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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撇清關系不?認爹?門都沒有!你給老子等著!明天有你受的!”
說完池建國立刻扭頭跑了?,跑到路口的時候,他看到路邊停了?一輛白色賓利,他記得自己來的時候這里根本沒有任何車,應該是那個男人停在這里的。
他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看到對方正和池凡在說話?,和對自己的橫眉冷對不?同,現在男人的表情簡直稱得上和顏悅色,很顯然,他和池凡的交情似乎很不?錯。
池凡這小子居然會認識這種有錢人?關系還很好的樣子?
池建國若有所思地砸了咂嘴,傅斯延突然朝這邊看了?一眼,對方眉宇間的冷意讓池建國頓時打了?個寒戰,他哪敢繼續逗留,迅速從路口消失了。
傅斯延收回目光,繼續和池凡說話?。
“你今天狀態很反常,我有點不放心,就打算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來對了?。”他說著看向池凡的右臂,他看到池凡被那個男人拽著撞到了樹上,“你的胳膊有沒有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謝謝,我沒事,就撞了?一下而已。”傅斯延的出現完全出乎池凡的意料,仔細想想,這已經是對方第二次幫他脫困了,第一次是兩人在夜店認識的時候,那時的人情尚未還上,現在又添新債,池凡感激之余,也有點愧疚。
他環視一圈周圍,這里并不是適合細聊的地方,最后目光看向了?宿舍樓的方向。
“你要上去坐坐嗎?”池凡問。
“能被你邀請,還真是難得。”傅斯延勾起嘴角,笑意浸染進如墨般溫潤的眼眸,他看一眼時間,有點遺憾地搖搖頭,“我非常樂意,但?很可惜,我現在必須要走了。”
池凡意識到對方是還未辦完事情?就趕來的,心里更加過意不去,連忙道:“好,那你快去忙吧,別誤了?事。”
傅斯延“嗯”了?一聲,突然問。
“他明天還會來嗎?”池建國臨走前撂下的那句話,不?像是單純的口頭威脅。
池凡嘆了口氣:“應該會。”
“那明早我來接你,正好順路,咱倆一起去公司。”傅斯延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堅決地說道,“到時候你再告訴我是怎么回?事。”
池凡目光閃爍了?一下,這種麻煩事他是不愿讓外人卷進來的,可傅斯延已經介入了,他如果不?給對方一個解釋,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于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
傅斯延開車走了?,池凡目送他離開,轉身朝宿舍樓走去。
但?他沒有進樓,而是繞去了宿舍樓后。樓后是一片小花園,還有一個小池塘,里面養了不?少錦鯉,池凡心煩時偶爾會來這邊散心,他坐到池塘邊的石臺上,手里握著手機,盯著水里來回游移的幽影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按亮了手機屏,翻出了二姐池余的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直接發了?條短信,內容很簡單。
——他來找我了?。
池余已經正式大學畢業,七月初剛入職新公司。前幾天池凡看她的朋友圈,她近期似乎要接受新員工封閉式培訓,不?一定能第一時間看到這條短信,但?池凡只是單純地把這件事告知一下,并不需要池余做什么,就算晚幾天看到也沒有關系。
發完消息后,池凡沒有立刻滅掉手機,他輕輕滑動通訊錄,視線停留在“傅念宇”的名字上。
他答應過傅念宇,池建國如果來找自己,他會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傅念宇,可那時他沒想到人會來得這么快和突然,而且時間也十分不?巧湊——再過一個周,就是高中期末考試的時間,他實在不想讓這種破事打擾傅念宇,害他考試前分心。
手指在手機上摩挲片刻,池凡到底還是關掉了?手機,沒有發消息。
還是等等看吧。他想。
就算要說,也至少得等期末考試結束后啊。***
第二天早上,池凡走出宿舍樓,傅斯延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他靠在車邊,金色的陽光鍍在他身上,聽到聲音,他轉頭看過來,俊朗的面容在晨輝中顯得更加英俊,整個人仿佛都在閃閃發光。
“早啊。”他笑著打招呼。
“你什么時候到的?”池凡出門是比兩人約好的時間要早一點的,沒想到對方來得更早,“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剛到。”傅斯延拉開車門,動作紳士而優雅,沖池凡微微一笑,“上車吧。”
說是只順路捎一程,傅斯延連早餐都一并捎帶了?,副駕駛座上放著熱的盒裝牛奶和獨立包裝的三明治,池凡瞄了?一眼價格標簽,默默在微信上給他轉了錢。傅斯延看到了手機提示,無奈地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他們從s大的正前門駛出校園,一路上池凡都在觀察著外面的情?況,直到他們駛離學校,池凡都沒看到池建國的影子。
“我是從西門進來的,路上也沒看到他。”傅斯延說。
“也許是時間太早,他還沒起床吧。”池凡通過之前的經驗猜測著,“要么就是……他在躲著你。”昨天池建國看到傅斯延的車了,這種豪車很顯眼,遠遠看見就能及時躲開,“他向來欺軟怕硬。”
“哦?”傅斯延倒覺得這是件好事,“如果我每天都接送你,他會不?會就不敢再來找你麻煩?”
“也許當著你的面不敢,”池凡表情?有些陰郁,明顯是想起了?些什么,“但?背地里他會做什么,就不好說了?。”
“昨天你們爭執時,我稍微聽到了一點。”傅斯延停頓了一下,“那個人……是你父親?”
“嗯。”
既然答應了?給傅斯延一個解釋,池凡也沒隱瞞,把他和父親的恩怨簡略說了?說。不?過他說的內容遠不?如當初說給傅念宇的那么詳細,只是點到為止。
傅斯延聽得很認真,表情也越發凝重。
“你之后打算怎么辦?”他問。
“見招拆招吧。”池凡捏了捏眉心,聲音很平靜,“但?想讓我幫他背鍋還債,不?可能的。”
“嗯。”傅斯延點點頭,“我支持你。”
池凡看了?他一眼:“兒子這么對父親,你不?覺得我是白眼狼嗎?”
“前提是他能被稱為是一個父親。”傅斯延說,“我不?覺得貢獻了一個精子就算是父親了?,況且以你的為人,但?凡他能盡到一點點父親的責任,你也不?會這么堅決地和他劃清界限……你不?是那種人。”
池凡愣了愣,半晌,低聲說了句“謝謝”。
車子很快行駛到公司樓下的停車場,下車之前,傅斯延對池凡說。
“傍晚下班后,我再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