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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豹騎名不虛傳,他們騎術精湛斗志昂揚,陣型戰術變換巧妙,士卒個人戰力亦可謂堅強!且有一點曹軍是可能要在燕軍之上的,那便是對對方的研究,因為他么始終是處在弱勢的一方,假使此處再不及敵軍戰局勝敗可想而知!除了正面對撞之外,小股部隊的突襲不斷在戰場上出現,面對重騎營鋼鐵一般的堅固陣線,虎豹騎士卒在用他們不畏生死的勇氣傾盡全力的破壞著對方的陣型,并將迂回包抄之術展現到了極致,這一點就是針對重騎營轉向稍慢的特點而發。
文丑的應對是以靜制動,虎豹騎不是嚴綱白馬營那般的輕騎部隊,在風格上與自己麾下十分接近,憑借堅固的鐵甲與厚重的陣勢他并不畏懼敵軍在局部擁有的兵力優勢,燕軍鐵騎營的這個一字長蛇陣在互相之間距離的把控上拿捏的很是到位,文丑相信只要自己撐過一到兩個時辰就必定會有同袍前來接應,天下又有那一只騎軍可以在這個時間之內將自己的麾下擊潰?這也是他敢于迎戰優勢敵軍的原因。
經過一陣初始的試探之后,決戰正式展開,對決戰陣重騎營士卒是絕不會畏懼任何敵軍的,哪怕對方的數量倍于己方,沖鋒陷陣一向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地方。眼前這兩支騎軍可謂此時天下最強的兩大強軍,他們之間的對抗自然便是火星四濺!文丑所知之處夏侯淵曹純亦不會不知,他們要在敵軍援軍趕到之前對重騎營做出最大的殺傷還要給自己留出足夠的空余時間退出戰場,這的確很難做到可曹軍必須去嘗試,一味躲避敵軍是絕對無法取得勝利的,固守也不是一味的被動挨打,作為曹軍在兗州最強大的一支機動力量,他們定要發揮作用。
士氣、戰力、騎術雙方都在伯仲之間,一方兵力占據優勢,一方的陣型和甲胄堅固無比,這本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曹軍虎豹騎應該還要稍稍占據上風,畢竟他們的人數倍于對方,不過此戰之中重騎營卻因多出了一人而沒有讓敵軍占到任何的便宜,這個人自然就是燕王劉毅!自司隸一戰大破韓張聯軍之后,朗生已有將近三年未曾上陣沖殺了,此次與文丑合兵一處豈能放過眼前的這個機會,戰前劉毅的話說的很清楚,文將軍你只需將劉某看做一員副將便成,專注戰陣指揮即可!一般而言燕王親臨戰陣除了戲志才戲軍師之外無人能夠加以阻止,文丑也只得吧最為精銳的一營士卒派在劉毅身邊保護,管亥李元霸等人更是寸步不離,就連暗影之首暗一亦是首次登上戰場。
在此戰之前劉毅是十分注重對自己所在信息的封鎖的,倒不是畏懼敵軍會對他加以突襲而是如此做定能給對手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燕王在何處出現此處便很可能是燕軍的主攻所在,金狼旗飄忽不定亦能讓敵軍在判斷上顧此失彼。因此曹軍也只能通過種種行跡判別出朗生定是身在兗州,可具體何處卻是無從得知。這一戰劉毅便是先將自己隱藏在重騎營萬軍陣中,待到雙方纏戰之時才率軍忽然殺出!
燕王在,士卒們的戰力就能發揮出十二成,這在燕軍之中已然是一種常識,哪怕他靜立不動就在后陣觀戰不加一指也不會影響這種效果,說的形象一點劉毅的作用就好比暗黑破壞神中的圣騎士可以給麾下士卒們加上種種有益的光環,這種光環可以覆蓋整個戰場而不需消耗任何的魔力,純粹是精神上的加成!何況此戰之中他還是親自領軍沖鋒陷陣,就連重騎營士卒也很久未見到燕王那種無敵的英姿了。
血龍吞天戟在手,烏云蓋雪與自己血肉相連,縱橫沖突與萬軍之中,這樣的氣氛每次都會讓劉毅振奮不已,當他突然出現從兩軍結合部交戰最為激烈之處突進時,即便是曹軍身經百戰的虎豹騎士卒也無法對他形成任何的阻礙!血龍戟揮動之下身側一丈之內的敵軍紛紛落馬,他們的眼中甚至只能見到光影閃動,也許在速度上劉毅不如趙云和太史慈那般飄逸靈動,可論及力道氣勢卻要勝過二人,被血龍戟刺殺的騎士翻身落馬,而更多的士卒則是被戟桿上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所掃落塵埃,那種鮮血狂噴飄飄而灑的場景無疑要令人更為震撼!即使你在數丈之外都可以清晰感受到發自血龍戟上那股凜冽的勁風,觸面生痛!每次旁觀劉毅的沖陣足可令任何人有血脈賁張的感覺。
三年未上戰陣,但朗生可從未停止過對自身武藝的歷練,如今他的血龍戟法已然到了大成的境界,隨意揮灑之間皆是威力無窮,快慢有致,動靜相宜,時而如九天雷動時而卻又和風細雨,節奏之間的轉換莫不是渾然天成!當年冀州廉山血戰他在數萬袁軍之中步戰突襲便是無人可當,此番胯下有烏云蓋雪為助力,人馬合一更是威力大增!
