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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水軍總是與熟練的水性聯系在一起的,即使在后世那個高科技的時代也不例外,冷兵器戰爭中水軍官兵對于水性的要求就更要嚴格,水戰除了戰船的對決之外,派出己方士卒潛泳以破壞對方戰船也是一種主要的戰術,因為在此時水軍還缺少遠距離殺傷性武器,哪怕“傲龍”艦上配置了水戰專用的襄陽炮也不外如是,它的石彈可以威脅對方的艦船,但想要對分散在水中的士卒做出傷害就無能為力了,不像后世各種各樣的炸彈,水雷可以形成嚴密的封鎖網!
因此對方一旦采取這樣的戰術,另一方的應對之道便是針鋒相對,誰的水性更為精熟就能在隱藏與水下的戰斗中占據上風。而若是被對方士卒順利的潛入本方船底,他們就會有著多種多樣的手法來弄穿船底的甲板,對于一般的走柯或是艨艟此種戰術是有著極大效用的。便是似蛟龍海龍這般形體巨大的戰船若是被群起攻之也有沉沒的危險。至于燕軍的“傲龍”艦在這方面的防御做出了新的變革,整體設計上在船底之處加上了一個類似后世氣密倉的裝置,甲板之中夾上了整塊的鐵板,而就是這樣的鐵板如今只能在幽州才可鍛造出來。
說到此處還有著一件趣事,在求學時代劉毅對于物理是極感興趣的,這個氣密艙的構思也是在他與器具所中眾人的某次會商之中的提出的概念,當時“傲龍”艦的規劃已經進行到了最后階段,忙于軍政之事的劉毅方才反應過來這個設計應該可以用在新式戰船之上,并準備好生將圖紙畫出再送到器具所交給眾人參詳,可等他苦干了一夜有所成果之后,第二日清晨“傲龍”艦的最終定稿已然到了他的案幾之上,而其中所繪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更重要的是圖樣的細致和嚴謹還要遠超他的所作,真要將自己的努力送過去可就頗為丟人了。
“傲龍”艦是飛虎軍戰船編隊的核心,乃是用作旗艦來使用的,戰時會有諸多的海龍蛟龍及各色戰船護衛左右,就算沒有這個設計想要將之鑿沉談何容易?如此革新劉毅便是在著眼與未來,真正的海上風暴沒有船只可以抗衡,但這并不能成為不加強安全設計的理由,眼下的水戰只是“傲龍”艦的第一個任務,日后可能的遠航才是關鍵。
作為燕軍的戰略兵種,飛虎軍士卒在水性之上自是無比純熟,方才操作“破浪”而出的九人就是其中佼佼,尤其是茍昌,此人當年在江海莊中論起水性便僅在甘寧之下,且差距還是微乎其微,為了更有效的訓練水軍,飛虎軍士卒的水性多半都是在海中苦練出來的,無論水流的湍急還是風浪的程度比之大江之上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在此中甘寧與茍昌二人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第二教官,因此見到茍昌出手,雖然這場戰斗在水下進行難以目睹可所有的飛虎軍士卒都相信他一定能將對方的探子手到擒來,更別說其余五人的水性亦是一等一的。
劉毅來到今世直至此時都只是在北方縱橫馳騁,黃河的狂暴他有過見識,但說來慚愧,后世那條他最熟悉的大江卻是從未目睹,只是通過甘寧的描述才能得知此時的長江江道更為寬闊,另就是江水也不似后世那般渾濁!身在其中睜開雙眼借著日光至少能看出幾尺開外,長年在江上討生活的人還能看的更遠!不過對于茍昌而言,一入水下雙眼便成了輔助,他可以靠自身對水流的感受找到左近的對手!
