來煩我了。”
她趕蒼蠅似的把謝風玉趕走了,謝風玉也不生氣,只行禮后離去,遇上等在外面的葉佳,葉佳緊張問:“怎么樣了怎么樣了?”
謝風玉想了想,回答;“時姑姑給我指了一條明路,不過,我還不確定可不可以做到。”
葉佳好奇:“什么明路?”
謝風玉便道:“祭酒的大考。”
“大考!”這下葉佳也明白了,“每年大考,國子監都會給第一名一個獎勵,但——祭酒會答應這種事情作為獎勵嗎?”
她求解答地望著謝風玉,而謝風玉道:“祭酒為人淡泊但教學嚴苛,別人的話,他肯定不會答應,但我的話,也許可以試試?”
葉佳想起祭酒威嚴的氣場,有些瑟瑟發抖:“那,那你加油?”
謝風玉看起來也很苦惱,點了點頭準備離去自顧準備,走之前卻不忘對葉佳道:“記得替我提醒沈柔,我布置的課業要完成。”
經過一眾事件,葉佳看似是沈柔閨蜜,實則是謝風玉“間諜”的事實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沈柔為此吐槽了葉佳無數次,卻也毫無辦法,只能任由自己這個好友天天在自己耳邊叨叨謝風玉如何如何。
于是葉佳一回去,轉達謝風玉的提醒時,沈柔并不如何驚訝,只有氣無力地擺手:“好罷好罷,我答應過他的必然會做到。所以是什么課業?”
葉佳盡職地扮演著監督的角色,掏出長長一卷紙條看了看:“啊……不太多,放心,不過就是做十套經史卷子而已。”
“十套?!”沈柔卻吐血了,“這叫不太多??”
葉佳無辜:“是不太多啊,往年考前課業不都是這個量嗎,小柔,難道你沒做過?”
“從來沒做過!”沈柔抓狂了,“還有等等,什么叫考前?要考試了嗎?”
“是啊,”葉佳道,“每年入秋都要年考,小柔回去三年,不會連這個都忘了吧?”
沈柔還真忘了,半晌才回憶起來似乎是有這件事:“哦這個啊,這個……我記得很簡單來著,我每年就是在試卷上寫個名字就可以睡覺了。”
“……”葉佳,“那你今年……?”
沈柔嘆氣:“今年……今年拜謝風玉所賜,只能稍微努力一下咯。”
葉佳聽了便高興了:“太好了!今年終于有人陪我做題了,來小柔,這是下周考試的重點,你看看哈——”
“等……等會兒,”沈柔卻迷茫了,“下周就大考了嗎?”
葉佳親切道:“不是哦,下周是小考,然后連著三次小考,才是大考呢~”
沈柔:“……”
葉佳:“小柔?小柔你還好嗎?別走呀小柔!”
她起身要攔住沈柔,沈柔深深呼吸:“沒事,我沒事,別攔我。我只是去問問謝風玉,連著考這么久,我什么時候才能去看唐渡。”
葉佳好奇:“咦?不是只有謝風玉能進去柳府嗎?如果你和他一起的話,我猜柳將軍不會允許的。”
畢竟是死對頭,讓謝風玉出入就是極限了,哪能看著沈柔也大搖大擺走進走出。
沈柔聞言道:“是不會允許,不過我可以喬裝成謝風玉的小廝什么的,你覺得怎么樣?”
葉佳委婉而真誠地道:“我覺得謝風玉不會答應。而且,會被柳將軍看出來的。”
沈柔不以為然:“試試才知道會不會被看出來。至于謝風玉——也許他能明白我擔心唐渡的一番苦心?”
這話沈柔自己聽著就沒譜,但沒辦法,還是得去試一試。沈柔就懷抱著這樣的心態,硬著頭皮去找謝風玉,而此時,謝風玉也開始為大考忙碌起來,雖然沈柔覺得以他水平忙著備考根本沒必要,但她還是沒說出這話,而是湊上去,試探地道:“在忙呢?”
謝風玉從書冊中抬頭,把筆往筆架上一掛,嗯了一聲,然后繼續翻自己的書。
沈柔便又道:“那什么……也別太辛苦了,有時間也還是該活動一下,調劑調劑。”
她難得用這種幾乎是溫柔的語氣說話,自己快別扭死了,謝風玉也明顯地頓了頓,而后抬頭打量她,笑著反問:“調劑?比如?”
沈柔咳了一聲,七彎八拐地說了些自己都聽不懂的話,然后才表明來意:“……比如去柳府看看柳夢還有唐渡什么的。”
謝風玉聽她天南地北胡扯時,一直都很有耐心,待聽到唐渡名字,才驀地笑了起來:“原來還是為他。”
沈柔沒想到前面的鋪墊全都沒用,還是被一下子看穿來意,瞬間有些心虛,但為著不知是死是活的唐渡著想,還是道:“那也沒辦法,畢竟他現在身處險境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謝大學長就當發善心,帶我去看看他?”
謝風玉挑眉不語,半晌才道:“除了對你,我對別人可沒那么多善心。”
這話太直接,沈柔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接了,還好謝風玉馬上就若無其事地自顧說了下去:“不過看在唐渡也是國子監學生的份上,我就暫時把學業放一放,幫他一次。”
“——不過在那之前,小柔,你答應我的事是不是該做到?”謝風玉說著,指了指自己桌上的書冊,沈柔便道:“不就是課業嗎?我做就是了!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