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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彌散開來,腥咸的味道充滿了整個味蕾。即便如此也未能讓他松開我,津液與血液融合在一起,在彼此的唇齒間輾轉。我不堪承受,哭出聲來。
何予恪放開我,嘴唇愈發殷紅,神情愈發哀怨,墨發俊顏,在跳動的燭火下有若鬼魅。“真的,如此討厭我了嗎?”
“是的,我討厭你!”我帶著哭腔的怨語沖口而出,我討厭你,討厭你讓我的立場越來越不堅定。失心比*要嚴重的多好嗎,混蛋!會做出一些違背倫理道德,違背理性意志的事情。
他笑容苦澀,眼底翻涌起冷寂與絕望,是連暖色的燭火都無法消融的冰寒。
他終于放開我,僵硬的笑容滯留在臉上,越來越酸澀,似乎在嘲笑自己。
此時我心酸頭疼,糾結煩躁,狠了狠心一把推開他,他亦不再強阻我,我踉蹌著蹣跚著跑出門去。
寒風刺骨,淚痕冰涼,我就是那蕭瑟月光下發髻蓬松,衣衫凌亂,滿身狼狽的女神經病。
剛跑出何予恪的房門的我,心緒尚未平復,眼前忽然經過一道身影,黑暗之中,那一身英姿颯颯的戎裝,猩紅的大氅,著實嚇了我一跳。我這樣子,儼然一副剛從何予恪房間廝混出來的樣子,頗有點被人捉什么在什么的感覺。
那個人扭過頭來,我才看清他臉上纏著紗布,原來是龍霆云啊,我還以為是慕容云遙呢。
我朝他尷尬地笑笑,還以為他又要義憤填膺地沖過來對我冷嘲熱諷一番,誰知他只是扯出一個冷漠的笑容,然后就走開了。
怎么是這種反應?難不成被俘虜的過程中被虐傻了,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又或者他也被洗腦了?這大半夜的走來走去也夠詭異的了。
我覺得有必要關注一下此人的心理狀況,并且發誓,再也不要大晚上的隨意進入意圖不明的異性房間了。
冬日的洵城寸草不生,城內物資奇缺,東面的鐵杉嶺是物資供給必經之路,也是重要的戰略據點。此時已被敵軍占領有些時日。
何予恪和慕容云遙一拍即合,決定奪回鐵杉嶺。鐵杉嶺地勢險峻,前方是平原,何予恪率長槍兵和弓兵從正面沖擊敵軍陣營,慕容云遙的五千輕騎繞到后方突襲。
而龍霆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拘束態度,只得留下來駐守洵城,那么我自然也被劃屬為盼君歸的一列。
鎧甲鮮亮,隊列齊整,三軍用命,出征在即。
已經有好幾天沒跟何予恪說話了,我叫住慕容云遙:“慕容將軍,天寒地凍,你衣服穿夠了嗎?”
慕容云遙有點意外:“多謝公主關心,末將會保重身體。”
“嗯,那個……”我支吾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聽說何大人不喜歡穿夾襖,還請慕容將軍提點一下,主帥的安危可是關系到整個大軍啊。”
“公主”慕容云遙一副幡然覺悟的表情,“關心不需要假手他人。公主自己去跟何大人說說話吧,也好讓他多一些求勝的意念。”
這話說的好像此行兇險萬分的樣子,我確認道:“這次出征很危險嗎?”
慕容云遙點了點頭:“兵行險招,孤注一擲。”
第63章
當我看到眼前那噴著粗氣,口水淋漓,焦躁暴動的“小伙伴”,整個人都像被丟棄在世界盡頭的懸崖峭壁邊上,無法控制地顫抖不停。那是一頭體型高大兇猛饑餓的狂犬,我會被它撕成碎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