其狂猛之時血龍戟如泰山壓頂可將對方士卒連人帶馬盡數砸倒,利用無雙巨力將之震斃,而輕柔之處當你覺得自己就要擋上眼前的血龍戟之時往往心臟胸腹之間便會傳來一陣伴隨著徹骨冰寒的劇痛,鮮血噴灑的同時劉毅便猶如一陣清風刮過一般的去的遠了。血龍戟光華閃現,兩旁士卒紛紛落馬不能阻半刻停留,虎豹騎厚重的陣容便如海浪一般分開,而跟隨在燕王身后的騎兵士卒們亦是絲毫不懼要將自己置身與敵軍萬騎陣中,管亥在左,李元霸在右,暗一側后相隨將劉毅的兩側與側后護的嚴嚴實實,他們不能讓燕王出現一丁點的差錯!
當日在安遠小村的山中劉毅便出手對暗一有過一番試探,對他的武藝反應及耐力都是極為滿意,而通過那次暗一亦對燕王有了全新的認識,本來他尚還以為這些名聞天下的大將只是擅長戰陣,步行短打自己縱非其敵保命逃脫應該不成問題,可山中一會讓他的這個信念產生了動搖,至少在此處倘若燕王真要取自己性命他絕對難以反抗!而眼下跟隨劉毅沖陣那種震撼的感覺就是更加的強烈,他們是來保護燕王的,可在其身后卻都成了無用之人,劉毅的血龍吞天戟出直有風云變色之威,千軍萬馬之中的氣勢也絕非尋常可比,那種激烈的氣氛直欲讓人窒息,也正是這般威勢方才能配得上風云第一將的身份!
劉毅沖陣的目的在于攪亂對方的陣型有利與己方的沖擊,雖然出手擊殺虎豹騎士卒無數,但以一人之力殺傷敵軍終究有限,大將的作用是要能引導手下士卒發揮出最大的戰力的,尤其是在騎軍對戰之中他們的作用將更為明顯,正如劉毅在戰場之上所做的一般。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棄守東平
這一場騎兵之間的對決并未能延續太長的時間,在劉毅沖殺而出將虎豹騎前線陣勢沖的七零八落之時夏侯淵已然知道今日自己的目的多半是難以達到了,開啟了沖陣模式的劉毅所具備的那種威勢是直可令風云變色,在他將氣勢蓄至巔峰之后不要說自己與曹純,就算虎癡惡來在此怕也難以正攖其鋒!看著那矯若游龍的血龍戟,不光是尋常士卒心膽俱寒,便是夏侯淵這般身處風云將譜之上的戰將也會生出難以抵抗之心,多年不見劉毅親上戰陣,其人之勇依舊是萬夫不當。
假若一開始就知道劉郎生身在重騎營中,夏侯淵與曹純二人定會對之做出針對性的安排,不會讓他將沖陣之能發揮到極致,而此人隱在萬騎之中定也是早有安排,他等的就是兩軍開始糾纏一處的這個時機,因為此時任何一方若是對陣型做出調整都必然會落入被動之中!身經百戰尤善騎軍,劉毅的出手自然是精準無比,一旦讓他沖入敵陣將沖擊之勢帶起,除非有能與之相抵的大將阻遏其鋒,否則就算虎豹騎也要行割肉之舉,一旦被他如此沖突下去就有全軍崩潰的危險!
