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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一則沒有證據(jù)證明沈柔參與其中,二則柳家沈家一武一文互不搭界,三則兩家實力相當(dāng),因此就算柳將軍明確表示不喜歡沈家,也奈何沈家不得。
何梅子也因此在沈柔庇護(hù)下待到今日,而便在這時候,柳夢卻忽然傳信給謝風(fēng)玉——這說明什么?
柳若自然不會腦抽到覺得自己姐姐轉(zhuǎn)而看上謝風(fēng)玉了,于是答案只有一個——她想要謝風(fēng)玉把信轉(zhuǎn)交給何梅子!
這怎么行!絕對不行!
和浪蕩子弟是沒有結(jié)果的!
柳若這樣想著,上去就想搶過信,卻被沈柔先一步識破,死死拉著她不讓她過去。
兩人在角落爭執(zhí),那邊謝風(fēng)玉背對兩人,卻沒發(fā)現(xiàn)。
而柳若想到姐姐,加大了力氣,沈柔漸漸敵不過,一脫手,就讓柳若跑了過去。
柳若頭也不回,飛一般撲向了謝風(fēng)玉——手里的信,眼看要抓到了,謝風(fēng)玉卻輕飄飄一抽手,躲了開去。
柳若差點就撞到了木桌上,反應(yīng)飛快一撐手,轉(zhuǎn)頭還要去搶,謝風(fēng)玉卻一只筷子抵住她喉嚨,叫她動彈不得了。
柳若神色一滯,很快舉起雙手:“好漢饒命!”
這可不是柳若的風(fēng)格,謝風(fēng)玉微微一頓,便在此時,柳若眼疾手快,也不顧謝風(fēng)玉還抵著自己咽喉,一把就奪過了他手上的信件,同時腰身后仰,指尖在謝風(fēng)玉的筷子上一彈,把那筷子擊飛出去,自己則全身而退。
這一套行云流水,柳若自己都得意非常,忍不住沖謝風(fēng)玉挑釁一笑:“哎呀,不過如此么,謝風(fēng)玉,看來是因為被沈柔甩了,你反應(yīng)大不如前啊。”
謝風(fēng)玉也不惱,微笑:“慚愧,在下太久沒和柳小娘子過招,差點都忘了柳小娘子手段百出,詭譎奸詐的風(fēng)格了。”
“好說好說。”柳若不以為意,“下次記得就行。”
她說著就要閃身離去,卻見斜里一個人影沖出來,一個手刀就朝她劈下!
柳若堪堪躲過,回頭一看:“姓沈的!要不要這么狠!”又道,“就算這么狠也打不到我,略略略!”
她仗著自己體力比沈柔好,飛速狂奔,沈柔卻不追了,只吼了一句:“喂!都下來幫忙啦!”
柳若邊跑邊一愣,半晌反應(yīng)過來,朝永樂酒肆看去,正好和從酒肆樓上沖下來的趙二葉佳楊喬以及一群貴女郎君們打了個照面。
以趙二葉佳楊喬領(lǐng)頭的一眾男女騎在馬上,沖柳若親切一笑,而后馬鞭一揮,瞬間就追了上去。
一時四處馬蹄聲響,王婆小攤上吃東西的百姓們都嚇了一跳,路上行人更是慌忙躲避,而一群喝了酒的貴女郎君們才不管那么多,一路飛奔,直到把柳若圍在中間才了事。
眾人臉上都是酒暈,打著酒嗝,嘿嘿笑著,不懷好意地望著中間被圍著的柳若。
這情景頗有些驚悚,柳若縱使藝高人膽大,也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還好沈柔此時趕了上來,制止了大家把柳若下酒的沖動,而后在一眾酒鬼不知是幫忙還是幫倒忙的支持下,把信件艱難地從柳若手里搶了回來。
直到這時,沈柔才終于松了口氣,而一邊喝得迷迷糊糊,被謝風(fēng)玉一路拉著過來的何梅子見了,順口問了一句:“這是什么?”
