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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凡本來是打算回學(xué)校吃食堂的，但外面的雨始終沒有停歇的跡象，他最后就和傅念宇一起把鍋里的炒面全解決了。

“學(xué)長，要不你今天就住這兒吧。”傅念宇洗完碗，聽了聽外面一直未曾停歇的雨聲，“我看這雨大概要下一整晚。”

池凡停下擦桌子的手，往窗外望了望：“你這兒沒傘嗎？”

“沒有。”傅念宇一本正經(jīng)地睜眼說瞎話，“之前有一把，但弄丟了，后來一直沒再買。”

池凡明顯很猶豫。他走到窗前，外面一片漆黑，透過廚房的燈光，能看到雨水砸落在窗外的小平臺上，飛濺起一朵又一朵水花。就在他盯著窗外看的時候，一道老樹枯枝般的閃電陡然照亮了濕漉漉的黑夜，天邊隆隆的雷聲比任何一次都持續(xù)得久。

兜里的手機(jī)突然震動了一下，池凡掏出一看，是10086給市民統(tǒng)一發(fā)送的橙色暴雨預(yù)警信息。傅念宇那邊顯然也收到了相同的信息，原本商量的口氣一下就變得堅決了。

“今晚住這兒，別回去了。”傅念宇說，“現(xiàn)在外出太危險，反正我一個人住，床也夠用，多睡一個人完全沒問題。”他頓了頓，又補(bǔ)充了一句。

“一會兒還能一起繼續(xù)做南瓜。”

池凡被傅念宇最后一句話給逗樂了，笑了一會兒，終于點點頭。

“好吧。”池凡說，“那就麻煩你了。”

第12章 12

12

池凡平時睡得很晚，但今天時間剛過九點，他就準(zhǔn)備去洗漱了。

“學(xué)長，你準(zhǔn)備睡了？”傅念宇見池凡開始收拾木料和刀具，有點驚訝，他記得對方的休息時間應(yīng)該沒這么早啊。

“我先去洗個澡。”池凡把東西一一歸位，“你明天不是還要早起上學(xué)嗎？我早點洗漱完，一會兒就不會耽誤你時間了。”

傅念宇愣了一下，點點頭。

“好，”他站起身，朝臥室走去，“學(xué)長你稍等一下。”

傅念宇去臥室衣柜找了條沒穿過的內(nèi)褲，又拿了睡衣和浴巾，全都放到衛(wèi)生間的架子上。

“洗發(fā)水和沐浴露都在這兒，洗臉的香皂我一會兒拿給你。”傅念宇說，“淋浴開關(guān)往左邊擰是熱水，右邊是冷水，想改變水流大小的話，就按噴頭這邊的鈕。”

傅念宇事無巨細(xì)交代了一番，見池凡再沒什么問題，就幫他拉上了浴簾。

“有事叫我就行。”池凡聽到少年在外面說，“我先去收拾一下臥室。”

“嗯，謝謝了。”

池凡聽到“咔噠”一聲，衛(wèi)生間的門被關(guān)上，傅念宇離開了。

這個衛(wèi)生間的洗澡區(qū)和洗漱臺是用浴簾隔開的，池凡脫了上衣，發(fā)現(xiàn)放衣服和浴巾的架子是在洗漱臺旁邊，于是撩開浴簾，打算把衣服掛過去。

他剛掛好上衣，正準(zhǔn)備脫褲子時，衛(wèi)生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啊，剛才忘了說，牙刷在……”

聲音戛然而止，池凡一只手還搭在扯了一半的褲腰上，和維持著推門姿勢的傅念宇對視了幾秒，一時不知該不該繼續(xù)往下脫。雖說都是男生，沒什么可避嫌的，但被人這么一眼不眨地盯著脫褲子，還是會覺得有點別扭。

“牙刷在……哪兒？”見對方半天都沒再說一個字，池凡只能自己開口了。

如果說剛才傅念宇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愣在門口半天沒反應(yīng)；在聽到池凡的聲音后，他則像突然被按了快進(jìn)鍵，池凡只覺得眼前一花，少年已旋風(fēng)般飛快退了出去，“嘭”地重重帶上門，震得池凡都抖了一下。

……什、什么情況？

沒等池凡細(xì)想，門外的人突然說話了。“牙刷在鏡子后面的柜子里。”少年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和平時一樣，“有個拆了包裝的兩件套，我用了一支，剩下那支學(xué)長你用吧。”

池凡打開柜子翻了翻，很快找到了那只未用過的藍(lán)色牙刷。

“謝謝，找到了。”他說，“還有別的事嗎？”

池凡聽到傅念宇似乎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來：“……沒了。”

“那我繼續(xù)洗澡了？”池凡問。

對方低低“嗯”了一聲，片刻后又遲疑著補(bǔ)充了一句。

“抱歉啊學(xué)長，我……我剛才應(yīng)該敲門的。”

“這有什么可道歉的，”池凡忍不住笑了，把下身的休閑褲脫掉，掛到架子上，“都是男的，哪有那么多事兒。”

門外的人沒有說話，池凡也沒太在意，他脫完衣服，回到淋浴噴頭下。在拉上浴簾時，他隱約聽到門外有離開的腳步聲，之后就再沒有聲音了。

***

傅念宇對天發(fā)誓，他讓池凡留下過夜，真的只是因為暴雨天出門太危險，其他一點點多余的想法都沒有，絕對沒有。

——至少在撞見裸著上身的池凡之前……沒有。

和之前在廚房私自腦補(bǔ)不一樣，這次猝不及防地正面撞見，無論從生理還是心理上來說，對傅念宇都是過于刺激的沖擊。而浴室那邊傳來的洗澡水聲，更是在他本就火熱的內(nèi)心澆了一大桶油，他都有立刻沖出去淋淋雨給自己降降溫的沖動了。

在臥室里來回走了十幾圈，傅念宇決定給自己找點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把臥室雙人床的舊床單扯掉，從柜子里翻出一條新的鋪上，又踩著椅子去衣柜最上層找出一個新枕頭和一床薄被，把它們抱到床上。

等傅念宇把兩個枕頭并排擺好，突然就后悔了。

收拾床鋪根本沒能讓他冷靜下來，反而讓他越發(fā)感覺到了心底的躁動和熾熱。其實上輩子的時候，傅念宇和池凡也在一張床上睡過，但那時他還沒這方面想法，等有想法了，別說一起睡了，連人都跑得找不到了。

傅念宇慢吞吞地把兩人的被子鋪好，在鋪池凡那床時，他腦內(nèi)又控制不出地浮現(xiàn)出剛才在浴室看到的畫面。池凡的身材真的很好，身上沒有一絲贅肉，緊致光滑的皮膚包裹著薄薄一層肌肉，標(biāo)準(zhǔn)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而他半扯著褲腰欲脫未脫的樣子，簡直就是撩撥人心的鉤子，光是想想就讓傅念宇分外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