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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傅念宇把今晚的聚會特意選在這里一大原因。
他知道池凡看到自己和王磊他們混在一起,可能會對他有點想法和誤解,但這是沒法隱瞞的事,自己遲早是要把池凡介紹給王磊他們認識的,畢竟自己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一直貼身跟著池凡,萬一對方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又遇到了棘手的麻煩,認識了王磊他們這號人,也許池凡就不會只想著以卵擊石,而是會試著換種途徑去解決問題。
“兄弟你的事,就是磊哥我的事,你盡管放心好了!”王磊拍著胸脯保證,隨后嘿嘿一笑。
“還頭一次見你對誰這么上心的,你就是不說,我肯定也得對那位小兄弟上點心啊。”
“聰明。”傅念宇笑了,和對方碰了碰杯,將剩余的飲料一飲而盡。
“這個人對我很重要,以后他的事就拜托你了,磊哥。”
***
池凡出去倒完垃圾,回到前臺服務(wù)區(qū)的時候,有點意外地看到孫經(jīng)理又出現(xiàn)了。
他背著手站在那里,一臉嚴肅,看到池凡時,本就面無表情的臉頓時又板了板。
每次對方要找自己麻煩時,都是這個樣子,池凡迅速回想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什么明顯的紕漏,于是放松了些,對盯著他的男人點點頭。
“孫經(jīng)理,有事?”
“你去哪兒了?”孫武平冷不丁冒出一句。
池凡莫名其妙,下意識看了后面的菜菜她們一眼,收到的也是兩個妹子同樣莫名其妙的眼神。
“我去了2717號包間。”池凡語氣平和地說。
他去之前和菜菜她們說過,從那兩個妹子的眼神反饋來看,她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告訴了孫經(jīng)理,但對方還故意來問,莫非是要拿這個事兒做文章?但那個房間的客人算是自己“帶來”的,池凡過去打個招呼合情合理,不去才奇怪呢。
“你好好看看時間,你在那里待了多久!”孫經(jīng)理突然提高了嗓門,“對,那是單大客戶,你招呼一下也是正常,但現(xiàn)在是高峰期,前臺這邊都忙得雞飛狗跳了,你倒好,躲在包間里不出來,這不是明擺著偷懶曠工嗎!”
池凡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表情不卑不亢:“十五分鐘很久嗎?而且我過去不單單是打招呼,也在服務(wù)他們,只是因為我和那個房間的人認識,就變成了‘偷懶曠工’嗎?”
“別把蹭房偷懶說得那么理直氣壯!”孫經(jīng)理自認占理,絕不松口,“你說服務(wù),但他們按鈴了嗎?沒按鈴你提供個什么服務(wù)?別的房間按鈴都按爆了,也沒見著你趕過去,人家客人都向老板投訴了!”
原來是有人投訴啊……池凡恍然大悟。
估計是投訴到了這位孫經(jīng)理頭上,他才這么氣急敗壞,而自己又和他有舊怨,理所應(yīng)當(dāng)就成為了對方泄憤的靶子。
想通了來龍去脈,池凡只覺得可笑,大堂里還有客人來往,他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但也不愿讓對方繼續(xù)污蔑,于是平靜地敘述。
“第一,我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客人按鈴,那之后的呼叫服務(wù),只與值守在服務(wù)區(qū)的員工有關(guān),與不在現(xiàn)場的我沒有直接關(guān)系。”
“第二,我始終待在工作場所中,‘曠工’根本是無稽之談。”
“第三,2717號是沒有按鈴,但我在那邊做了清潔服務(wù),你可以調(diào)走廊監(jiān)控,看看我從房間里出來時,手里是不是有拎著垃圾。”
“第四,如果因為沒有及時提供服務(wù)被客人投訴,最該反思的是我們沒有制定出合理的排班表,導(dǎo)致高峰期人手不足,如果不解決這個根源問題,類似的投訴遲早還會出現(xiàn)。”
制定排班表的人是孫經(jīng)理,池凡最后那番話無疑是把矛頭指向了他,這讓男人有種被當(dāng)眾打臉的感覺,頓時惱羞成怒。
“池凡,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明明是故意偷懶,道理還一套一套的,你當(dāng)我傻啊!”
池凡還未張口,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從后面?zhèn)鱽怼?
“你說誰不想干了?你嗎?”
第8章 08
08
“你說誰不想干了?你嗎?”
池凡一愣,轉(zhuǎn)頭看到傅念宇正站在身后,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總之對方臉色很不好看,他甚至沒有去看池凡,微微瞇起的眼睛一直冷冷盯著前面的孫經(jīng)理。
剛才池凡離開后,包廂里突然有人說想加點幾份烤食,原本按個服務(wù)鈴就能解決,但傅念宇私心想再和池凡聊聊天,就自告奮勇來服務(wù)臺點餐,沒想到正好撞上池凡被找茬的這幕。
孫經(jīng)理心里咯噔一下,他雖然是個草包,但能坐上這個位置,各色人等還是見過不少的,眼前的人看著年紀不大,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模樣,氣勢卻非同尋常,僅是被那雙冰冷的眼睛盯著,就已讓他心底陣陣發(fā)寒,知道對方絕對不是什么善茬。
“您是……?”孫經(jīng)理強壓住內(nèi)心的忐忑,謹慎地問。
傅念宇往前走了幾步,正好把池凡擋在身后,他雙手插兜,臉微微揚起,臉上沒什么表情,卻讓孫經(jīng)理越發(fā)心驚膽戰(zhàn)。
“2717號房是我訂的,怎么,池凡在我們包廂多待了一會兒,就是偷懶浪費時間?合著你的意思是,我們訂了那么大的場子,卻不配被服務(wù)?”
孫經(jīng)理的臉色頓時變了,他之前只是遷怒池凡,想出出氣讓自己心理平衡點,萬萬沒料到居然能撞到正主,這可真是踢到鐵板了。
“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孫經(jīng)理討好地笑著,“誤會,誤會而已!”他連忙看向池凡,想盡快息事寧人,“池凡,剛才是我沒搞清楚情況,有點武斷了,現(xiàn)在沒事了,哦對,那什么,給2717房贈幾扎鮮啤,你現(xiàn)在就拿過去,招呼好客人哈!”
池凡還沒來得及開口,傅念宇冷笑一聲,突然提高了音量,瞬間吸引了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
“搞什么?這就想把人打發(fā)了?”他毫不掩飾眉宇間的戾氣和狠厲,擺足了不肯息事寧人的桀驁姿態(tài),“你耍猴呢!”
孫經(jīng)理頭上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卻不得不強打精神繼續(xù)陪著笑臉。
“先生,真的是誤會,我絕對沒有怠慢你們的意思,您要是有什么別的需求,盡管提,只要是我職責(zé)范圍內(nèi)的,肯定做到讓您滿意!您看行嗎?”
傅念宇是很不樂意輕易放過這個仗勢欺人的肥豬的,但顧慮著池凡對自己的看法,他不愿給對方留下過于惡劣的印象,只能強壓住暴虐的想法,冷冷甩出一句。
“道歉。”
孫經(jīng)理連忙又是鞠躬又是賠笑:“對不起對不起,給客人您帶來了不好的體驗,是我的失職……”
“我說過給我道歉了嗎?”傅念宇打斷男人,他挑了挑眉,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似幽暗深淵,讓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對視。
“該給誰道歉,你心里就沒點逼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