眾酒鬼茫然搖頭,繼續(xù)打酒嗝,而沈柔動作一頓,不知該不該告訴他,還是謝風(fēng)玉聽了,淡淡瞥了沈柔一眼,而后道:“這是柳夢的信。”
“哦柳夢……柳夢!”何梅子突然清醒。
他愣愣看著謝風(fēng)玉,又看著沈柔,揉了揉臉,一雙眼睛頓時清醒了,褪去了醉后的紅血絲,露出黑白分明的瞳仁。
而后何梅子深吸口氣,對沈柔伸出了手:“把它……給我罷。”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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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黑化
何梅子伸手要拿過那封信, 被眾人圍住的柳若低喝一聲:“姓、何、的!”
何梅子微微一頓,抬目看她。
而周圍人則向前一步,威脅似的把柳若圍得更攏了。
敵眾我寡, 柳若識時務(wù)的沒有動手, 只定定看著何梅子, 語重心長道:“姓何的,你捫心自問,你一個無父無母,流落四方的, 配得上我姐姐?就算我姐姐不嫌棄你, 嫁給了你, 我柳家祖上從龍開國,歷代護(hù)衛(wèi)長安, 你到時候和她一道在長安生活,憑你家底身份, 臉上也真過得下去?若是當(dāng)初, 你還是國子監(jiān)學(xué)長, 好好去考個功名,回來提親也就罷了,搞私奔這一出,如今被國子監(jiān)逐出門墻,現(xiàn)在在巷陌間不知在干些什么, 就這樣,你也敢舔著臉回來,看我姐姐的信?!”
這一段話擲地有聲,說得何梅子微微一窒,回過神來, 卻又搖頭:“柳小娘子,我與你姐姐之間,不是你說得這么回事。”
柳若蹙眉:“不是?那是哪一回事?”
何梅子笑了下,難得露出了些正經(jīng)神情:“有詩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終。若我們真能控制自己愛上誰就好了,這樣皆是門當(dāng)戶對,不會出些癡男怨女。可惜,誰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當(dāng)初一見,我便把命都給了阿夢,別說我現(xiàn)在處境落魄,就是我真的已是一縷亡魂,阿夢燒信給我,我于九泉之下,也是敢接的。”頓了頓,“至于功名一事,柳小娘子既知道我父母雙亡,半生零落,便也該知道我討厭入仕,發(fā)誓不會踏入官場。這一點阿夢也知道,她愿意陪我游山玩水,閑云野鶴度過一生,可柳將軍卻不同意,還要把她嫁給別人。阿夢看似溫柔實則性烈,寧死不嫁,這才有我二人私奔一事。”
柳若聞言大怒:“什么溫柔性烈!都是你蠱惑了她!狗男人嘴倒挺厲害,我今兒非把你剁了下酒!”
她說著就要沖上去,沈柔待要攔住她,卻見謝風(fēng)玉快她一步,擋在了何梅子面前,垂目看著柳若道:“柳小娘子,有空在這垂死掙扎,倒不如回去親口問問你姐姐,她到底如何想。柳夢才名滿長安,又和你一同長大,你真的相信她是那種頭腦簡單,會被男人三言兩語欺騙的人嗎?”
謝風(fēng)玉言語誠懇,柳若卻警惕地打量他一眼:“那可不一定。我姐姐是聰明讀書多,但見的人卻少。這世上人心險惡,她了解的怕是沒我多。更不要說男人……呵,男人有一個可信的嗎?”說著甚至順口問一句沈柔,“對吧沈柔?嗯?”
這是暗指謝風(fēng)玉和沈柔鬧僵一事。謝風(fēng)玉聞言要說些什么,沈柔卻已然飛快道:“胡扯,我有說過男人皆不可信?是你自己戲多。我看我認(rèn)識的男兒,比如趙二楊喬唐渡以及……都挺好的。”
她那謝風(fēng)玉三個字掠過沒說,但誰都知道她想說的是他。謝風(fēng)玉自然也知曉,及不可見地唇角上揚(yáng),又在眾人發(fā)現(xiàn)之前,恢復(fù)了平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