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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惡狠狠”的瞪了茜草一眼,清了清嗓子道“還禮可是件大事,不能出絲毫差錯!多了解些虞城中官夫人的脾性,也是有益處的!你先去改好單子,就直接送過去吧!”
茜草掩口笑道“是。”
一時浣月撩了簾子進來,聽見屋中的笑聲不斷,她也跟著翹起嘴角笑道“茜草妹子就是嘴甜!”
“論口才,紫蘇說不過她的表妹紫菀。”蕭瑾哀嘆一聲,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浣月道“原先我看你還是個好的,可是如今比著茜草,發現你竟也不如你的表妹茜草!”
“您的話沒錯!”浣月在蕭瑾面前向來隨意,且現在又沒有外人在,更是沒大沒小。“還不是我和紫蘇從小就跟著您!”
蕭瑾沒想到她竟把自己繞了進去,一時間又是可氣又是可笑,她咬牙切齒道“好個丫頭,你的口齒倒是伶俐了,都編派到了我身上!”
浣月呵呵的笑著,顯然并不把蕭瑾的威脅放在心上。
屋子中歡聲笑語,洋溢著輕松快樂的氣氛,可是很快就被來人打破。紫蘇手中拿著一封信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交到了蕭瑾手上。“三奶奶,這是譚公子給您的信!”
譚朗給她的信?蕭瑾心中奇怪,按理說這樣明目張膽私傳信件的事不像是譚朗的所為啊。她臉上的神色變了幾次,排除了有人知道她和譚朗的關系想要利用的可能性外,就是譚朗真的有事。
蕭瑾接過信,打開來匆匆瀏覽,第一眼就覺得是譚朗的筆跡沒錯。直到看至最后一行,心中大駭,果然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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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譚朗命人送來的信中只有薄薄的一張信箋,言簡意賅的陳述了事故。
兩年前譚朗在京中盤下了名為紅脂閣的一家脂粉鋪子,這家鋪子倒是有些名氣,因為掌柜賭錢輸的厲害,又經營不善,譚朗得以低價盤下。此后的經營一直不錯,雖然比不上那些有名的鋪子,但很受中下層平民的歡迎。
不得不說譚朗很有頭腦,他竟是一路把脂粉店沿著他走過的路開了過去,就連虞城中也有一家。虞城本來就相對閉塞,忽然來了這樣一家看起來高大上的脂粉店,自然也受到追捧。
而且譚朗很注重分檔次經營,上至虞城的官夫人、小姐們,下至相對貧苦的百姓,說起來紅脂閣的胭脂都是贊不絕口。
沒有多久紅脂閣便在虞城站穩了腳跟。
這次的事故起因就是紅脂閣的中下檔胭脂出了問題。
如今年關將近,原本儉省的主婦們也舍得拿出些錢替自己和女兒們買些脂粉,過年了大家都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正值銷量大增之際,紅脂閣的中下等胭脂竟相繼被人拿回來要求退貨,說是胭脂和以往不一樣,是假貨。涂在臉上非但難看不說,還會又刺痛感,很不舒服。
來找得人越來越多,大家一看如此多同樣遭遇的人,掌柜的又不肯松口解決,自然就鬧了起來。
譚朗此時并不在虞城,便希望蕭瑾出面調解。因為那些給官夫人們用的高檔胭脂并沒有出問題,譚朗給出的建議是讓蕭瑾想想辦法,通過官府把此事壓下來。
一道難題擺在了蕭瑾面前,眼前的危機需要她解決。
蕭瑾久久的凝視著手中薄薄的紙,半晌沒有說話。
浣月和茜草見蕭瑾神色不虞,都是屏息斂聲,垂首立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蕭瑾才長長的吁了口氣。她嘴角浮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稍縱即逝。蕭瑾抬起眼,看著浣月道“去把白微叫進來。”
浣月答應著去了,蕭瑾把信遞給了茜草,淡淡道“你看看吧。”
茜草小心翼翼的接過來,匆匆瀏覽過一眼,面上也露出了驚容。隨后進來的浣月和白微一臉茫然的看著主仆二人,蕭瑾用眼神示意茜草把信遞給浣月白微“你們都看看。”
浣月和白微接過來快速看完,同樣都變了臉色。
“你們說說,我該怎么辦才好?”蕭瑾神色如常的看著眼前的三個人,都是她信任且有些能力的。
白微終歸算是楚天舒的人,不好先開口;茜草則是因為自覺是初來乍到,不好搶風頭。一時間磕磕絆絆先說話的是浣月,她猶豫道“依奴婢看,這樣的做法似是有些不妥!”
蕭瑾面色平靜如水,沒有表現出贊同或是反對,她問道“究竟是哪里不妥?”
浣月面皮漲紅,一時間沒想起到底怎么說合適。畢竟最初是她把譚朗舉薦給蕭瑾的,這會兒出了問題,她也覺得十分對不住蕭瑾。她被這種負罪感絆住了思維,對怎么解決倒是沒什么想法。
蕭瑾看出了她的心思,露出了一抹安撫的笑容。“想來是掌柜弄鬼,譚朗事多,一時察覺不到也是有的。”浣月這時才稍稍放下心來,蕭瑾抬眼看向白微,示意她說。“白微,你說說。”
白微點了點頭,她沉穩的道“依奴婢看,不能就這樣壓下來。古話說,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說到這兒,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觀察了蕭瑾的神色,見她并無不妥,才繼續道“即便是這一時壓了下去,以后紅脂閣在虞城的生意也就完了。”
蕭瑾眼底閃過一抹贊許。
不愧是定國公府出來的大丫鬟,學識應該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都不差。
“茜草,你說說。”雖然心中滿意,不過蕭瑾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把目光落到一旁的茜草身上,繼續提問。
她就是要借這個機會,看看眾人的思慮如何。
“是。”茜草回話的聲音依然清脆動聽,并沒有因為送她來的人出了問題就瑟瑟縮縮。不過她的回話仍是中規中矩“奴婢覺得浣月姐姐和白微姐姐說得都很對,絕不能草率的壓下去。得想個法子平息民怒才是。”
蕭瑾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臉上的神色也不似先前生硬。
頓時三人都松了口氣,茜草更是笑嘻嘻道“夫人定然有好計謀的,您說出來讓奴婢們也長長見識!”
“你倒嘴甜!”蕭瑾笑著搖了搖頭,還欲說些什么,便聽見門口有簾子響動的聲音。
蕭瑾往門口看去,是楚天舒自己撩了簾子進來,浣月三人連忙行禮,蕭瑾也起身迎了過去。“浣月白微,你們去倒茶;茜草你去把回禮的單子擬好,盡早讓人送過去!”
“是。”三人沒有多做停留,她們知道三奶奶有話和三爺說,都答應著去了。
楚天舒讓蕭瑾服侍著還沾著寒氣的衣裳換了,白微托著一個黑漆梅花托盤進來,上面擺著兩個蓮紋青花茶碗上熱氣嫋嫋。她無聲的曲膝行禮,很快就退了下去。
蕭瑾和楚天舒在臨窗大炕上做了,蕭瑾先是親自捧過茶遞到了楚天舒面前,才坐到了左邊。
“三爺,請您過目。”蕭瑾毫不避諱的把譚朗給她的信遞到了楚天舒手上,楚天舒有些疑惑的單手接了過來。匆匆看去,卻是眉頭微蹙,他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