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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時之間無論黃巾還是漢軍陣中皆是流言四起,言道盧植朱儁與波才暗通款曲,只要波才率軍相投便既往不咎,同時還可任之為威南將軍,黃金美女更是不在話下,言之灼灼,有如親見。
波才此次出征兵力達(dá)十余萬之眾,以張梁的性情哪能輕信,軍中也多有他的心腹之人,一開始波才連戰(zhàn)連捷,這些人心中嫉恨卻是難有言語。可后來在長社城下為劉毅所敗,波才便一時按兵不動,此乃目前最佳戰(zhàn)略,可這些人哪里知曉,多有說波才畏敵如虎!如今又有此等流言,還不如獲至寶,不過多時便已傳到張梁耳中。
剛開始張梁還能不信,畢竟波才隨他日久,可是人言可畏,眾口鑠金之下也逐漸動搖起來,后來更是有人送上朱儁寫與波才的密信,自己又一再下令進(jìn)軍為波才所拒,心中更是相信確有其事。張梁連夜命心腹之人持他手書奔往潁川解波才之兵權(quán),更派自己一個族弟名喚張勇者替之,此人也不過是個阿諛奉承,夸夸其談之輩。
波才見張梁手書心中惻然,他不恨漢軍玩弄手段,兩軍相對無所不用其極乃是常理!只恨主上昏庸,那張勇一到,這十萬大軍的命運(yùn)可想而之,且張梁狠心至此,竟要取自己性命,他麾下之將周倉管亥皆要保他死戰(zhàn),卻為所拒,蓋因已心灰意冷。
“想我波才自跟隨天公將軍起事以來,大小數(shù)十戰(zhàn),從未畏懼,一片忠心天日可鑒,今被爾等宵小之徒所害,命也!伯明子平還需約束士卒,不可為亂,才之真心終有一日主上會明,今日便去追隨天公將軍!”波才說完竟是橫劍自刎,死時猶是雙目大張!
波才一死,張勇領(lǐng)軍,消息很快傳到漢軍帳中。劉毅聞之不由衷心欽佩波才之氣節(jié),不過戰(zhàn)場上可容不得他對黃巾軍有半分留情,戲志才反間之計(jì)已經(jīng)成功,潁川黃巾其帥去后必為漢軍所破。
第九十五章 大戰(zhàn)長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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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梁中了戲志才所獻(xiàn)的反間之計(jì),陣前換將,派自己族弟張勇為潁川黃巾之帥,且對波才下了狠手,意欲取他性命。波才聞之萬念俱灰,憤而橫劍自刎,此事對黃巾軍的士氣乃是極大的打擊,波才此人不光精于戰(zhàn)陣,且平時能善待士卒,極得軍心,見他如此下場,不免令黃巾眾將心中生寒,也間接為長社會戰(zhàn)的失利埋下了伏筆。
“主公,那張梁已中志才之計(jì),虎聞代其位之張勇不過一阿諛小人,波才一去,潁川黃巾不足懼也,只是不知主公有何心思?”波才自刎的消息傳來,漢軍營中都是大喜,劉毅與張虎特地?cái)[宴為戲志才慶功,可席間劉毅卻似乎有點(diǎn)悶悶不樂,故張虎問道。
“志才之計(jì)成功足見其深謀遠(yuǎn)慮,毅拜服,只是可惜那波才如此帥才竟然落得這樣個下場。張梁身為其主雖用之卻心疑之,豈是為上之道?來其兵敗身死已不遠(yuǎn)矣,毅定當(dāng)引以為戒,今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還望二位多多點(diǎn)醒。”劉毅此計(jì)雖然成功,可對那張梁自毀長城之舉,尤其是波才的結(jié)局很是唏噓,故此言道。
“古人日,每日數(shù)省其身,必有所得,主公之言善矣!由此可見擇主而侍才是賢士所為,否則如波才一般確是叫人扼腕,不過志才有幸跟隨主公左右,當(dāng)可一展胸懷。”戲志才聞言欣然道。
“志才太過謬贊了,劉毅年青識淺,正需志才與天機(jī)多多提點(diǎn),方能自省此身之不足!”劉毅的話說得十分誠懇,張虎足智多謀,卻非是一個諍臣,眼前的戲志才素性剛強(qiáng)卻有這方面的潛質(zhì),正所謂國有諍臣、不亡其國,現(xiàn)在的劉毅需要有這樣一個人在旁。
“既是主公所言,那志才就不客氣了,聞聽子才說起主公每戰(zhàn)必爭先,親冒矢石,此舉不可再為!豈不聞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主公現(xiàn)在有一郡之地,萬余虎賁,豈可再如一勇之夫?志才知主公武勇過人,且善能鼓舞士氣,可戰(zhàn)陣之上,千變?nèi)f化,誰敢擔(dān)保無傷?反正今后只要志才在場斷不會讓主公行此危險(xiǎn)之事。”戲志才立刻接過話頭,你不是要提點(diǎn)嗎,這個毛病就先必須改掉!他這一出言,張虎也是連連稱是,他并不是沒勸過,可以劉毅性格一上戰(zhàn)陣便什么都忘了。
“這…志才所說自是有理,毅也深知此舉不妥,只是苦于手下無人,像日前長社城下突襲之戰(zhàn)若非我親自沖殺,恐怕難以有此效果。非毅執(zhí)意如此,實(shí)是形勢所迫,不過今后當(dāng)聽志才之言,不到逼不得已絕不如此。”劉毅心道這下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兄弟啊,咱不是手下缺人嗎?興霸子龍二位兄弟丟在燕郡了,若得二人在此,自己又哪里…恩,上了戰(zhàn)場估計(jì)自己還得上!