步戰之中沒有戰馬為助單靠自身的力量很少有人可以在萬軍陣中沖殺,即使劉毅亦只能一時,但騎戰沖陣卻是不同,頂尖戰將的發揮對于戰局將會起到更大的作用,見劉毅率領的鐵騎沖勢已起,夏侯淵當機立斷退兵而去,哪怕被燕軍割下一小段“尾巴”也在所不惜,現在割肉損失最小,而一旦再被敵軍如此糾纏下去就很難全身而退。
夏侯淵的決絕之處并不全然是為了劉毅的沖陣之勢無人可擋,假使雙方都是眼下的兵力對比他有很多的方法可以對敵軍的箭頭加以限制,哪怕付出巨大的代價!可那樣的話戰局就會陷入纏戰之中,耗費的時間亦將成倍增長,以眼下兗州之處敵軍的態勢來看,戰局一旦拖長對虎豹騎而言危險就會隨之增長,現在兵力處于優勢的還在自己一方,但此處優劣隨時都會發生轉化,一旦敵軍鐵騎營兩營合力即使虎豹騎全力盡出也難以言勝,或者說即或獲勝也是慘勝,這兩者燕軍都并非不可接受,可曹軍在此并消耗不起,尤其是在軟肋騎軍之上。
劉毅的沖殺尚未酣暢淋漓,虎豹騎已然吹響了撤離的號角,重騎營沖陣固然威猛可論及速度卻不如對方迅捷,或許敵軍也是看重這一點才先拿重騎營下手,可為則為,不可為亦能盡快的脫離戰場?朗生此時殺的興起哪里肯舍,只要率眾追殺,倘若換做平時文丑也定會緊追不舍,就算不能重傷對方也要咬下一口肉來。可今日卻是不同,倘若此乃夏侯淵等人誘敵之計他中了埋伏不要緊,燕王的安??蓳黄?,因此未等麾下騎軍追擊五里之后重騎營撤軍的號角亦然想起,此時就是劉毅也不得不退,他既然將此戰的指揮權交給了文丑自己當也要以身作則嚴守軍令,否則軍營之中軍令如山豈不就成了一句空話?
“公橫,這夏侯妙才果然不凡,便想算他一陣亦是不易,今日機會難得,可惜了。”聞聽號角之聲,劉毅在眾人護衛之下飛騎而回,文丑急忙率領一眾戰將上前相迎,朗生言語之中還是意猶未盡,夏侯淵在時機把握之上當是極為精準,重騎營并未能取得更多的戰果。
“燕王,夏侯淵曹純等輩既然挑我重騎營下手不外見我營之速與其有所不及,一擊不中當可遠揚千里,此舉亦在情理之中,不過他今日數萬精銳前來與我軍交戰,之后再想藏匿行蹤怕便是不易了。待三將軍之處繼而拿下魯國東平二處,我鐵騎營可得步軍配合豈能容他如此輕易脫身?”文丑接言道,對于戰局他倒是看得通透只是倘若聽得仔細其言語之中還是帶著一絲不忿之情,燕王親自上陣固然可以提升重騎營軍心戰力可亦讓他在整場大戰之中都難以全神貫注,方才交鋒之時還差點為夏侯淵所趁,在其心中劉毅當還是坐鎮后方才為最佳。
“恩,公橫所言不假,敵騎主力在此顯身我軍只要加強防備他們意欲增援魯國東平便絕乃圖然,子龍與敬方下東平擒樂進不過半月時日,今遼東北平二軍合力拿下魯國當還可縮短,傳令樊稠、華雄、嚴綱三位將軍自今日開始每日偵騎派出范圍擴大至百里方圓,孤要讓這虎豹騎在兗州之內絕無遁形之所!”別人或許還看不出文丑的不滿,因其在燕王當面不會表現的太過明顯,畢竟此乃上下有別!但劉毅對之極為熟悉又怎能不知?看來今后他真的只能在后陣指揮大局了。
言罷劉毅與文丑亦是收軍而退,昨日晚間趙云與高順的捷報便已然傳到了重騎營駐扎之處,內中不但有二將的報捷與此戰詳細經過,更有他們對樂平攻堅的總結,對于朱雀營的打擊間隔、時長、力度以及步軍如何與之配合等處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亦可算得上是對步炮協同戰術加以改良改進,信中趙云尤其提到了宣傳戰的威力,加大這一方面的力度與攻城戰相結合雙管齊下當可在日后攻堅中加以推廣。
取下樂平,生擒曹軍大將樂進樂文謙,劉毅聞報自是大喜,這證明燕軍兩年以來的努力沒有白費,用之于戰場之上得到了極佳的效果。算上喊停的半月時間掐頭去尾顧及宣傳戰的用時,整個樂平攻堅亦不過半月時間,由此推之魯國東平二處城池雖較樂平更為堅固,于禁曹仁二將的守城之能或許更要勝過樂進可燕軍能夠在這兩處投入的戰力亦要超越樂平城下,想來有一月時間當可再下此兩處堅城。
