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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柯琛是沒想過活命的,但郭梓塵情急之下抬手把槍拍離柯琛胸口,也就這么幾厘米的距離,子彈擦過心臟定在胸腔,并沒有打穿心臟。郭梓塵離開后,守在門口隔岸觀火的孫悅鬼父神差地把柯琛送去醫院了。
孫悅一直是張承文的人,她跟在柯琛身邊多年,背地里替張承文做了不少事。手術前一天,她找到郭梓塵,跟他系數了柯琛這么多年對他做過的殘忍的事情,甚至讓郭梓塵誤以為郭占雄的死和柯琛有關系,為的就是要報復柯琛。其實這是張承文的意思,因為當時的張承文得知他的塵塵是身患絕癥才離開自己,又想到柯琛在塵塵瞞著他一個人孤苦無依時守在他身邊,心里的不甘和嫉妒像把熊熊烈火把他吞噬,再加上柯琛早就對他起了殺意,自己更顧不上什么情面了,所以他借孫悅之口打擊柯琛,為的就是讓郭梓塵再也不會原諒他,可之后柯琛的自zz殺行為,是張承文沒有想到的,但他并沒有打算同情柯琛或者救他一把,誰知道孫悅那女人給柯琛當了好多年的秘書,再加上柯琛的兒子柯可是她從小帶大的,便對柯琛產生了感情,關鍵時刻選擇背叛了張承文。
救下柯琛的第二天,孫悅只身一人來到張承文身邊,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活路了,便沒想過掙扎,可是沒想到張承文什么責備的話也沒有,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不知道你還能不能留在柯琛身邊照顧柯可,不過你如果想繼續呆在國內,可以跟著我二哥,如果想出國,我送你出去。”
孫悅沒想到張承文會這么說,猛的抬起頭來,灰暗的眼睛里充滿了疑惑:“您…”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張承文沒有讓她說完,搖頭苦笑一聲,自嘲道:“我有什么資格責怪你。”
郭梓塵出事那天晚上,張承文還在美國,是張承煜把大雪中昏倒在墳前的人抱了回去,他受張承文委托,在他三弟假死那段時間一直暗地里照顧郭梓塵。看著光著腳昏在墳前的人,一向冷血的他都難免有些動容,太可憐了,這三個人,他想,愛到這個份上,還有什么路可走呢?好像除了死亡,已經沒有其他歸宿了。
張承文處理完顧一門和景玉墨的事就匆匆趕過來,那時候郭梓塵已經躺在手術臺上做了全身麻醉。他進了手術室,癡癡地望著郭梓塵那張平靜昏睡的臉,突然就落下淚來。他抓著主治醫生的手,哽咽道:“醫生,求你,千萬不要讓他出事…”
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
沒一會手術臺上的燈亮了起來,張承煜進門把愣在手術室不肯走的人拉了出去。二人坐在門口的長椅上,誰都沒說話,安靜的走廊里只能聽見男人低沉嘶啞的哭聲。張承煜第一次見他弟弟哭的這么兇狠,突然就湊了過去抱住他,仰起頭,低低地說:“我已經搞不清你們三個誰最可憐了。”
“承文,我從墓地把郭梓塵抱出來時,身體都要被凍僵的人嘴里還在念叨著一個人的名字,你猜他叫的是誰?”張承煜讓張承文靠在自己肩膀,輕飄飄地問他。
張承文眼眶里浸出一股熱淚,沒回答他大哥的問題,顫抖著嗓子,輕輕問道:“他沒把我們的戒指戴在手上,那他…把那對戒指放哪兒了?”
這話問的很平靜,可是聽在張承煜耳朵里,就像千萬把刀子劃過,使他這個局外人都悶痛不已。
“你那對戒指…”張承煜頓了頓,緩了好久才繼續說道:“被他埋進了你的墓碑前…承文…”接下來的話,張承煜不忍心再繼續說了,他感受到一股更加兇狠的熱流混進了他肩膀上已經濕透的布料,張承文靠在他肩膀上,輕輕點頭,說了句:“我明白了…”
張承煜輕輕拍他三弟的后背,閉上眼睛想,你真的明白么…可是明白了又不肯放棄,還不如裝糊涂啊。
手術進行的很順利,郭梓塵大腦上的腫瘤被順利切除,只是…郭梓塵陷入了長時間的昏迷,醫生說他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就算有奇跡發生,他也再不可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更別提還能記得什么東西。
對于這個結果,張承文是早就有心里準備的,只要塵塵還活著,不管他能不能醒來,不管他還記不記得自己,他都會守在他身邊,即使…即使他把那對戒指埋進黃土,即使他像個朋友一樣祝自己幸福,即使他愛的從來不是自己。
郭梓塵手術兩個月后,柯琛來了。他才摘了呼吸機不久,剛能下床走路就從國外趕了回來。那人蒼老了許多,兩鬢甚至都有了厚厚一層白頭發,只是紈绔冷硬的面容變得柔和太多,他好像一夜之間就變了個人。
他那虛偽的面具褪去之后,展示在外的是一張憔悴無助的臉,他看著從郭梓塵病房走出來的張承文,先是后退幾步,隨后自嘲地笑笑,像對待客人一樣,跟張承文客氣道:“我…我能進去看看他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