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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若抬頭,原是碧云,心里暗笑,倒是怎么把心里話說出來了,可目光也順著碧云的手指之處望去。
“銀玲,”林夕若念道,原來她今天看到的那個死去的宮女,名字倒甚是好聽,容貌也不錯,就是可惜,那么早便香消玉隕了,她又接著往下讀:“原為民間普通人家的女兒,未入宮前,曾有一個婚約,入宮后一年被似淑妃看中,到了妍馨宮做事。”
怪不得看上去那么眼熟,原來是似兒的宮女。
林夕若出了敬事房,在碧云的攙扶下慢慢沿著宮墻往鳳舞宮走去,她實在是不能再乘轎子了,否則非得暈死不可!
唉,剛剛還為自己的新發現竊喜,誰知道不過是巧合罷了,難道這事就要變成無頭案件了?各種思緒交雜在一塊兒,林夕若忍不住輕嘆一聲。
不會,一定不會的,縱使兇手如何布局巧妙,也一定會有一些蛛絲馬跡的,可是怎么樣才能讓兇手露陷呢?
不知不覺走到了龍騰宮前,林夕若只不過匆匆望了一眼,又神色如常,繼續著自己的步伐。
真是,干嘛要想起他,明明就是他獨斷專橫,自己才不會低頭呢!
說來也是,自從那天后,夜宮昊倒也幾天沒來找她,難道是想讓她低頭?絕不,絕不可能!
氣鼓鼓的林夕若哪里想得到夜宮昊也是被一堆事纏身,與她不同的是,纏著她的事是死的,而纏著夜宮昊的則是一群堪比鄉下婦人嘮叨的老大臣們...
一邁進鳳舞宮,林夕若就被眼前熱鬧的場景給驚住了,一身明黃的夜宮昊,紫色官袍的爹爹,慕容老將軍,御史大夫,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官員,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感情大人物都來她這兒了。
這時候,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道撞到林夕若面前,右手上揮舞著一支年代久遠的木劍,左手拿著一壺酒,狂飲一口,卻又不喝,一口噴在劍上,四處亂刺...
“夜宮昊,你究竟搞什么鬼啊?!”看著自己宮殿被糟蹋成這個樣子,林夕若也顧不得百官在場,怒問道。
夜宮昊并沒有說話,倒是林宰相瞧了林夕若一眼,頗為關切,那意思是說,讓她別多言。
嗯,好吧,可是究竟發生了什么事?這一連串謎案已經讓她夠頭暈的了,現在怎么又來了一群人,盡和她打啞謎,現在,她生活就是一個謎了,不對,還不是一個,是一串啊!
也不知道那老道到底在殿里轉了多少圈,林夕若看他轉著,自己就已經有些暈了,好在終于停下來了。
卻見那老道收起劍,背到背上,把酒壺掛在腰間,行了一個頗為慎重的大禮:“山人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正當夜宮昊與林夕若都不解時,只聽那人道:“皇上,這宮中有千年狐貍作怪呀!此妖不除,必成大患啊!”
話至此,林夕若自當是已明了,這樣的把戲,呵,真是,也不怕老套了,心卻是一緊,等著夜宮昊的回答,不知道他會怎么想呢?
夜宮昊凝眉深思,目光冷冷的掃到錢御史錢多的身上,錢多一個哆嗦,想起女兒的話,也是壯大了膽子道:“皇上,三思啊,如今看來,這皇后娘娘定是妖狐轉世,三番害人命,一定要處死皇后娘娘,為死去的人鳴冤啊!皇上切不能為妖狐的美色迷惑,耽誤社稷呀!”
此番話說完,除了林宰相,眾臣皆拜了下去:“皇上深思!”
“皇上,莫不可相信這道士之言呀!”林宰相當是要護著自家女兒的,何況他也不信女兒怎么會是妖狐,急急也拜了下去道:“這道士只不過是江湖上的一個術士,皇上一代明君,怎可聽信一個術士之言?”
“我說,丞相大人,皇后娘娘是你女兒,你護著她是自然的,但你也要為國家社稷考慮啊!”錢多有些冷冷譏諷道。
“你——”林宰相氣的胡子都飄了起來。
“不要再說了!”夜宮昊的語氣里有些不快,林宰相和錢御史自然是聞言閉了嘴。
林夕若卻是挑挑眉,絲毫沒有著急的樣子,仿佛置身事外,她倒是想知道夜宮昊會怎么判定?
殺了她?唇間一某笑綻放開來,眾臣皆是驚異,究竟是怎樣的女子,才能這般平靜自若?
而夜宮昊一揮袖:“此等愚蠢之言,不許再說,這些巫家邪術,簡直是無稽之談!好了,把這信口開河的老道給朕重打五十大板,趕出宮去!”
“皇上三思——”以錢多為首的一群大臣又拜了下去。
“朕意已決,誰敢多言!”
夜宮昊正欲甩袖出殿,卻看林夕若緩緩屈膝:“皇上,今日這老道無故冤枉臣妾,若是趕他走了,只會讓人覺得皇上偏袒臣妾,這樣的話,流言紛飛,對臣妾的名譽也是極為不利。”
說到這里,林夕若頓了頓,好像是歇口氣,也好像是等夜宮昊的回話。
夜宮昊用一種看不懂的眼神望著她,如她所愿般的問:“那你想怎么辦?”
“臣妾愿以十天為限,揪出兇手,還后宮一個平靜,也還臣妾一個清白。”林夕若的眸子里異常堅定:“若是十天之后,臣妾不能做到,那么臣妾愿以命謝罪!”
第十八章:采花大盜?
漫漫紅毯上,恍若天籟之音的琴聲響起,一個帶著面紗的藍衣女子揮動水袖,好似輕盈的蝴蝶,旋轉在這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啊——”那女子忽然停了,冷不跌的撞進了一個男子的懷抱。
“暮秋,你在做什么!”一個像是管事的人站起來,怒喝道,那個叫做暮秋的女子咬咬唇,低下頭,像是不知所措。
卻見那舞坊教使轉向那男子的時候又換上了一副歉意的神情:“安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暮秋是新來的,沖撞了您,還請您多多寬待。”
暮秋聽到這話時卻是抬頭打量了來人,這朝中只有一個姓安的官員,想必他就是那個今年的文武狀元——安竹遠了吧!
而安竹遠也在細細打量這面前的女子,藍色舞衣,水柔綢緞,雖是不能看到面紗下的容顏,卻也可以憑她的身姿便猜出是一個絕世美人。
“沒事,是我不小心,才撞到這位姑娘的。”安竹遠笑的很是溫雅,一旁的歌姬舞女都是暗自臉紅了。
正當暮秋奇怪安竹遠來此地的目的是,卻聽他說:“韓教使,舞排練的怎么樣了?”
這才想起半個月后,水玉國的使節要來,這安致遠是安排宴會官員中的一員,估計是管排練的節目的,怪不得能進這后宮里來。
“姑娘們已經排的不錯了,尤其是這暮秋呀,舞姿更為一絕,雖說是才進來的,可是卻是這舞女中最優秀的。”那教使應承著,滿臉盡是高興的神情,“要不,我讓她們跳一曲給大人過目可好?”
安竹遠坐到一旁,微微頷首,算是答應的意思。
暮秋也不得多想,一群舞女手持綾緞,在空中劃出絢麗的弧度,圍著暮秋翩翩起舞,她則是手持一把琵琶,輕撥琴弦,悠揚的樂音傾瀉而出...
“嗯,不錯。”安竹遠好像還有要逗留的意思,可是不知為何卻又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