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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好多了?,大叔人挺好的,照顧得很不錯。
后面還跟了?好幾個神采奕奕健康棒棒的表情包。
池凡忍不住嘆了口氣,別看傅念宇回復得這?么輕描淡寫的,他猜對方多半是打腫臉充胖子。他以前見過?刀口縫合后的病人,剛過?24小時就必須下床慢慢活動,讓運動促進血液循環,但這?個過程非常痛苦,讓人疼得哭出來的都不少?見,那滋味據說比直接捅一刀還要難受百倍。
——我先去吃個飯,之后就去醫院看你。
發完這?條信息,池凡就立刻下了?床,洗漱完和室友們一起去食堂吃午飯。吃飯的時候,他也給傅斯延回復了?消息,說自己剛醒,一會兒就去醫院。
——行,我一會兒也過?去,要不要順路去接你?
雖然傅斯延和傅念宇看起來不對付,但傅念宇住院,傅斯延這?個當哥哥的著實出了不少?力,所以池凡現在對他印象還挺好的,但一想到傅念宇,池凡就不太敢和傅斯延走得太近,畢竟他也不愿意再因為這些事和傅念宇鬧僵,于是客氣地回復道。
——不用了,我過?去還要等一會兒,沒那么快,你先去吧。
傅斯延也沒再勉強,回了?句“那行,回頭見”,兩人的對話就結束了?。
***
現在正是清明小長假,路上的交通很堵,等池凡抵達醫院,已經是一個小時后的事了?。他走到傅念宇的病房附近,意外地發現傅念宇正坐在病房外走廊的長椅上,看到池凡,男人立刻沖他招招手,同時示意他先別進去。
池凡有點疑惑,沒貿然直接進病房,只是路過?門口時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有?個男人坐在傅念宇的病床邊,兩人正在說話。不過?因為角度問題,不太能看得到傅念宇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個男人眉頭緊皺,似乎這?場談話不是太愉快。
池凡在傅斯延旁邊坐下?來,不等他反問,傅斯延已經開口了。
“里面的是我父親。”
“……哦。”
池凡其實也隱約猜到了,他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傅念宇出事后,傅斯延來得倒是很快,但他的父親和繼母根本連面都沒露,這?都過了?兩天,才算來了個人。對此池凡其實是很替傅念宇憤憤不平的,繼母也就罷了?,親生父親對自己的兒子也如?此不上心,怪不得傅念宇在那個家待不住。
“他之前是在國外出差,知道念宇出事以后,立刻就買了機票回來,中午才下?的飛機,時差都沒倒就過來了。”像是看穿了池凡的想法,傅斯延解釋道,“其實他是很關心念宇的,否則當年也不會千方百計打聽他們母女的下?落,后來還不顧我母親反對,把念宇接回家里來。”
“啊……”這?下?池凡徹底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一方面是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誤解了傅父,另一方面則是他沒想到傅斯延居然會用如此坦然平淡的口吻談論那時的事。
傅念宇無法接受父親欺騙他母親的事,但對傅斯延來說,這?件事何嘗不是另一種傷害。
池凡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你和念宇關系不好,是不是因為……他的身份?”
“你是說他私生子的身份?”傅斯延很直白地問。
池凡緩緩點了點頭。
“當然,一開始我肯定不太能接受,但那又能怎么樣?念宇也沒做錯什么,甚至是受害者,這?個我心里還是有數的。”傅斯延說著看了?池凡一眼,“我和他不對付純屬……性格不對盤,三觀不一致,和他的身份沒什么關系。”
池凡挺驚訝的,傅念宇說他在那個家沒有?歸屬感?,感?受不到親情,所以他一直以為傅念宇的家人對他都是漠不關心的,但現在看來,傅斯延也好,傅父也好,表面也許不太親近,但實際還是很關心他的。
“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傅斯延笑了?笑,“雖然不知道傅念宇都和你說了什么,但有?些事情并不該聽一面之詞,真相也遠非你所想象的那樣。”
“也不算是一面之詞。”池凡本能地就替傅念宇辯駁了?一句,“立場不同,感?受不同罷了。”
傅斯延挑挑眉:“所以你是站在傅念宇那邊的立場嘍?”
“我只是個外人。”池凡說,“我中立。”
男人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眸光幽深:“中立的話,還刻意和我保持距離?”
池凡本以為自己這?點小心思掩飾得很好,沒想到被對方當面戳破,頓時很尷尬。
“也、也沒有……”
“嗯,更貼切的說法是避嫌。”傅斯延點點頭,“你瞧,念宇不在的時候,咱倆就能交流得很好,他一在場,你就惜字如?金了?,想和你多?說幾句話都不容易。”他微微一頓,眼眸彎起,刻意壓低的磁性聲音曖昧而性感。
“搞得咱倆像有見不得光的關系一樣。”
“……”
池凡瞪著傅斯延,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之前一直覺得傅斯延挺文質彬彬的,此時他才突然覺得傅念宇之前的評價還是挺恰當的。
這?家伙的確有斯文敗類的潛質。
否則怎么能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來!
“抱歉,開個玩笑,因為你之前的表情太有意思了?,忍不住就想逗逗你。”傅斯延笑著說,他笑起來真的很有?魅力,漂亮的眼睛會彎成好看的月牙,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如?果冒犯到了你,我道歉,對不起。”
“……”
池凡有點郁悶。
和傅念宇聊天時,對方也經常會調侃他,但兩人是勢均力敵的,就算被對方噎住了?,也是一種哭笑不得的心情,但每次在傅斯延這?里,他就是被全面壓制的狀態,總翻不了?身似的,有?種好像是輸了?,又好像是被占了?便宜的感?覺,池凡說不明白,但就是感覺郁悶。
很郁悶。
“好了不逗你了?,說正事。”傅斯延斂去笑意,表情嚴肅了?一點。
“昨天下?午你走以后,警局那邊來了消息,呂放已經被拘捕了?,尿檢是陽性,這?個事情的性質就不單單是故意傷人了?,今早他們的家人也聯系了我,說是想來醫院看望傅念宇,應該是想賠禮道歉,獲得當事人的諒解,但念宇拒絕了?,他的意思是一定要把對方弄進去,判得越狠越好,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池凡沉默片刻:“受傷的人是念宇,他想怎么做,就按他的意思來吧。”
傅斯延沒發表意見,而?是突然問:“你第一次遇到我時,當時就有?人在找你麻煩,是不是就是這個呂放?”
池凡“嗯”了?一聲:“他和我有?點舊怨,以前就一直找我的麻煩,沒想到來到s市后又碰到了。”
傅斯延沒有再深問,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拍了?拍池凡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