敵軍快船之上的探子逼不得已棄船而走之時“破浪”已經快追到它們的船尾了,加上那種對敵方動作敏銳的預判,雙方入水的時機把握的機務沒有二至,遠看不是那般精確,大概也就是兩丈左右的距離,而在這樣的距離范圍內,茍昌有著足夠的信心可以追上敵軍的探子!事實是方剛入水他已然能夠確定離自己最近一人的方位所在。
高手,這是茍昌心中的第一印象,此人的水性還要遠勝一般的飛虎軍的士卒,就算在自家軍中亦可穩入百名之內,他的劃水動作頻率極快擺動卻是極小,對于水流的熟悉程度與利用的精巧也有著很深的功力,倘若對方船上跳入江中的六人人人有著這般身手的話,自己與楊、嚴二人應該不會失手,可其余三名士卒就未必能夠穩操勝算了,在水性上他們絕不會在對方之下,但不要忘了敵軍可是主場作戰,對于大江江水流動的把握和利用他們有著天然的優勢,而在水下追逐之中一旦被對手拉開距離再想追上就是千難萬難了。
追上前方迅速游動之中的對手,茍昌足足用了將近五十丈的距離才做到,換了便是甘寧前來估計也就是這般的水準,須知對于水性的衡量也是多方面的,而速度正是茍昌的長項,由此亦可見他的判斷是多么的精準,對手的實力極為深厚!此時他的雙眼已然可以看清前方那個迅捷游動的身形了,全身肌肉發力之下陡然一個加速再往前竄出數尺,手中的分水峨眉刺向著對手擺動的雙腿就扎了過去!
稍有游泳經驗的人就知道在水中受到阻力的影響人的行動絕沒有陸上那般靈活,往往你使出的力量越大,遭受到水流阻力的反彈也就越強,很多在陸地之上顯得輕而易舉的動作到了水中便會極為艱難!更不用說還要在水下廝殺,那里不光有阻力的作用,還有著沉重的水壓,他能很輕易就讓你的動作變形且在取點之時也不可與陸地上同日而語!對此甘寧在操練之中總結出了四個字“順勢而為,借力打力”!聽起來很有點像是太極拳之中的道理,可其亦是水之道!
所謂順勢自然便是順水之勢,無論海中還是江河之中水流都不可能是靜止的,你想要以自身之力反其道而行之只會加重自己的負擔,只有順著水流的方向才能保證動作的靈活,真正到了不得已之時定要逆水而行亦要切記發力短而快,這就對瞬間爆發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而借力打力并非借對方之力,主要還是水流的力量,便是逆之而行只要將角度與發力的時機控制精巧亦可做到靈動自如!而想要達成這一點,你就必須與水流有著長期的接觸才能形成那種感覺。
燕地地處北方,自古便有南船北馬之言,在飛虎軍士卒之中是有著很多不會水的新兵的,他們往往對水尤其是海水會望而生畏!這對興霸而言乃是巨大的考驗,他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消除士卒的這種恐懼心理,練兵不同于一般的操練,對于飛虎軍而言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形成戰力就必然要用非常之法,對那些新入飛虎軍的士卒而言,前三個月往往又是最為不堪回首的,每天有一半的時間都要泡在水中。
房山之時飛虎軍的訓練所在便在近海,劉毅還特令田豫調集民工引海水入內陸建造了十數個方圓三十丈的池塘,池塘中海水最少要有一丈的高度,保證可以沒過每一個士卒的頭頂,新兵便要在此中學會踩水和水中調整呼吸的方法,一般而言這個時間大概在一月左右,每天六個時辰除了早中兩餐都要在水中渡過。此時醫療營也發揮了他們強大的后勤保障功能,會適時的為士卒們治療各種常見的癥狀!
在海灘之上曬曬日光浴,再入海中暢游一番對后世之人而言乃是一種輕松愜意的休閑方式,可試想一下一天有十二個小時讓你如此還要連續一個月誰還愜意的起來,那只是一種折磨!靠著軍人的意志及健壯的體格加上燕軍完善的后勤保障,大多數士卒都能通過這樣的考驗,在其中被淘汰者將會前往各陸軍營中服役,畢竟水軍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而對通過的士卒來說,這不是結束只是更痛苦的開始!
