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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把兒子當成寶貝的樣子。”夏宜萍嘟囔了一句,昏昏睡去。
“奇怪?還有奇怪的事呢。”小護士小聲地對他說。
李定國瞪大了眼睛,好像眼前這小護士更加奇怪。
“你看我做什么?你不趕緊看你兒子!”小護士臉一紅,斥責著李定國。
李定國覺得有些失態(tài),趕忙把視線落在兒子身上。
“還有什么奇怪的事?”李定國低著頭,兩只大手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發(fā),嘴里漫不經心地問。
護士哼了一聲,算是對剛才他的無禮的一個警告,隨即說:“你看看你兒子的左手腕。”
李定國輕輕拿起兒子的左手,定睛向他的手腕望去。忽然,他愣住了。
在兒子的左手腕上,赫然有兩排深深的牙印。那牙印嬌小、清晰,每顆牙齒的痕跡清清楚楚,整整齊齊,像剛剛咬上去似的。毋庸置疑,這是一個女人的牙印。
“你,你——”李定國憤怒了,他忽地直起身,怒氣沖沖地瞪著小護士。小護士被他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嚇得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也忘記了說話。
“走,找你們院長去!”李定國不由分說,抓住小護士的手腕向外就走。
“你放開我!”小護士清醒過來,被李定國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也有些惱羞成怒,“你這樣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樣子?!你這個同志還真奇怪,我們給你接生孩子,照顧病人,你可好,不但沒有一句感謝的話,還這樣無理取鬧。你是哪個單位的?我找你們領導去!”
李定國不由分說,把小護士拉到門外,掩上房門。他放開護士的手,氣憤地說:“你這小同志,我還沒找你們的領導,你卻惡人先告狀了。”
“我怎么惡人先告狀了?我怎么得罪你了?”小護士紅著臉,憤怒中帶著更多的委屈。
正在爭吵,隔壁醫(yī)生辦公室走出了一個女醫(yī)生。她看著李定國和護士,不高興地說:“你們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需要安靜嗎?怎么在產房門口吵起來了?”
“王大夫,你給評評理。這就是剛才那個生小孩的女人的丈夫。我們剛給他愛人接生,他不由分說,就對我發(fā)脾氣。我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他怎么這樣?我非給他領導打電話不可!”小護士眼睛里含著眼淚,委屈地說。
“這位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
“醫(yī)生同志,你給評評理。我兒子剛出生,她就給他的手腕上咬了一個牙印。你們醫(yī)院是怎么教育的?怎么能對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位姓王的女大夫笑了:“這位同志,你說的是剛才出生的那個嬰兒手腕上的牙印嗎?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的醫(yī)護人員怎么能去咬孩子呢?實話告訴你,你兒子手腕上的牙印是胎里帶來的,也就是說,是一個胎記。”
“不會吧?”李定國怎么會相信這種說法,“你來看,這明明是一個女人的牙印嘛!看痕跡,應該是剛剛咬上去的!”
“這位同志,你應該相信我們醫(yī)護人員的素質和職責。救死扶傷是我們的天職,我們只會救人,不會害人的。你如果這樣說,真的褻瀆了我們的工作,也對不起我們剛才為你愛人所做的工作。我再重申一遍,你兒子手腕上的牙印是個胎記,是一生下來就有的!”姓王的女醫(yī)生有些生氣,聲音也抬高了八度。
“定國,你在外面吵什么呢?”產房里傳來夏宜萍的聲音。李定國急忙跑進房里,站在妻子的床前,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邊。
“定國,你誤會醫(yī)生和護士同志了。”夏宜萍休息了一會,臉上的氣色逐漸紅潤起來,聲音也有力了,“剛才孩子落生的時候,我強忍著疼痛看了孩子一眼,那時我就看到孩子手腕有個東西,不過我沒看清楚是什么。你這樣一說,我明白了,那孩子手腕的牙印是個胎記。至于為什么是個牙印,我就不知道了。定國,你還不趕快給醫(yī)生和護士同志道歉!”
聽妻子這么一說,李定國知道自己錯了。他來到房門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彎腰鞠了一個躬,真誠地說:“醫(yī)生同志,護士同志,剛才是我太莽撞了,對不起,請你們原諒!”
護士還要說上幾句,被醫(yī)生攔住了:“好了小錢,別太計較了。這是我們的工作,再說,我們被人誤解也不是第一次了。剛才這位同志也道歉了,我們就不要再說什么了。”
李定國感激地說:“謝謝你,謝謝你們!哦,我請你們吃糖!”說著,他不顧醫(yī)生和護士的反應,一溜煙向外跑去。
在一家副食店里,李定國買了一斤糖果,又給妻子買了一包紅糖,然后喜滋滋地回到醫(yī)院。
醫(yī)生和護士看著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青年男子,對他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的變化竟然有些接受不了。她們下意識地接過糖塊,站在產房門口發(fā)愣。
李定國也不管她們的反應,哼著小曲進了產房,拿出自己帶來的玻璃杯,給夏宜萍泡上了一杯紅糖水。
“明文,李明文,小明子,呵呵,我的兒子。”李定國圍著兒子的嬰兒床轉了三圈,說話語無倫次。
“瞧你那樣子,生了兒子也不至于這樣啊?都快傻了。”夏宜萍看著丈夫傻乎乎的樣子直樂。
“宜萍,你說我們兒子跟老陳的兒子相差一天,一定比不上我們兒子漂亮。對了,我兒子生來就會笑,我想他兒子是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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