在今日騎兵主力接觸戰之前,朗生已然下達了總攻東平的軍令,此次依舊是趙云坐鎮全局,攻城主將一職則輪到了燕軍北平軍統領太史慈,首戰意義重大劉毅自要力求穩妥,此時戰術得到驗證之后就定要讓各主力軍都形成強大的攻堅能力,李鐵牛的朱雀營在郝昭騎兵營的護衛之下立刻南向與北平軍形成配合。高順的遼東軍遭遇巨大傷亡需在原地休整三至五日,留下一營士卒坐鎮樂平其余各部亦要隨之南向協助太史慈對東平用兵!與此同時高覽的疾風軍要嚴密監視魯國于禁青州營動向,鐵騎營則要擔負起全線監視敵軍虎豹騎的職責。
這個方略是劉毅與郭嘉審配郭圖等人細商之后的所得,考慮到了戰場的各個方面,之前喊停前線攻勢是為了試探揚州劉備的動向,此時甘寧飛虎軍到了大江之上,徐晃的龍驤軍坐鎮徐南一線,就算諸葛亮連接荊南孫策之計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但燕軍亦能隨時對其動向加以監測,如此劉毅便可心無旁騖的設法先下兗州各處再做計較。
戰場之處離重騎營駐地不到二十里,劉毅文丑并騎而行方到一半前方已見傳訊士卒飛奔而來,這一條消息卻是出乎了朗生的意料,李鐵牛郝昭二將尚未趕至東平,曹子廉卻是率軍趁夜色突圍而出棄東平直奔于禁鎮守的魯國,此次曹仁動作突然,全軍行動迅速堅定,太史慈雖是全力堵截可終究因失了先機而未能將之堵住,現正在率領全軍士卒銜尾急追!方才消息一傳到營中郭嘉便立刻派人前來通傳。
曹仁棄城而走?想必他定是得到了樂平失陷,樂進被擒的消息。在城破當日郝昭截擊樂文謙之時是故意由此的安排的,由這些士卒對樂平之戰加以表述將會給曹軍帶來更大的震撼,這一點毋庸置疑亦是趙云行此的用意!再者僅憑高順遼東軍六萬士卒想要將樂平盡數圍死卻難以做到,與之相隔不過百余里的東平亦可對此戰加以監視。須知六萬大軍聽上去人數眾多,立于校場之上更是黑壓壓的一片可一旦散步到數十里長的陣線之上就難免百密一疏,曹仁的突圍也正是看中了燕軍這一點,此處不能怪子義疏于防范,兵法有云“五則圍之”,北平軍的軍力與遼東軍相等亦不過稍勝城中曹仁的麾下萬余人罷了,敵軍定準一個方向全力而為,北平軍一時攔阻不住倒也在預料之中。
假若在樂平戰前曹軍棄城而走的話劉毅定是樂見其成,因其沒有堅城為憑在平原之間與燕軍夜戰當可大大減少攻城戰中遭受的損失,可在此時曹子廉的舉動就非朗生心中所愿了,有著朱雀營的器械與步炮協同戰術的攻堅,這些原本望而生畏的堅城卻已然成了燕軍消耗曹軍兵力的囚籠,亦可最好的體現燕王不重其地,重在殲敵主力的戰略構思!現在劉毅需要的考慮的是曹仁此舉僅僅是他單方面的行動還是曹軍整體戰術做出調整?若是前者倒還不足為懼,但若是后者燕軍就要隨時加以應對了,而今日夏侯淵的動作又會不會與之相關?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以身為諫
半途得到士卒傳信,曹軍東平守將曹仁棄城而走奔往魯國,劉毅稍加思索便催動胯下烏云蓋雪往重騎營駐地而去,敵軍此舉為何?是孤立的舉動還是有所預謀,這一切還需要他去做出判定。此處距離營寨之處不過十里之遙,以烏云蓋雪的腳力而言是轉瞬即至,這神駿坐騎展開四蹄,便連文丑也被拉下將近百丈之遙,唯獨能夠跟上烏云蓋雪腳步的便只有暗一坐下那匹“蹄踏燕”,劉毅南巡之時便是駕乘此馬,其神駿之處不在前者之下,更因其奔跑之時動作輕盈恰似足不沾塵一般方才得名,不過論及戰陣沖殺朗生還是覺得烏云蓋雪更有力道,十余年下來人與馬之間亦是形成了一種言語難以表達的默契!
