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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總算是回過頭來,皺眉道:“你說什么?”
滿江紅捋了捋胡須,道:“滿月這孩子,麻煩了你這么多年,她自己這么吊著一條命也覺得不舒服,要不……就算了——”
他花沒說話,已經被憤怒從房頂掠下來的白鹿掐住了脖子,狠狠抵在墻上,撞出一聲悶響。
白鹿一張臉漲得通紅,額上青筋蹦起,眼中血色更是大勝,他幾乎是惡狠狠的掐住了滿江紅的喉間軟管,道:“你說的是人話嗎?滿月是你的女兒,你不想著怎么救她,竟還敢在一旁說風涼話?”
山神的手勁又豈是凡人能受得了的,滿江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很快就開始翻白眼了,他徒勞的去摳白鹿的手腕,但只能讓白鹿憤怒的掐的更緊。
白鹿只覺得自己的憤怒快要撐破身體從頭頂上冒出來,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手上的力氣掐下去,幸好在關鍵時刻腦子里還記得這個人是滿月的爹,這才稍稍找回了一絲理智。
他緩緩移開手,冷眼看著他,身形一閃,原地便沒了蹤影,只留下一句冰冷冷的話在不斷回蕩:“希望你能認清你的身份,做好滿月的爹!”
滿江紅大口的喘氣,一時間走岔了氣猛地咳嗽起來,肺里疼得幾乎要炸裂了,他捂著喉嚨慢慢蹲坐在地上,緊緊閉著眼睛,唇角扯出一個淺淡的弧度,竟不知是苦笑還是呻吟。
卻說在大別山里,瑯千秋就像個小怪物一樣,恢復的巨快,只睡了一夜,先前受的傷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她自己體質本來就特殊,再加上大別山里到處都是白鹿斷角時留下來的靈氣,純凈沒有雜質,十分溫和的梳理著瑯千秋體內斷掉的脈絡——雖然在某種程度上“被迫”接受了對手的幫助,但是瑯千秋并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只要對她自己有百利而無一害,那便是仇敵的幫助又何妨呢?而且再怎么說,不管她看那山神白鹿有多不順眼,人家都是一個神仙,能將一個山神的靈力收歸己用,那是她自己賺大發了好不好?
不過瑯千秋才剛剛好了,就已經閑不住了,要精神抖擻的要去搞事情,搞得銀花小姑娘神經衰弱,生怕這回又是生龍活虎的出去,讓后讓人家打的跟狗一樣回來。
瑯千秋笑瞇瞇的在她頭上摸了一把,心想臨陣脫逃實在不是她瑯千秋的風格,她瑯千秋是何許人也,百折不撓,睚眥必較,有恩必報,有仇必償的代表人物。
她在白鹿跟前受了何等屈辱,難道這樣就算了嗎?這當然不行!
聶冷川大倒是沒有說什么反對的話,認識了這么長時間,他早摸清楚了瑯千秋的脾氣。她決定了的事情,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是他區區一只小龍呢——聶冷川很是謙虛的講自己壓縮了一下。
再加上他自己本來就不是一個膽小的人,雖不喜歡惹是生非,但是去瞧瞧熱鬧還是可以的。
五月初五轉瞬而至,瑯千秋一行人剛從山里出來,就發現城里頭熱鬧的比往常多一倍不止。他們幾個就跟剛進城沒見過世面似得,一時間腦子都糊涂了。
瑯千秋故技重施,隨手在街上搭住一個人的肩膀,問道:“這位小哥,向你打聽一下,這城里是有什么活動嗎,怎么這么熱鬧?”
那人本來狐疑的頂著瑯千秋瞧,忽然眼睛一轉,看見了站在她身旁的聶冷川,竟然整個人駭的跳起來,高聲叫道:“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