“主公放心,志才當(dāng)不會糾枉過正,形勢緊要時自然讓主公放手而為,只是主公心中時時要以自身安危為重,一旦有失損失的可不止是主公一人。”見劉毅撓頭的樣子,戲志才不免心中好笑,自己這主公頗有點(diǎn)純真之意,讓人心生好感,不過仍是不動聲色說道。
“志才之言是也,宇自當(dāng)遵從,今日乃是為志才慶功,不說這些了,子才,我二人同敬志才一樽。”有這二人在,劉毅估計(jì)自己在嘴皮子上肯定討不到什么好處,還是轉(zhuǎn)移話題吧,不過剛才戲志才關(guān)心他安危語出真誠,心中也有感動!二人見劉毅如此,怎還不知他的心意,這也不好太過逼迫了,相視一笑便一飲而盡。
那張勇接任波才之位后一心想要有所作為,便主動出擊幾次尋漢軍對戰(zhàn),朱儁與盧植劉毅袁紹等人商議之下想出一條驕兵之計(jì)!每當(dāng)張勇前來挑戰(zhàn)便小敗一陣,如此反復(fù)幾次,張勇的信心徹底膨脹起來,便在長社之野擺開十萬大軍,要與漢軍會戰(zhàn),以求一戰(zhàn)而盡全功,營中雖也有有識之士相勸,可他此時哪里聽得進(jìn)去?
中平六年(9年)二月二十八,蛾賊張勇引大軍十萬,于長社之西擺開戰(zhàn)陣,漢軍朱儁盧植率軍六萬列陣相迎,天空之下便見刀槍如林、戰(zhàn)馬如龍,一場決戰(zhàn)便在此展開,士卒喊殺之聲響徹天際!此時戰(zhàn)場之上十?dāng)?shù)萬士卒奮勇廝殺,暫時還是個僵持之局。
這邊一座土山之上正是漢軍指揮之所,朱儁、盧植、劉毅、袁紹等人盡皆在此,詳觀戰(zhàn)情!如此十?dāng)?shù)萬人之間的大廝殺劉毅也是頭回得見,那股囂烈之氣讓他心頭興奮不已。
“未料這張勇也不是草包一個,這戰(zhàn)前列陣倒也似模似樣!”著眼前膠著的戰(zhàn)局,袁紹不由出言笑道,面上很是輕松,以他的眼力已經(jīng)出漢軍精銳實(shí)在蛾賊之上,如此戰(zhàn)局怕是有意為之。
“呵呵,以老夫來,這陣型也多是那波才平日所練,此人雖與老夫?yàn)閿扯鄷r,可治軍之才讓人佩服!不過今日蛾賊必?cái)。F(xiàn)在其全軍還未與我絞殺一處,只要把敵軍全部纏住,便可下殺手了!”朱儁拈須微笑,似乎是胸有成竹。
“皇甫兄所言極是,此戰(zhàn)不但要勝,還要盡殲敵軍主力,以求一戰(zhàn)而竟全功,絕不許他們再翻波瀾!”盧植出言道。
“你們兩個老東西就一個比一個黑吧,可惜那張勇尤不自覺,不過等這十?dāng)?shù)萬人全部糾纏一處還需時辰,自己還是先養(yǎng)精蓄銳吧,省的著手癢!”聽著二人一個比一個狠,劉毅不免腹誹,他也不加言語,竟是閉目養(yǎng)神起來,這場面對他而言實(shí)是太過刺激。
他此番表現(xiàn)自然落在朱儁與盧植眼中,二人都是微微點(diǎn)頭,如此大戰(zhàn)當(dāng)前,這劉朗生仍是沉穩(wěn)如斯,確是大將之才,假以時日必可成一代名將,他們可沒察覺到劉毅微微顫抖的雙手。
劉毅雖是閉上雙眼,可雙方士卒喊殺之聲都在耳際,片刻之后忽然對方聲勢大作,他不由睜開雙眼向下去。原來張勇見自己士卒能與漢軍分庭抗禮,且隱隱之間還居于上風(fēng),不由心頭大喜,得意之下竟是來到兩軍陣前,對士卒許下重賞,故黃巾陣中才有歡呼之聲,那些士卒得了許諾更是奮勇廝殺,一時之間漢軍陣腳都有點(diǎn)松動。
“朗生,那紅羅傘蓋之下便是敵方主帥張勇,呵呵,此人倒還有點(diǎn)威風(fēng)!”見劉毅睜眼,盧植以手指點(diǎn),笑言道。
“張勇?吾視之如插標(biāo)賣首爾,如今兩軍士卒已經(jīng)絞在一處,還望將軍令我出擊,必?cái)啬菑堄率准墸I(xiàn)于麾下!”劉毅見時機(jī)已經(jīng)差不多了,立刻出言請戰(zhàn),說得順溜,直接搶了日后關(guān)云長的臺詞。