“此間風大,曹仁棄城雖出乎我所料亦算不上十萬火急,奉孝與帥帳之中等候即可,又何必到這營門之處?”遠遠看見一個青衫身影立于營門之外,相比營中士卒的健碩顯得清瘦很多,卻也不失挺拔之感,不用說此人定是郭嘉郭奉孝,到得近前十丈之處劉毅已然飛身下馬,口中出言的同時已然到了郭嘉面前,如今雖是快至陽春三月可這營門之處卻是通風所在,對這鬼才的身體劉毅一直不敢放心。
“呵呵,曹仁之事自當不得燕王太過勞心,此時春風和煦,嘉之與風口之處豈及大王沖殺與戰陣之上?今番我王親上戰陣想必又是斬獲極多,此時凱旋嘉豈能不來相迎?”郭嘉聞言微微一笑,淡淡言道,對于劉毅親上戰陣之舉他內心自然是反對的,只不過素性向來不如戲志才剛強很難直言相阻,可如今燕王身負千萬之望豈是兒戲,倘有半點差池思之便令人心寒,言語不及之處卻唯有如此行之了。
“奉孝身在營門,言語卻在此處候孤,唯有一言,下不為例!哎~“典軍校尉夏侯淵,三日五百、六日一千”,此言絕不虛也,不光奔襲如風,這后撤亦是如電,虧孤辛苦廝殺半日也未能傷其筋骨,當不起奉孝凱旋之言!”劉毅飛身下馬立刻便有身邊親衛上前為其解甲,與千軍萬馬之中之中沖殺,甲胄對于大將而言就是另一條性命,似朗生這般全身披掛足足重有四十余斤,須得有人協助方能迅速解下。與奉孝相處多年,從其言語眼神之中劉毅當即便知其心意,這是身體力行勸諫自己了,當下亦是笑言相對,此時文丑等眾將亦已到了身后,聞聽燕王調侃敵將夏侯淵之語皆是輕笑出聲,營門前的氣氛很是輕松。
“我王千金一諾,這下不為例之言想必亦然,大王,三將軍與敬方借遼東軍朱雀營合力不足一月便拿下樂平,生擒樂進,曹子廉在東平城中坐不住了,怕是深恐蹈樂文謙復徹,倒也算得上機警之舉!魯國之處連接豫州,堅守不住還可相機退卻不至為我軍圍而殲之,于禁曹仁兩軍合力更有抗我軍之能,不過如此一來東平一處我軍不費吹灰之力便取在手中亦有所得,怕心有不滿者唯子義將軍一人耳!”劉毅能出此言已然不易,郭嘉稍加言語便也不再為甚,凡事過猶不及!當下與解完甲胄的燕王并肩往帥帳而去,行走之間亦言明自己的判斷。
樂平城破樂進遭擒,曹仁心中豈能不懼?倒不是不敢與燕軍相抗,只是身為大將必須要從戰事全局之處加以考量,自己若是死守東平到最后多半也是與樂文謙一般下場,這城中數萬士卒亦難逃被趙云擊破的命運,充其量比之樂平多支撐一些時日罷了,于事無補!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主動求變,郭嘉所言魯國地利只是其中之一,在曹子廉心中還有著進軍魯國城下爭取與于禁成犄角之勢的打算,在他看來唯有在城外留下一支機動兵力與堅城策應才能讓燕軍精良的器械有所掣肘,一般而言此事由騎軍完成最佳,但眼下形勢卻無此可能。
“奉孝所言極是,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求變,這曹子廉當日在洛陽西園之中便顯治軍之能,亦是將才也,只不過子義之心孤也無法解之了,顧及此處亭軒又該如何?奉孝可作書與他,曹仁突圍而走非北平軍之過,太史將軍當率軍將之緊緊纏住,窺機與之決戰……二位先生以后戰時營中不需多禮,卻不知二位對曹仁此舉有何論斷?”劉毅郭嘉邊行邊言看在身后一種戰將眼中是那般流暢自然,這君臣二人的對話總會有遠超常人的默契之處,往往郭嘉方才開頭劉毅已然知其心意,反之亦是如此。行不多時到達帥帳之中,此時郭圖審配二人也在沙盤之前觀察敵情,見劉毅入帳急忙上前見禮,朗生一笑言道。
