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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雪桐敲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后只剩下四個字,“大哥,晚安。”
喬亦政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看著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兒子,想起白天時的情景,他終于忍不住輕笑了出來。
午間飯局,市局的一個同僚酒喝高了,和他打趣,“喬部,沒想到您至今依然童心未泯,讓我等真是……”
不等他說完,同行的人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多年歷練使然他只是淡笑輕輕撇過,翻開微信記錄,看到那兩條令人啼笑皆非的評論,喬亦政平生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哭笑不得的情緒。
姑姑,等我披小披風去救你!
姑姑,我太重啦,飛不起來!
童心未泯,呵,這種東西,他似乎從來都沒有過。
生在喬家,有太多事情身不由己,官場更是暗潮洶涌,笑里藏刀,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才安然走到了今天。
站在高處,他回頭,才發覺那個性情涼薄的小丫頭和自己是一路人,同是無父無母長大,同是無依無靠,只是,她是女孩子,她比自己要辛苦很多。
大概十點鐘,喬雪桐準備去洗漱,剛下床,手機又響了起來,這個時候,會是誰呢?
“喬小姐,我是莫淮北。”
“哦!”喬雪桐覺得這恍然大悟似的一聲泄露了自己已經把這個男人忘到九霄云外的事實,連忙又加了一句,“嗯。”
“這么晚了,莫先生有什么事嗎?”他們之間好像互不相欠了吧?
“冒昧打擾,”那邊傳來男人一點都不冒昧的聲音,“我手上有兩張音樂會的門票,不知道喬小姐是否能賞臉……”
“不,”喬雪桐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維,下意識脫口而出,“我那天要加班。”
那邊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似乎還帶著戲謔,“莫小姐,我好像還沒說是哪天,難道你會神機妙算?”
第七章
“冒昧打擾,”那邊傳來男人一點都不冒昧的聲音,“我手上有兩張音樂會的門票,不知道喬小姐是否能賞臉……”
“不,”喬雪桐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維,下意識脫口而出,“我那天要加班。”
那邊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似乎還帶著戲謔,“莫小姐,我好像還沒說是哪天,難道你會神機妙算?”
!!!
喬雪桐有點尷尬,趕緊亡羊補牢,“我的意思是……這幾天可能都會比較……忙……”
天啊,一個每天閑得去數窗外雪花的“大忙人”說出這樣的話,她就不怕被雷劈嗎?
喬雪桐雖然鬼點子多,但撒謊并不擅長,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沒有擠出一句完整的話,莫淮北很快領會了她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嗓音聽起來有那么一點暗淡,“喬小姐,我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浪費這兩張票。”
“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好像很喜歡《藍色月光》?”莫淮北想起那天在他的車里她聽得一臉著迷,“作曲者正是我很喜歡的國際鋼琴家利思特,聽說這次音樂會有他的得意門生mrdavy……”
聽他這樣一說,喬雪桐更加不想去了,davy?那個心高氣傲的家伙,她還欠他錢呢,江湖不相見的人,她還不至于蠢到去自投羅網。
電影里,女主角縮在被子中,任性地踢了站在床前的男主角幾腳,嘴上還不依不撓,“我生病了!生病的人最大,生病了我就要生很大很大的氣!你不要理我……”
喬雪桐突然想起這個男人前幾天似乎也生病了,不禁把那女主角腦補成他的臉,嘻嘻笑出了聲。
莫淮北被打斷,也沒有絲毫不悅,“怎么了?”
怎么可能告訴他?喬雪桐清了清嗓子,“莫先生,您的感冒好多了嗎?”
“嗯,吃過藥好多了,”莫淮北凝眉,“謝謝喬小姐關心。”
沒有關心他啊,她只是試探一下,如果拒絕了他,他會不會生氣,而且是生很大很大的氣……而已,噗!
“寶貝兒……”喬雪桐的注意力又被電影吸引了過去,畫面里男主角壓在女主角身上,“我就要理你,就要理你……寶貝兒,把病毒都傳染給我……你就不會生病了……唔……唔唔……”
再看下去就兒童不宜了,喬雪桐害羞地摸摸臉,突然聽見那邊說,“那就這么定了,明天晚上我過去接你。”
“喂!”
手機里傳來“嘟嘟”的忙音,喬雪桐坐在床上,臉頰漲得鼓鼓的,明天晚上她是真的有事啊!
“十分零九秒,”私人會所的包廂里,一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打了個響指,一雙修長的桃花眼滿是戲謔的笑意,“兄弟,恭喜你破紀錄了!”
“無聊。”莫淮北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趙亭一臉八卦地湊了過去,“真想知道是什么樣的女人,能讓我們莫少這么溫柔相待哦~”
能讓寡言少語的莫少爺破了最長通話記錄的女人,一定不簡單吧,要不就是傾國傾城的美女,要不就是熱情似火的性感尤物,趙亭摸了摸下巴,不費本錢地以自己的花花腸子度君子之腹。
依這人性子,莫淮北心知如果不讓他得到滿意答案,今晚肯定是不得安寧了,頓了頓才開口,“喬雪桐。”
啊?趙亭險些從沙發上掉下來,“喬家的人?”
“嗯。”莫淮北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淮北,你……你這是……”趙亭自己收起玩笑的口氣,卻問了他這句,“你這是在開玩笑?”
莫淮北搖了搖手里的酒杯,紅色葡萄酒仿佛在他修長的手指間流動,映得他深邃的眸子越發晦暗不明,“我像是在開玩笑?”
“你真的決定聽從你家老爺子的意思,”身為多年的兄弟,趙亭為他有些不平,“現在都什么年代了?”
趙亭雖然是個花花公子,游戲花叢,但向來握有分寸,婚姻畢竟不是兒戲,可眼前的人,似乎根本一點都不在乎,他這輩子寧愿孤獨終老,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
這人平時精明萬分,怎么這么簡單的道理,他卻不懂呢?
莫淮北一口飲盡杯里的酒,“總之,我會娶她,你只需要知道這一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