飛虎軍會將他們用戰船拉到近海上,在十數艘船只組成的圓陣之中新兵們便會全部被趕入海中,更多的則是被踢入海中的,在這里他們又要承受與之前一月一般的經歷!但此處帶給新兵的精神壓力就要遠勝岸上的池塘之中了,在那里池水是靜止的,深也有限最多兩人來高,有了一定的水性之后最后的七八天新兵們過得還是頗為享受的。但這海上一眼望去茫茫無限,其下還不知有多深,那種心理上的恐懼絕不可同日而語,而在甘寧心中他要的就是這種巨大的壓力!壓力固然可以讓人崩潰,亦可讓其突破自己的極限迅速成長,其中當然不乏危險之處可此乃練兵!燕王更是將所有的權限都交在了興霸手中。
在海上訓練飛虎軍的保護措施當然比之陸上更為周全,戰船之上有著很多老兵隨時注意觀察海中新兵的情況,一旦有危險發生他們就要加以支援,但很多情況下都會根據自己的經驗來做出判斷,發生危險的士卒不吃點苦頭是無法被救助上岸的,且在受到醫療營一定的治療之后只要醫者點頭,他們又會被那些老兵毫不留情的重新丟入海中,在這個過程里發生了不少的意外,也會有士卒溺斃的情況發生,畢竟人眼的監視絕不如電子儀器那般周全!不過除了飛虎軍之外燕軍陸軍在平日操練之中也不是沒有陣亡的現象,當兵吃糧就必須做好這樣的準備,而甘寧的決心更是不受動搖,此情當可在預計之中!
在新兵們完成了這樣的操練之后,一般而言已經擁有了不錯的水性,在之后他們還將受到各種水中作戰,船上作戰及登陸作戰的演練,盡一切可能將自己磨練的更加強大,甘寧與麾下眾將亦在不斷的操演之中總結行之有效的經驗以用于對下一批新兵的操演,到了徐州之時傷亡率已經控制到了最低,而正是有著這般的苦練,加上飛虎軍戰船器械之利,才有了今日這一支水上強軍!
第九百五十九章 巾幗英雄
水戰是一個頗為寬泛的范疇,其中包含的內容極多,有戰船之間的互相攻擊,也有靠近之后的短兵相接,有由水及地的登陸作戰也有眼前這般的水下大戰!而在水中與敵軍搏殺陸上常用的刀槍劍戟等常規兵器并不能發揮太大的作用,水下的阻力使得砍、劈、掃等戰術動作的威力都會大大降低。運用最多的莫過于刺擊,這是最能減少水阻的動作,而槍、戟等長兵器在水中既施展不開又會增添士卒的負擔,因此飛虎軍在水中作戰所使用的兵器便是茍昌手中的分水峨眉刺!
此物兩端都是尖銳的圓柱體結構,中有握把便與發力,兩頭刃尖皆能傷敵,不但可以減少水流的阻力還能縮短它攻擊敵軍所需的距離,若是一刺不中反手就可再刺,在水中人的移動靈活程度會受到極大的影響,這般可以做出快速攻擊的兵刃正是恰得其所。
當年在江海莊時,甘寧與江道之上的另幾處水賊已然開始使用這般兵刃,而在此之前他也早就出現在江湖之中,不但用于水戰亦可用于陸戰,方寸之間此兵刃絕對可以稱得上來去如電!不過如今這被燕王劉毅命名為分水峨嵋刺并裝備飛虎軍的利器可是經過了器具所眾人的精心改良,無論是質量還是手感都有了極大的改進,尤其適合用于水中作戰,至于陸上燕軍還用不到這般的奇門兵刃,江湖廝殺近身搏斗它或者會有奇效,可在戰陣之間兩軍相對就發揮不出威力了。
游在茍昌之前的那個揚州軍探子是能感受到身后之人的迅速接近的,他心中的震撼比之茍昌還要更為激烈,自己的水性在揚州水軍之中已然是翹楚之輩,否則徐統領也不會派他來執行監視燕軍飛虎軍的任務!不過今日對他而言這樣的震撼也不是頭一次了,其一他相信自己藏在蘆葦叢中隱蔽是十分妥當的,而敵軍不知用何手法觀察來的是如此精準,看著那小舟飛快的駛來他就能判斷出敵軍所取的目的!
