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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為自己的魯莽跳江而開始后悔起來。
我想起了曹阿瞞和呂伯奢的典故,也許那個婦人說直接丟江里的是另有他物,也許那個漁夫找刀許只是為了殺魚?經歷過身邊最親近的人的背叛,突然有點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焦慮感。我自嘲地抽了抽嘴角。
幸好是雷雨季節。很快一場醞釀了許久的暴雨落了下來,我找了一些大的葉片蓄水,然后脫掉衣服整個人沐浴在曠野的雨水中,將身上的傷口沖刷得干干凈凈。
等雨停了之后,我坐在一棵大樹下靠著樹桿休息,那時天色已經全暗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可以堅持多久。
第二天,我開始試著求救。這一帶不算偏僻,偶有來來往往的船只。只是很難引起他們的注意。
我想過鉆木取火之類原始而缺乏創意的方法,但是從樹上砍下那段被雨水浸潤過的樹木,潮濕的仿佛可以擠出水來,我就知道不會成功的。
就這么連著下了兩天雨。到了第三天,終于放晴。
天象十分極端,下雨的時候連著猛下,一旦放晴,日頭就毒辣得像要曬脫人皮。
我割取了各種類型的樹木扔在太陽底下暴曬,又在正午時分嘗試著鉆它幾鉆。只不過這頭還沒冒煙,抬頭擦汗時,遠處一艘舸艦頭朝這邊直往這個方向駛來。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的事卻讓我高興不起來了。怎么會有船這么靈光,不請自來,除非……
我趕緊處理掉手頭的工具,破壞掉一切我曾在這個島上呆過的痕跡,躲在一塊巖石之后悄悄關注大船的動靜。
其實,經過這么多天,朝廷也應該已經收到了我脫逃的消息,估計也正在派人到處找我吧。不知道這波來的是哪路人。
不過,以常規的思路,朝廷應該也找不到這里來。所以我幾乎可以確定來者不善了。
果然,等舸艦駛近,船翼兩側立著的人赫然是趙家狗腿子的扮相,灰色的幞頭黑色的褂子淺灰的腰帶。
未等他們下船,我扭頭便跑,撿著一塊稱手的石頭,爬到我的御用大樹上藏了起來。這兩天為了躲避一種毒蟲,我的爬樹技術著實提高了不少。
我用繁密的枝葉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看著樹下之人在島上進行著不甚認真的地毯式搜索。
帶隊者身著青衣,長相清俊,眉眼狹長,帶點陰鷙的感覺,十分眼熟,突然想起,那是曾呆在公主府的面首之一。
我看他皺著眉頭聽下人答復沒有尋獲,用中指撫了一下眉頭的汗珠,下令撤了。
大概二十來個人,陸陸續續地從我的眼皮底下走過。有一個狗腿子撤得特別慢,落單了。
我想我不該放棄這樣的機會的,對不對。
我迅速地從樹上滑下,悄無聲息地欺近他,將石塊狠狠地砸到了那個人的后腦勺上……誒,老兄,對不起了,優勝劣汰啊,誰讓你走得最慢。
到了生死存亡關頭,不由得下手有點狠了,那一悶磚下去砸出不少血來,不知道他死沒死。我怕下手輕了沒砸暈,惹來動靜。
沒有半點猶豫的時間,我將他身上衣服扒拉下來換上。
在船開動之前,緊趕著上了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