“此人雖不才,可身邊還有十萬大軍,朗生不可輕敵!”聽著劉毅的豪言壯語,朱儁盧植與袁紹皆是心動,朱儁怕他輕視對方,故才出言勸道。
“烏合之眾,雖有百萬。劉某何懼,皆乃土雞瓦犬耳,請將軍下令。”這臺詞要搶就要搶全,不過此語自劉毅口中言出,端的是豪邁無比,眾人聞之無不側(cè)目。
“壯哉斯言,朗生可領(lǐng)騎軍居高臨下與蛾賊致命一擊,待其亂后我等便全力擊之!”盧植見時機(jī)已到,不再遲疑,便令劉毅出擊。
“抬我戟來。”劉毅一聲大喝,旁邊立刻有兩名軍士抬來血龍戟,劉毅持戟飛身上馬,一聲令下,營中兩千士卒也紛紛上馬,列于身后,這幾天為施展驕敵之計(jì),他們也是憋壞了,又被主帥的豪言壯語所激,現(xiàn)在一個個都恨不得立刻沖下山去,大殺一番。
“弟兄們,老子今天一定要那張勇的項(xiàng)上人頭,誰他娘的也不許和我爭,走!”劉毅血龍戟一舉,當(dāng)先沖殺下去,他嘴上說要取張勇人頭便似要去打點(diǎn)酒來喝一般的輕松,此舉更讓身后士卒的士氣飚至頂點(diǎn),一個個緊隨劉毅,爭先恐后的殺下山去!
第九十六章 何謂熊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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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毅率兩千精騎自山上沖下,當(dāng)真是人如猛虎,馬似蛟龍!漢軍步卒也默契十足的為這道鐵流閃出一條道路,劉朗生一馬當(dāng)先便沖到兩軍陣前,背后李鐵牛手持一面金色狼頭大旗,上書“安北將軍劉”,旗上的字跡雄勁有力,充滿了一股肅殺之氣。
黃巾陣中見劉毅來勢不善,便有一將挺槍躍馬來戰(zhàn),劉毅自山上蓄勢而下,此刻已是巔峰,渾身的血勇也被戰(zhàn)場的氣氛刺激起來。
“擋我者死!”朗生霹靂般的一聲大喝,手中血龍戟當(dāng)心猛刺,戟中霸氣無雙,一往無前,決是不斬?cái)硯浭牟贿€。
那黃巾將領(lǐng)雖也頗有勇力,可怎能敵劉毅這般猛將?竟被他一戟橫挑在空中又用力甩與馬下,鮮血漫空而起,場面血腥之極。后面黃巾士卒見敵軍來將如此威勢,不由一個個面如土色。
“殺~~~”劉毅斬將之后不做任何停留,大戟一指張勇帥旗,便又狂喊沖殺過去,所過之處皆是帶起漫天血雨,黃巾士卒只要被他血龍戟沾上便無一幸免!后面騎兵見主帥如此勇猛,士氣大振,也是齊聲發(fā)喊,一個個奮勇爭先,那黑色的鐵流如同一道離弦之箭不可阻攔的連破黃巾軍六道方陣仍是勢頭不減,直對張勇殺來。
此時漢軍那面金狼旗幟在黃巾士卒心中就如同索命之鬼,而那當(dāng)先手持大戟之人便是殺神臨世,豈敢再上前阻攔?劉毅鐵騎所過之處黃巾軍便如海浪一般的分開,無人再敢正攖其鋒。
“好!擊鼓傳令,全軍盡力出擊,助朗生破敵。”朱儁在土山之上得真切,見敵陣勢已亂,立刻下令出擊。
“往日多與朗生并肩作戰(zhàn),深知其勇,誰知今日高處觀之更令人熱血沸騰!似這等千軍萬馬之中猶能如履平地,實(shí)是令人相敬,有此虎將,乃我大漢洪福。”盧植著在陣中縱橫奔突的劉毅,不由嘆道。
“此子不光英勇善戰(zhàn),尤其能讓手下齊心,你觀他所部士卒皆是悍不畏死之輩,老夫一生閱人無數(shù),朗生確是其中翹楚。”朱儁聞言也感嘆道,邊上的袁紹著劉毅亦是深以為然。
不光他們,土山之上尚有兩人著劉毅施威也在談?wù)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