其二就是飛虎軍“破浪”快船的速度,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如此造型的快船,更是第一次見到還有船能在江上行駛出如此速度,甚至已然超過了他對船只的認知!招呼同袍操舟逃遁之時他就對兩軍快船的速度做出了判斷,就速度而言他們是絕對無法擺脫對方的追蹤的,可便是如此他的心中并沒有太過的慌亂,其中最為重要的原因就是對自己水性的信心!讓他先行一步入水軍中唯有徐將軍可以趕得上,且至少還要經過數百丈的距離,飛虎軍中怕也只有那錦帆甘寧能做到。
此人心中的那個徐將軍便是如今的揚州水軍統領徐盛徐文向,他是在劉備擔任徐州刺史之時投在其麾下的,前番揚州大戰還和甘寧及龐統帶領的飛虎軍有著很愉快的合作,亦是親眼目睹了江心洲大戰之中甘寧是如何指揮麾下將江東大將蔣欽的水軍徹底擊潰!是戰之中飛虎軍不但展現了它們甲于天下的艦船之利,其水戰的純熟與各部之間的配合包括甘寧的指揮若定都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劉備在揚州與孫策的大戰之中依仗自己的決心與劉毅的相助取得了勝利,后諸葛孔明前來相投,又得荊州及揚州一干賢才輔佐劉玄德的實力擴展極快!其中對于水軍之處更是極為重視,長江乃是揚州的天然屏障,可前提是他必須要有一支訓練精良戰力強悍的水軍!從前周瑜率領的江東水軍乃是他建軍的標桿,可在見識過了飛虎軍的戰力之后,這個標桿便有了改變,他的水軍定要有與其一戰之力方才能保證揚州的安穩,而錦帆甘寧加飛虎水軍這個組合可是極為強悍。
在用人之上劉備與曹操向來并列漢末雙雄,曹孟德雖能識人用人但終究還有著疑心病過重的瑕疵,劉玄德在此處并無寡人之疾,正如他重用年青的諸葛亮與陸遜一般,揚州水軍的建立編練就是由徐盛擔綱,而為其之輔的則是當年荊州刺史劉表手下的水軍副都督張允!在三國演義之中蔡瑁張允雖被羅大大描寫成了反面人物,可在水戰方面可沒有對之有絲毫的貶低,便是周郎口中二人操練水軍都是深得其中之妙,最后還是借群英會蔣干來訪之機行借刀殺人之法將之除去,曹操在赤壁之敗后獨哭郭奉孝可在劉毅看來他也該哭哭這兩人。
如今蔡瑁身在襄陽為曹軍的水軍都督,足見曹操還是看重他的人才的,況且蔡氏本就是荊州望族,家人都在此處,用起來更是放心!至于張允則因為諸葛亮的巧妙安排而隨著蒯越、黃忠、文聘等人護送劉琦到了揚州,劉備慧眼識人自然不會錯過如此干才!在名位上他還要勝過徐盛一籌,但以后者為水軍之主劉備是有著充足的理由的,一來徐文向的確有著過人的才干與極大的潛力,二來他可是揚州軍中對燕軍飛虎軍最為了解之人,對水軍的建立他是有著極強的目的性的。
徐盛雖是年青卻極有大將之風,為人端莊好義,謙虛沉穩,正是這個性格讓他與張允的合作頗為愉快,后者亦數次在劉備面前稱贊過徐盛的人才,二人一個有著豐富詳盡的水戰經驗,一個具備統領之才更具備出眾的眼光和創新精神,這一番合力為之卻可稱珠聯璧合!燕軍兩年方略修養聲息,揚州水軍的建立亦是一日千里,身處江南水鄉,在兵員的充足上他們比之甘寧飛虎軍還有著更大的優勢,且在戰船的建造上亦有長足的進步與創新,這便要歸功于另一位人才了。
當今天下各個領域之中的翹楚之輩幾乎沒有女子的身影,可能燕王妃蔡琰是一個例外,但她的專長卻與天下大勢無關,至于風若曦秋月夜雖在暗中給燕軍的發展做出了極大的貢獻卻不愿因此揚名!此時能夠聲名淵博就連燕王也要稱之為“女中豪杰”的便只有二將軍甘寧的夫人毒王王欣然!單單一個去穢丹她的作用就足抵得上千軍萬馬,而燕軍的醫療營、天耳,以及正在操練之中的那支特種隊伍都與毒王有著很大的聯系,與燕地之處她的威望可不下與燕軍的幾員重將!
