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酌199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架勢就是在威脅蕭瑾,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楚天舒在虞城中置下的宅子被禁軍封了起來,含光等小廝也被控制起來,就連蕭瑾身邊同樣不許留任何一個丫鬟。不過劉統領“人性化”的給她派了四個身強力壯的丫鬟。
名為服侍,實際上是監視吧!
蕭瑾沒有反抗,看似柔順的接受了。
“且容我收拾兩件衣裳,便立刻啟程。”蕭瑾鎮定自若的神色倒讓來人吃了一驚。
劉統領點頭答應了,卻是沒有放松對她的警惕。“喜春你們四個,陪夫人一起去!”
蕭瑾神色淡淡的,并沒有任何不滿。她指使那四個給她抬箱子,只一個烏木的箱籠,便要四個人合力才能抬起來。“夫人,這樣笨重的箱籠,還是不要帶了罷?”被劉統領稱為喜春丫鬟有些不情愿,“要不奴婢去外面喚了護衛替您抬?”
她是看蕭瑾好性兒,在劉統領面前沒有任何反抗,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就想敷衍。她們原是宮中浣衣局的宮女,對京中的逸事多少也清楚些,這位三奶奶出身不高,嫁到世襲罔替的定國公府自然更是拿不起來。
雖然這次回京名義上是客客氣氣的請楚天舒夫婦回京,可是楚天舒和蕭瑾二人要分開走,不許帶人。而她們的任務便是看著這位楚夫人。現下看皇上的意思,是要下手整治定國公府了,蕭瑾還敢端什么架子?
“哦?”蕭瑾停下翻撿著衣裳的手,她坐直了身子,撩起眼皮,清清靜靜的看著喜春。“姑娘覺得我這么做不妥當了?”
喜春見自己這樣僭越的話也沒有被訓斥,愈發得意起來。她忘乎所以的道“夫人您是個明理的,既是皇上招您和將軍回京,自然是輕車簡從的好!”
好個靈牙利嘴的丫鬟,竟是要挾制起她來?
蕭瑾眼底掠過一抹銳利,她唇邊浮出淡淡的笑容,卻是透著一股子冷意。“跪下,掌嘴。”
喜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起來軟軟弱弱的人,竟然要自己跪下,還要掌嘴?
“你不服?”蕭瑾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喜春身邊站著的三個宮女,似乎見她們臉上并無同情之色。她越發覺得自己的做法沒錯,這個喜春是個喜歡強出頭的,既然還有漫長的路要走,那么現下便要收拾了她。
喜春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口中卻道“奴婢愚鈍,還請夫人明示。”
“你是過來服侍我的還是過來指揮我的?”蕭瑾的語氣漸漸冷了下來,“我要帶些什么你竟也敢插嘴?”
喜春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臉上訕訕的,卻猶自強辯道“夫人何必說這等誅心的話,奴婢自然是來服侍夫人的,奴婢也是一心為夫人想才那么說,夫人何必給奴婢沒臉呢?”
她不過說了喜春兩句,這丫鬟竟有十句話來回她!蕭瑾沉下臉來,不假辭色道“竟然和主子犟嘴!我先定了你的罪,再收拾你!輕車簡從,這話是皇上的意思還是你混傳的?”
“你膽子不小,竟然敢做皇上的主!”蕭瑾一句比一句尖銳,她毫不留情道“你膽敢曲解圣意、想要詆毀皇上,該當何罪!”
把任何事情無限拔高總是沒錯的,特別是在對付敵人的時候。
果然,喜春立刻變了臉色。她還算有些腦子,總算想起了來之前劉統領的話,不要被蕭瑾察覺出端倪來。她本就是在宮中得罪了柔妃才被發配到浣衣局,如今只憑借著這次機會翻身,豈能放過?
“奴婢該死。”喜春跪下磕頭,哀求道“求夫人繞過奴婢這一次!”
蕭瑾面沉如水,冷聲道“若是你認罪,你們兩個——”她伸手一指喜春身后兩個穿著淡青色小襖的丫鬟道“給我掌她的嘴,每個人二十下,剩下的一百下,先記上!若是被我發現你們弄虛,連你們一起罰!”
