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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戶長振臂疾呼:“上啊,殺光他們!”
“殺??!”
隊伍呈半包圍隊形朝營地沖殺了過去。
廝殺中對面一個小兵提起大刀朝落英砍來,不超過18歲的稚嫩臉龐,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他的眼睛里有篝火的亮光,像一團火焰在燃燒,又像是天上的星星在閃爍,張大嘴巴發出自以為惡狠狠的喊聲給自己壯膽。
第67章
在她眼中, 小兵速度像慢動作一樣,自己破刀砍在對方骨頭上有明顯的鈍感,收回刀后對方傷口飚了一道血到了她臉上, 濕熱帶著腥氣, 他捂著胸口倒下的, 眼中的火光熄滅了。
假裝什么都沒看見,她想這把刀真的太鈍了。
下一個又下一個,她不敢多思考, 他們為什么在這,自己又為什么在這。
只因為這是殘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爭,她不帶感情機械地揮動手臂進行單方面的屠殺。
都督注意到了她,指著她跟旁邊的指揮使說:“這個人是誰, 明天帶到我那!”旁邊的指揮使努力記住她的模樣, 手底下幾千口人,又幾乎都是新兵, 哪里能知道她是誰。
落英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二王子,擒賊先擒王, 她一路殺了過去。
二王子在忠心下屬的掩護下,偷偷溜進了帳篷, 落英分了一絲神識跟著他,看他換了件普通的衣服、拎了包東西, 牽匹馬偷偷朝著包圍圈的缺口逃去。
拋下三千人馬自己跑了, 這個沒卵蛋的窩囊家伙。在男人堆里待久了, 不自覺的就被同化了,以前她哪會罵人。
看到二王子爬上馬即將逃出包圍圈了, 落英分身乏術戳昏了他的馬。
大狗子在她不遠處, 他做不到一刀殺敵, 經常顧此失彼,要不是落英暗中關照他,大狗子身上最輕也要多幾道傷口。
鐵牛殺敵空隙瞟到落英利索的英勇殺敵,不由得心神一顫,再次為自己之前找死的行為后怕。
二王子跌下馬時在震耳欲聾的拼殺聲,恍惚覺得小腿咔嚓一聲,又覺得肯定是幻聽,可一陣劇痛傳來,慘叫聲被他死死的壓抑在喉嚨里,不讓自己喊出來,萬一招惹來敵人怎么辦!
他的身形已經沉入黑夜中,只要有人幫忙,就能逃出去了。
倒下的馬砸中了小腿,他明白自己真的腿折了。疼出了冷汗的他用另外一只好腿死命的踢著馬,想把腿從馬身下拿開,可他一條腿的力氣相比較一匹馬幾百斤的重量那是杯水車薪,不起作用。
踢累了他絕望的斜臥在地上,還保持著騎馬的姿勢,怎么這么倒霉啊,都要逃走了,偏偏這匹瘟馬發了癡,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落英瞧他暫時走不了了,放下心來,大狗子在后面喊:“師兄,來不及割耳朵了!”
他們領軍功需要憑證,統一交對手的左耳上去,可這會哪有空去割:“沒事,我自己殺的我都知道?!?
她殺的人一目了然,全都是一刀斃命。
沖出重圍后,她跑去二王子那。
二王子一見她的衣裝就知道是敵人,立馬瞳孔變大滿面駭色:“別殺我,”他用別扭的官話喊道:“我有好多金子、銀子,都給你,”說著把身旁的一個包裹往落英這邊推:“放我走吧,我只是個小兵。求求你!”說著眼淚撲朔著落了下來。
落英瞧著這軟蛋無語,不是說屠弩人都驍勇善戰,寧可殺不可辱的嗎,這個是變異了嗎?
她挪開暈倒的馬,二王子挪著條腿就想爬走,落英不怕他跑了,把空間里十個斥候扔到了黑暗中,二王子的包裹順手收進了空間,這匹馬實在漂亮,順手也收了。
幾步追上了二王子,拎著他往回走。
二王子掙扎大叫起來,拎在她手里像一條活蹦亂跳的魚,落英嫌棄他太吵了,一個手刀砍暈了他,單手拖著他往回走。
戰爭已經進入尾聲,剩下1000來人都督讓人喊話,讓他們投降。
一個屠弩人大喊了一串嘰里呱啦的話后,抹了脖子,可能是士可殺不可辱之類的話吧。
更多的是扔下武器舉起雙手。
其實作為戰俘最好的下場就是能被收編進新的隊伍,但基本是不可能的,這些人的下場大概是去修建城墻、挖河堤之類的重活吧。
落英拎著二王子到了傅都督那。
傅都督他認識面前這個小矮子,還準備明天找他問話的:“你手里這人是?”
“他正準備逃跑時被我抓住了,說自己是二王子讓我別殺他。我想著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就沒殺?!?
傅都督眼睛一亮,仔細看了下二王子,典型的高眉深目的屠弩人面相,不由得又相信了幾分。
這孩子真是年少有為啊,應該是第一回 上戰場,卻絲毫不見膽怯。
“好,太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紀奉年。”
“好,我記住了,快去收耳朵去吧!”都督心情很好,打了勝仗還抓到了疑似二王子的俘虜,還有那么多免費勞工,這可以記在功勞簿上的大功一件??!
“是,都督!”神識看到大狗子手里拿著袋子正在那收割耳朵,鮮血染紅了布袋,身上的衣服噴滿了暗紅色的血,這會已經開始發黑,左右搖擺的篝火照的人臉也是忽明忽暗。
他看到落英走來,想笑著打聲招呼,卻咧了咧嘴,沒笑出來:“師兄,我幫你割吧!”
“我自己來吧?!倍歼@個地步了,還矯情什么:“大狗子你受傷了沒。”
“有一道小傷,沒事,就劃破了點皮。”幸虧學了內力,情急之下用內功躲了過去,不然非得砍下一條手臂。
落英忍著惡心邊割邊數,135個左耳,和自己算的差不多,有幾個的誤差也無所謂了。
腳下黏濕濕的讓人不舒服,泥土粘了厚厚一層在鞋底上,空氣里濃郁的血腥氣讓人想吐,她想自己是低血糖了嗎,怎么感覺要暈倒了,渾身不舒服。
打掃戰場工作一直持續到早上,一行人帶著各自的戰利品回了南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