甘興霸得妻如此每每都言乃是平生幸事,劉毅已經在策劃著要給王欣然單獨授爵了,沒錯這并不合之前的法度也不是世人心中正常的認知,可以她對燕地及千萬百姓做出的巨大貢獻誰又能在此處提出異議?如此賢妻也非興霸一人有之,諸葛孔明之妻黃月英亦是巾幗英杰,不但揚州水軍的戰船設計出自她手,更有許多的農具與器械亦是其親手所為,劉備對之便如劉毅對王欣然一般的贊賞有加,想必“兄弟如手足,女子如衣服”這般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在黃月英面前提起的,此女對他的大業有著怎樣的作用他豈能不心知肚明?不過孔明之賢妻亦與秋月夜風若曦一般不好虛名因此并未有太大的名聲,而對此事加以隱藏對揚州是有好處的,而劉毅對待王欣然與之恰好相反。
其實以劉毅的所知當不致忽略此女,可黃月英雖在民間傳說之中有著種種能為甚至神乎其技卻終究不見于正史之中。倒是在日常與龐統的交談中偶有提及此話題隱含相問之意,想必以鳳雛與臥龍同門之誼對此當略知一二,以他堂堂燕王之尊若對臣子問起其友人之妻若何又成何體統,旁敲側擊已然是極限了,但從士元的言語之中也是僅知此女乃是黃承彥之女,自幼便許配給孔明,其品行賢淑卻并未聽過有什么過人的才干,至于長相龐統是不會評述的,那也太過失禮。
龐統都如此說,劉毅便更認定傳說終究是傳說了,因此也就未令天耳專門針對此女建立檔案,將重要精力都放在了那些謀臣猛將之上!可說朗生此舉并無可厚非,但卻沒有更加的想深一步。所謂“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正是因為黃月英不愛虛名以及漢末之時道德規范對女子的要求說不得就讓她將自己的才能盡數托在丈夫的名下,而此女自幼便與孔明有了婚約,身為好友的徐庶龐統等人就算相見都要以禮相待目不斜視,又豈能對她了解的這般清楚?況且似王欣然、秋月夜、風若曦這般的女子還不是史上無名?豈獨黃月英一人耳?
與飛虎軍駐地的戒備森嚴一般,揚州水軍亦不在其之下,且說起建立基地,此處比之北方可有著極大的優勢,此時其所有最新的戰船都隱藏在一個極為隱秘的所在加以操練,除徐盛張允這兩個水軍正副統領之外整個揚州軍中也只有劉備關羽諸葛亮陸遜等四人得知,便是張翼德都不知其詳,足見劉玄德在此的謹慎,這可是他將來對付燕軍水師的一支奇兵,無論如何不可太早暴露!
第九百六十章 嚴刑逼供
當日與劉玄德并肩作戰,甘寧與龐統二人對于徐盛這員小將都是極為欣賞,其中又以興霸為甚,大哥對飛虎水軍的看重讓他感受到了肩上擔子的沉重,而想要建立一支最為強大的水軍,人才就是少不了的重要因素。在甘寧看來,燕地可用的水軍將領實在是太少,幽州武院恰在此處并無培養的足夠實力,飛虎軍中除了他自己與軒郎張榮之外亦無十分出眾的統領之才,單以眼下的規模還可照顧周全,可日后飛虎軍一旦擴大,對于統軍將領需求的缺口亦會隨之增大,而這徐盛就是難得的大將之才,只是奈何其投劉備在先,極有遺憾之意!