“我等所議與奉孝相同,想必燕王已然知曉,不過方才公則有言這曹子廉極為可能效法我軍與魯國成犄角之勢,以此來克制朱雀營器械之利,想以往我軍為之燕王多備騎軍之舉,今曹仁如此想必亦是無奈之法,假若公則所料不差,便能有此舉動亦足證其為將之能!”審配侃侃言道,他與郭圖皆乃方正之輩,和奉孝的瀟灑飄逸不拘小節頗有不同,雖然不影響他們之間的關系進展可在劉毅面前是極為注重上下之分的,此處倒是與戲志才極為相似,方才三人便在帳中言及燕王親上戰陣不妥,郭嘉與劉毅最為親近因此亦由他前往營門相迎。
“公則果然高見,此處孤倒是并未想及,那魯國之處東靠泰山余脈,倒的確有地形之利,子平,將我那奶茶泡上幾杯來?!边@營帳之中很是溫暖,眾人進入亦都要寬衣,聞聽審配之言劉毅郭嘉皆是眼中一亮,出口夸贊郭圖之后立刻便往沙盤之處行去,倒是弄的暗影之人一直隨在他身后為其解衣,似劉毅郭嘉整體戰局都是隨時裝在腦海之中的,魯國等處的地形亦是了然于胸,一聽審配之言便覺大為可能。
先在沙盤之中詳細觀察了魯國周邊的地形,劉毅又迅捷回到地圖之旁用直尺等物在其上丈量起來,動作亦顯得極為純熟,此乃圖上作業之法,天狼之中人人皆要精通,朗生自己亦是以身作則!這些較為精確的數據對于一軍大將在實戰之中指揮軍隊是極為有效的,有時候幾里的差距亦可能對戰局起到重大的影響!而對于燕王這種親力親為的認真態度郭嘉等人向來贊賞不已,無論在軍中還是府中,任何燕王身邊的工作人員都從不會放松對自己的要求,因劉毅自己便是如此。
不一會兒管亥捧上了一個托盤,內中裝有八個精致陶杯,杯口水汽繚繞一陣芳香撲鼻,這杯中之物乃是褐色液體,頗為類似于后世加奶的咖啡,這不用說便又是劉毅的發明了。雖然軍事政事纏身但出于后世的習慣朗生對于自己的生活品質還是十分看重的,話說回來誰要擁有了那十幾個如花似玉般的妻妾亦定會對自己的日常生活有著很高的要求。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劉毅是不會去要求自己和屬下們為什么艱苦樸素之事的,該享受的地方就要享受,且不說他如今身居燕王之位必要有排場與氣度,便只劉家的勢力亦足夠他奢華一生了。
這些牛奶為大漢及烏桓邊界所產,每日會有固定的冰車往返于產地與北平之間,這些冰車車廂為精鐵所鑄造,內中中恐存放冰塊,單單這一輛車就價值不菲,由此可見所運牛奶的價格之高!亦是京城豪門之中的時尚選擇,絕對高端大氣上檔次!而一旦一件生意產生了豐厚之極的利潤之后便會有很多人加入競爭之中,這對其質量的提高以及工藝的進步都是大有益處,此時在北平近郊已然有養殖場出現!
燕王府中所用之物皆是上品,尋常物事誰敢往這里送?這奶茶便是劉毅閑暇之時與府中一般茶藝師傅研究而出,漢末之時不可能有咖啡的出現,而朗生亦不知此時遠在萬里之外的南美是否已然有了這種作物,他當然無法憑空造物,因此也只有以奶茶來代替了。雖是不知其制作工藝但顧名思義這奶茶嗎就是奶和茶的結合,漢末別的沒有茶葉可多得是,一來二去之下還真的被他們弄出了口味合適的成品,劉母、蔡琰等一干女眷自然也成了此物產出之后的第一批品嘗者,對夫君的這個舉動也很贊賞,之后在甄宓的大力推動下,目前在劉家商號之中是有此物販售的,至于宣傳推廣劉毅本人就是最好的活廣告,如今有一種概念已然深入大漢民眾之心,燕王府中所用就是尊貴!
劉毅享受生活只是在家中,戰時對自己的要求一向極為嚴格,這些物事亦不會帶往軍中,可自從司隸之戰后這種情況卻是發生了改變,這個改變源于一人,便是燕王曦妃風若曦!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先拔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