被點到名字的兩個人紫英、翠蓮臉上閃過一抹瑟縮,在蕭瑾冷厲的目光下,還是硬著頭皮,下手又準又狠往喜春臉上抽去。
頓時間一片寂靜的內室中響起了啪啪抽巴掌的聲音。
“謝夫人指點!”喜春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只是不敢落下來。她磕頭道“奴婢受教了!”
蕭瑾矜持的點了點頭,不緊不慢道“該做什么,現下知道了罷?”
喜春羞愧萬分的應了一聲,隨后也不敢再吱聲,低著頭和紫英三人一起把箱子抬了出去。心中卻仍是憤憤,轉念一想可以在回京的途中讓蕭瑾好看,也稍稍氣平了些。
蕭瑾沒有錯過喜春臉上閃過怨毒,可是她不在乎,她的把柄,豈是那么好抓住的?
趁著她們都不在的短暫空隙,蕭瑾把幾張藏著的大額銀票塞到了一個不起眼的紫檀雕花盒子的夾層中,又拿了一匣子的首飾。少不得要拿這些打點、收買人。
她頭上的原本帶著的三支赤金景福長綿鳳釵被換成了三支赤金銜南珠金釵,那是她一早準備好的,里面同樣藏著銀票。
皇上突然召楚天舒回京,絕對沒什么好事!怕是現在楚天舒已經被他們控制住了!而且楚天舒不能有任何僭越的舉動,她只能束手就擒。否則簡直就是在給一直找茬的皇上遞把柄。最好的對策就是以靜制動,靜觀其變。
蕭瑾閉了閉眼,掩住其中的慌亂。她一定不能自亂陣腳!
等到喜春等人進來時,蕭瑾已經把需要藏的都藏好了,她正在替楚天舒準備衣裳。喜春猶自不死心,半是奚落道“夫人,您同將軍并不是一路走!皇上催得急,怕是將軍要先行一步呢!”
“那便派人快馬加鞭給將軍送過去。”蕭瑾眼皮都沒掀一下,絲毫沒有驚詫之色,手上的動作不停。
喜春再一次訕訕的低下頭。
這次蕭瑾并沒有在刁難任何人,利落的收拾了幾件衣裳,戴上了帷帽后,才緩步走出了門。浣月等人已經被壓在了后罩房中,她走前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上。
車一路快馬加鞭的往京中趕,被三十個護衛和四個丫鬟盯著,蕭瑾只覺得好笑,難不成她還能長了翅膀飛了不成?
喜春被收拾的聽話了不少,而紫英和翠蓮掌過喜春的嘴,喜春原來就瞧不上她們,如今更覺得她們可恨,只想找出蕭瑾的錯處,一個人獨占功勞,因此和紫英等人走得越發遠了,因此紫英等人倒是對蕭瑾忠心不少。
忠心這種東西,還不是靠籠絡?
在蕭瑾知道紫英家中母親病重、翠蓮則是妹妹被賣到了青樓,還等她去贖人,而墨菊的爹是欠了賭債,把她賣進宮不算,現下又是東躲西藏,連累墨菊的娘和弟弟生活困窘。
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難事……如今的情景再次印證了這句話,蕭瑾分別塞給三人面額不菲的銀票后,三人算是和喜春徹底離了心。
等她把銀票揮霍出去不少的時候,終于還有一日的路程,就要到了京城了。
蕭瑾的精神再度緊繃起來。
她已經與世隔絕一個來月,雖然紫英等人偶爾能傳遞給她只言片語的信息,畢竟還是有限,她對京中的局勢仍然是兩眼一抹黑。
定國公府此時究竟是怎樣的情形、皇上到底是怎樣的態度。從皇上這次的舉動來看,就知道這是早就謀劃好的。而且楚天舒似乎走進了皇上的陷阱,京中道虞城最快也要多半個月的路程,這么說來,在他們到達虞城前,皇上就已經讓人行動了!
而他們在路上只是平常趕路,并無事情發生。如此看來,皇上更像是在等一個時機,時機到了,就立刻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