甘寧的眼光分毫不差,如今這支揚州水軍在徐盛張允的合力之下日漸強大,徐文向的才華正在逐步發揮出來,此時若論起統軍之能,張允孔明對其的評語絕不輸給蔣欽周泰這般的江東水軍干才!而徐盛對甘寧亦在心中有著深深的敬佩,便是要與之為敵也不能改變他的看法,在軍中他便數次提起過錦帆在水戰之中的厲害之處,絲毫不加掩飾他的贊賞之情,加之江心一戰的威風,甘寧在揚州亦是聲名遠播。
不過揚州軍的這個探子一心認為只有當年的錦帆賊今日的飛虎軍統領親自出手方才能將之拿下卻將燕軍一眾水戰英豪看的小了,他們在統軍之上可能無法與蔣欽周泰徐盛等大將相提并論,可單論水中交手就未必如此了,其中水性占到了極大的比重,武力反而次之。劉毅便曾有言在船上交手他絕非甘寧對手,若是到了水中怕是十個自己也不及一個興霸,此語雖不免有自謙之處更多也是肺腑之言。
錦帆甘興霸沒有親自出手,可茍昌已然足夠讓此人感受到飛虎軍士卒單兵戰力的強悍,二人在水下一丈之處糾纏了近半柱香時間,待到水面換氣之時茍昌便將對手徹底制服,水下之戰不似馬戰步戰那般費時長久,一方不敵還有敗退的時機,此處實力上的差距決定一切,敗北的一方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機會,因為敵人占據上風之后是不會給你換氣的機會的,出于劣勢之中腹中空氣的消耗會更加沉重,似二人這般斗上半柱香方才分出勝負擺在馬戰之中怕是不差于百多合。
而在茍昌帶著此人浮出江面之前,楊燦與嚴星早已各自擒拿了自己的對手,絕非是二人的本領還在前者之上,他們與之還是有著些微差距的,能夠如此是因為其對手的實力要遠遜于茍昌對付的那個頭目,有此戰局并不足為奇!其余的三名士卒只有一人抓住了敵軍探子,另外的二人在遠處露頭換氣之后便又在沉入江中蹤跡不見,觀其距離已經在百丈之外,此時就是甘寧在此親自動手也是追之不及了。
江中發生的這一切都被興霸在傲龍艦上通過千里鏡而盡收眼底,此二人的逃脫并不能怪士卒作戰不利,茍、楊、嚴三人已經是他這支編隊之中水性最強的六人,敵軍能夠逃脫還是因為他們占據了先機,且這二人的身手怕也不在茍昌所擒的那人之下。不過揚州水軍對于自己的前來既然已經有了防備,這江道之上并無遮掩之處,被其發現也只是遲早之事,現在他要考慮的是敵軍可能采取的下一步動作。
片刻之后“破浪”快船便已經迅捷的返回了甘寧所在的傲龍艦之旁,幾人帶著被俘獲的敵軍探子到了甲板之上,方才將之制服之時四人盡數被擊昏過去,興霸立刻命人將之帶進船艙并取來涼水當頭澆下,四人隨之而悠悠醒轉,見到眼前之景不由得瞳孔猛一收縮,那被茍昌制服的頭目眼中立刻便有決然之色,似乎下了什么決心。
“咔噠”一聲脆響,那頭目的下頷已經被甘寧閃電一般的出手松脫,而在他身邊的三名探子則是嘴角溢出黑血,眼神亦逐步渙散起來,看來這些探子是受過及其嚴格的訓練的,一旦被敵所俘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行了斷,其口中當也藏著毒性極為猛烈的藥物。方才在水中飛虎軍眾人的出手太過快捷還未待其使用便將之擊昏,此番醒來發現身在敵船之上四周戒備森嚴已然再無逃生之望便更為決絕起來。
“哼!在甘某面前豈能容你如此輕松解脫,來人,取紙筆地圖來,爾受何人之命前來,揚州水軍現在何處,快快說出尚能饒你一條性命,否則某家必交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敵軍探子的舉動興霸并不陌生,此乃天耳中人的常為之法,但在軍中卻極少加以利用,很可能這幾人的身份還絕非探子這般簡單,從他們身上當可得到一些有用的軍情。
此時甘寧面上依舊是一派沉靜之色,可心中卻是頗為惱火,方才他是察覺對方眼神不對這才立刻出手阻止了這個頭目的自盡但其他三人他卻是鞭長莫及了,看來他還是低估了揚州士卒的強悍與堅定。興霸本就是久歷江湖之輩,對這些毒藥并不陌生,況且有毒王為妻于此處的見識便更為精深,這片刻不到三人的面頰都已經漆黑一片,怕是王欣然在此也未必能救!而能夠訓練出如此的下屬,這練兵之人的能為當也是非同小可,當然讓對方提供軍情未必就要通過言語,倘若此人一味死硬到底甘寧也有很多的辦法可以撬開他的防線。
似華夏這般的文明古國不僅只有光輝燦爛的文化傳承,陰暗之處亦是博大精深,這用刑之道便乃其中之一,倘若對歷史上那些想想都不寒而栗的酷刑加以總結歸納,厚厚一本書的內容絕對是有的,尤其是在大戰之中對待敵軍的探子或是情報人員施加酷刑更是常規手段,否則他們也不必在逃脫無望之后立刻求死,死只在一瞬之間,但那種酷刑所帶來的痛苦是難以承受的,而甘寧及其麾下便是此中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