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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件事報到許主任那里,又在律協備過案,許應對何知非他們道:“好好干,等年底了讓律協給咱評個優秀青年律師,也風光風光。”
何知非哭笑不得,就他還需要這獎狀?
晚上通電話,蘇盈袖知道了這件事,驚訝道:“你們怎么要下鄉啦?”
“哎呀,這不是受到您的感召么,我不能掉隊啊。”許應笑著應道,聲音有些敷衍,話才說完,就聽見他在那邊嘀嘀咕咕,“……大橙子你聽話點……別舔了,真是的。”
蘇盈袖:“……”所以我們雞腿子真的要改名叫大橙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雞腿:改名這件事,看來還得靠奶奶:)
許律師:……可惜下的不是一個鄉,嗐。
雞腿:因為你沒有給編劇送錢哇:)
許律師:……你懂個屁!
第82章
許應下鄉, 只帶走何知非一個人,涂川還有案子在手上,要去外地會見嫌疑人,丁一楠休假回家安胎, 林修帶著梁博著手準備解約官司要用的材料。
到了目的地, 許應的師弟來接他們, “真是麻煩師哥了,大老遠跑這一趟。”
“有困難還能想起我, 不錯, 是親師弟。”許應笑著拍拍他肩膀,調侃道。
因為過來是有工作的,一行人并未在縣司法局待多久,又去看了一下法律援助中心的情況, 許應和何知非碰了個頭, 覺得可以簽約, “到時候還可以讓實習生也下鄉來感受一下人間疾苦。”
說是法律人要絕對冷靜,站在公正客觀的地方看待問題,可是真正的實踐中, 卻沒有那么多的非黑即白, 情與法的糾纏才最為常見。
如何在情與法的糾纏中厘清頭緒, 在保證法律權威的同時,兼顧雙方當事人的情感,在這之中找到最佳平衡點,或許是貫穿他們職業生涯的必修課。
“人人都說何律是一匹孤狼,可以為了勝利不顧一切,我看倒不是,明明很合群。”許應靠在椅背上, 慢吞吞的說道,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會冒犯他。
何知非笑著看他一眼,“狼其實是群居動物,要不是環境所迫,不會成孤。”
許應聞言笑了兩聲,沒有接著他的話往下說。有些人的緣分,注定只會有短短幾年。
在小縣城待了幾天,先是跟他們法律援助中心簽約,又去村里走訪,順道接了兩個小案子,一個是當地法援中心跟扶貧辦對接將建檔立卡貧困戶納入法援范圍的首個案例,交通肇事賠償,另一個則涉及到老年人贍養問題。
基本都是以調解為主,處理得差不多之后,許應和何知非返回容城,這時已經是四月末,許主任生日到了。
葉菲在家里辦家宴,請了親戚朋友來吃飯,他見到羅倫和羅豫父子倆,卻沒見到羅太太。
私底下跟葉菲打聽了一下,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蘭溪生完孩子以后她就病了,還說蘭溪不聽話,總跟她對著干,我看她就是吃飽了撐的。”
許應愣了一下,隨即想起過年時羅蘭溪生產,羅太太在醫院跟蘇盈袖發生過的矛盾,她的病或許只是托辭,對羅蘭溪不滿,其實是因為她慈母的形象在女兒面前徹底坍塌,偽裝被撕破以后索性裝都不裝了。
剛想到這里,就聽葉菲繼續道:“羅豫很快就要結婚了,張家那位小姐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又嫉惡如仇,婆媳倆除非不住一起,或者永遠不見面,要不然有得鬧。”
“我看啊,以后她是不會有空來咱們家了。”葉菲搖搖頭道,自從許應跟蘇盈袖的來往被大家知道,她就等著這一天,“我可太煩她了。”
許應又笑笑,還沒說話,就聽她問:“袖袖幾時回來?”
“六月初吧,可能是枝枝高考那幾天。”許應回憶一下蘇盈袖跟自己說過的事,應道。
葉菲聞言就道:“她不在家,你多關照一下她妹妹和外婆,男孩子要貼心點才討人喜歡。”
許應嘆氣,心說親媽您可真是為了我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吶。
羅家的事許應沒有跟蘇盈袖講,這種以后盡管可能會有來往,但注定不會親近的人家,有些事不必知道太多。
其實蘇盈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多想,她有許多的工作和想做的事。
蘇盈枝放月末假回家,受姐姐之托,整理出一大紙箱的筆記,拿去打印店按照要求復印好,然后快遞到嵐縣,交給蘇盈袖。
然后蘇盈袖把筆記都交到帶組的骨科主任手上,等他收齊后,會轉交給當地醫院,做醫護們平時學習之用,并把這一條也寫進《下鄉寶典》里:
“各自整理準備一些學習筆記,以供醫療隊離開后當地醫護人員學習所用。”
愛心巡回醫療隊不知道能不能成為一項傳統,即便是能,以后也大概率不會像今年這樣一整年都有人下鄉,而是固定在每年的幾月到幾月去一次,他們要盡可能的把更多經驗留在當地。
“等過一年半載,遠程醫療中心建起來了,會方便很多。”結束巡回義診,從嵐縣回容城的路上,有同事這樣說道。
外面都是來送行的人們,有當地醫院的醫生護士,還有來醫院看過病的居民,他們帶了很多東西,自家養的土雞,自家雞生的雞蛋,還有自家種的水果和瓜菜,一股腦爭先恐后的往車上塞。
“謝謝你們大老遠的來給我們看病送藥,好人一生平安!”
“都是不值錢的東西,是鄉親們一點心意,你們就收下吧!”
六月初,陽光熱烈而明媚,天空萬里無云,只有艷陽下向他們揮手目送的人群,車子開出很遠,再回頭去看,依舊能看到一片黑點點,那是變小了的人群。
車廂里很沉默,大家似乎都被離愁別緒感染,彌漫著淡淡的憂傷,明明是要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城市生活,卻又像失去了什么。
直到有個同事忽然說了句:“這就高考了?”
大家才猛地回過神來,議論紛紛,“這么快就高考了?今年作文題是什么?”
“材料作文吧,講經典文學和網絡文學讀哪個,不會寫,幸好讀書早。”
張蘭馨這時回頭問道:“袖袖,你妹妹是不是今年高考?考得怎么樣?”
蘇盈袖嗯了聲,“不知道,沒問,等今天考完回家再問吧。”
“今年考還算好,等明年高考改革,沒有文綜理綜了,要六選三,這才麻煩。”家有高中生的同事嘆氣,覺得自己又要多出一筆讓閨女去補課的錢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