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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錯怪你了。」余妍芝軟聲說道：「下回我定會信你的。」

小祥子在一旁幾乎捏碎了拳，汪直這諂媚樣，著實令他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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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亥時。英子瑟縮在被窩中，看著圓潤的月兒，愁上心頭。

昨日英子收到了這個月的解藥，隨之而來的，是個不好的消息。

大致上來說，便是上頭對她的辦事效率感到驚喜，并期許她往后能慎重對待她傳遞的情報——畢竟這已成為了她的主要任務(wù)。組織不養(yǎng)無用之人，解藥得來不易，望自珍重，諸如此類的內(nèi)容。

「我就該等他們急了催我時，再坦承我已完成了任務(wù)。」英子喃喃自語：「我到底在犯什么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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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英子將工作丟給了準(zhǔn)子，又往內(nèi)宮跑去了。

「郭師父要我?guī)г捊o汪直。」英子滿臉坦蕩地對著守門宦官說道。

宦官將信將疑地差人去叫了汪直，然后站在原地繼續(xù)與英子互瞪。

半晌過后，汪直才氣喘吁吁地奔了出來。

「怎么回事？」汪直拉著英子遠(yuǎn)離了宦官的目光，低聲詢問道。

「哦，是這樣的……」英子從懷中掏出了組織回給自己的字條。

汪直蹙眉將紙條攤平，快速地閱讀了起來。

英子仔細(xì)端詳著他的表情變化，只覺實在精采無比。她認(rèn)識汪直將近一年，竟從未見過他露出過其中的一些表情，更別提他表情的變化是如何的神速了。

「你……是個……臥底？」汪直低聲說道，彷彿連自己都不敢相信有天會對著英子問出這種問題。

「大概是的。」英子呵呵一笑：「這可不能告訴別人喔！」

「在告訴我之前，你告訴幾個人了？」汪直趕忙問道：「小準(zhǔn)子告訴了沒？你不會連那個廚娘都告訴了吧？」

「我沒告訴小準(zhǔn)子，廚房的姐姐常常偷塞饃饃給我，但我也沒告訴她。」英子撓首傻笑：「你能讓我進(jìn)內(nèi)宮嗎？我沒有好情報就要死了。」

「首先，你太傻了，我不能讓你進(jìn)內(nèi)宮。但你是我的人，又只對我坦露了秘密，展現(xiàn)出足夠的忠誠，所以我得讓你活下去。蒐集情報的事我負(fù)責(zé)，余妍芝那個令人作嘔的丫頭總是守不住任何秘密。」汪直飛快地說道：「再者，我十分好奇，到底是哪個喪心病狂的蠢蛋才會認(rèn)為你有成為臥底的潛質(zhì)？」

「我沒有嗎？」英子歪頭，十分不解：「我會寫字，還會易容。」

「英子，以后盡量少跟旁人說話。」汪直扶額：「你跟余妍芝在某些方面倒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啊，其實我不叫英子，沉英是我頂替進(jìn)來的身分。」英子興高采烈地說道：「我的代號是三一，名字，沒有！」

「那么，真正的沉英在哪兒呢？」汪直沉聲問道。

英子大驚，這真是個自己從未想過的重大問題。這么一說，自己盜取的不只是沉英的名字，大概還是他的人生。

「不成，我得問問組織才成。」英子驚慌地說道。

「所以我才說了你不適合當(dāng)臥底。」汪直低聲笑道。卻未曾想過，如他這般陰險的孩子大概才是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