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心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此池凡是相信的,品質普通的硨磲手鏈不值錢,沒人會故意偷拿或私吞。如果醫院沒有,大概率就是遺落在出事現場了。
但之前做筆錄的時候,警察也沒提到勘察現場時有發現什么?遺落的東西,當然,一種可能是小盒子被人撿走了,警察過去時已經沒有了;另一種可能,就是小盒子在打斗過程中被踢得很遠,掉到了很隱蔽的角落,所以警察才沒發現。
第一種可能是最壞的情況,但調取監控的話,也不是沒有找回來的希望;第二種可能必須要親自去現場驗證,但要趕在凌晨四點之前——四點以后環衛工人會上班,他們清掃完現場后,東西找回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池凡已經很疲憊,腦子也有點昏沉,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出了醫院,叫了輛車又去了出事的那條街道。
這條街上的路燈壞了好幾個,光線極暗,池凡只能打著手機慢慢找。他想過一種情況,如果盒子真的飛甩出去,里面的手鏈掉出來的可能性極高?,所以目標不能僅僅放在盒子上。
大概找了十幾分?鐘,池凡終于有了發現——他在旁邊人行?道的地磚縫隙里,發現了一枚白色的珠粒。拿起來仔細辨認,的確是硨磲珠子。
這當然是最好的情況:這說明那條手鏈沒被撿走,它就在這里,只要耐心找,就肯定找得回來。
但這也是最差的情況:畢竟是十幾年前的舊東西了,手鏈一點都不抗摔,從盒子里掉出來后就散了架,想要恢復原狀,就必須更仔細更用心地去找,才能把散落的十幾枚珠子找齊。
據說凌晨三點是夜最黑的時刻,也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附近的居民?區分外安靜,無?人寂靜的街道在濃黑如墨的夜色中仿佛一眼望不到盡頭。池凡看一眼手機剩余的電量,把那枚白色的硨磲珠粒小心地放進胸前的口袋,然后他蹲下身,一手打著手機,一手摩挲著地面,用最笨拙卻也最有效的辦法,一寸寸掃著地面開始尋找剩下的珠子。
那是傅念宇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而傅念宇是他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他必須要替自己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找回他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他必須找到。
一顆都不能少。
作者有話要說:傅念宇: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替我找回了我最重要最重要的東西。qaq
第42章 42
42
傅念宇醒來時,覺得腦子昏沉沉的,喉嚨也干得厲害。
麻藥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傷口的疼痛尚在忍耐范圍,他緩緩眨了眨眼睛,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久的神,才漸漸回憶起之前的事。
黑暗中沖過來的人影,打斗,鮮血,還有……眼淚。
他驀地一驚,身子條件反射地彈了一?下,驚醒了趴在床邊的人。
“念宇,你先別亂動。”這?個聲音沙啞得厲害,傅念宇愣了半晌才聽出是池凡的聲音,“小心扯到傷口。”
對方很快走到他身邊,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然后坐到床邊,仔細打量著他。
“現在感覺怎么樣?”池凡問,“哪兒覺得特別不舒服嗎?”
傅念宇愣愣地看著池凡,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昏睡了好幾天。一?夜過?去,對方憔悴了許多,黑眼圈特別明顯,眼里還帶著血絲,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樣。
“學長你……”傅念宇的心瞬間揪疼起來,比傷口的疼還讓他難受,“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沒啊。”池凡笑了笑,笑意掩飾住了眉宇間的疲憊,“一?夜不睡我哪兒撐得住。”
他的確睡了,早上來病房時,趴在傅念宇的床邊瞇了半個小時。
時間是短了點,至少也是睡了,池凡本來以為連這?點時間都不會有呢——他找齊十四顆硨磲珠用了兩個多小時,期間上早班的環衛大叔本來要清掃這條街道的,被池凡懇求著先去打掃了別的街區,又給他留出了一?些時間。
后來,池凡緊趕慢趕,終于在五點之前完成任務,他帶著散掉的手鏈回了一?趟傅念宇的家,借用了他書房里的一?些工具,把?幾顆表面有擦傷磨損的珠子處理了一?下,然后又找了一?條紅線,重新把十四顆硨磲珠子串成了手鏈。
原裝的那個白色小盒是真的找不到了,應該是被人撿走了,池凡只能從傅念宇的書架上找了個差不多大的空盒子——可能原本是要用來裝木雕擺件的——把?重新串好的硨磲手鏈放了進去。
忙完這?些,已經六點了,池凡惦念著傅念宇的情況,就給傅斯延發了條消息,讓他早上不用來接自己,自己直接先去醫院了。等他到了醫院,傅念宇還沒醒,池凡本來只是想坐一?會兒,因為太困,趴在床邊直接睡著了,這?一?睡就睡到了傅念宇醒來。
聽到呼叫鈴,護士很快進來查看情況,不一?會兒查房的醫生也來了。
醫生檢查了傅念宇的傷口情況,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一?旁的池凡聽得比傅念宇還認真。醫生離開后,護士給傅念宇掛了消炎的藥水,又叮囑他中午之前別亂動,就出去了。
其實就算傅念宇想動,他也動不了——麻藥的效力漸漸散去,身體的知覺越來越清晰,傷口的疼痛也越來越明顯。別說翻身蹬腿了,就是呼吸重一?點,都感覺傷口像被扯到似的,疼得不行,他現在也就只敢小幅度地抬抬胳膊動動手。
“你有什么想拿的東西嗎?”池凡見傅念宇一?直在看著床邊的柜子,以為他是想拿什么東西,“是想要手機?”
“我的東西都在柜子上了嗎?”傅念宇問。
池凡一聽就懂了,他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棕色的小木盒,遞給床上的人。傅念宇疑惑地接過?,打開一?看,的確是他惦念的那條白色的硨磲手鏈,只是某些地方好像和記憶中的不太一樣了,他又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發現是串手鏈的繩子換了,個別珠子似乎也更亮了一?些,像是被重新打磨拋光了一?樣。
再聯想到裝手鏈的盒子也換成了新的,傅念宇很快就明白了。
“昨晚它摔散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池凡,“學長你幫我撿回來的?”
池凡點點頭,見傅念宇如此重視這?條手鏈,他一?方面欣慰自己找齊了所有珠子,一?方面也很遺憾自己沒有盡善盡美地復原它:“我撿回來后稍微處理了一?下,弄得不是特別好……是不是你也覺得很不協調?回頭我找專門做這?行的人再處理一?下,效果應該能更好點。”
傅念宇半天沒說出話。
池凡說得輕描淡寫,甚至提都沒提找回手鏈的過?程,但傅念宇完全能想象他是怎么一?點點把手鏈復原的。昨晚那種情況,池凡離開醫院肯定是在自己手術結束后,那時都是凌晨了,那條街的路燈那么暗,珠子又那么小,對方能一顆顆全都找齊,這?得需要多少耐心,耗費多少精力!
傅念宇盯著那個人疲憊卻依舊溫柔的側臉,鼻子酸脹,心臟像墜入了灑滿陽光的湖水里,滿滿包裹的溫暖讓他沉迷,讓他眷戀,也讓他沉重得透不過?氣。
這?個人總是這樣。
明明根本不用做到這個地步的,也根本沒必要為了別人的事那么勉強自己。
“學長……”傅念宇微微抬起手,想去抓對方的手,突然看到半掩的門被推開,一?個人走進來。
“嗯?已經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