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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宛道:“我還會罰早鶯三個月的月俸,以作懲戒。”
阿木爾哀求道:“額娘,她才剛來不久,哪有錢罰得起?不如從我俸祿里扣吧,我愿意代她受過。”
郁宛點頭,“說得對,那就這么辦好了。”
阿木爾:……
額娘不愧是額娘,她徹底心服口服了。
乾隆得知之后,笑她跟孩子較真,郁宛道:“還不是您唆使的,叫她也學著彩衣娛親,這都什么事!”
乾隆道:“言傳身教不好么?看著朕如何向皇額娘盡孝,等你老了也會這么孝順你的。”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郁宛沒好氣地將膏藥拍到他腰上,用力太大,老男人齜了齜牙,“朕看你是越來越壞了,莫不成想謀殺親夫?”
郁宛白他一眼,“還用得著我使勁么,您自個兒都不惜命。”
也不看看多大歲數,還去翻跟斗疊羅漢,摔一跤都夠受的。
乾隆含笑道:“這么說你是心疼了。”
“當然,誰能不心疼,那件彩衣多貴呀!”看看上頭密密麻麻的金線,郁宛都覺得心在滴血,偏有人不知愛惜,還可勁糟蹋。
乾隆:……搞錯重點了啊。
作者有話說:
乾隆彩衣娛親是真事,但過程是作者菌胡謅的,大家看著一樂就好~
第212章
乾隆爺率諸皇子為太后獻舞賀壽成了京中名噪一時的新聞, 眾人雖不敢明著拿皇帝取笑,然那些個花花綠綠的衣裳實在趣味非凡,一時間幾位阿哥都成了街頭巷尾的談資, 臊得永璇等人連著數日閉門不出,羞愧難當。
但乾隆這位率性而為的君主自然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 他絲毫沒覺得有何不妥, 還讓史官們大書特書,要把這樁足以載入二十四孝的美談給詳實記錄下來, 若非皇太后嫌太過麻煩, 他本想讓畫師們畫幅冬日行樂圖呢, 鋪成長長的卷軸,別提多有紀念意義了。
郁宛好說歹說才勸他打消主意, 還嫌不夠丟人的,為兒子們多想想吧, 他們回去后沒少被自家福晉笑話呢。
當然諾敏是個異數, 她就覺得永璂的舞跳得很不錯,身段柔軟、舞姿婀娜,比她以前學得快多了——額吉小時候讓她培養才藝,本打算練練舞蹈的,奈何諾敏這個憨憨不是胳膊磕著就是腿腳碰著,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沒想到從丈夫身上尋回兒時的夙愿,諾敏為了圓夢,要求永璂以后沒事就給她來一段, 好讓她私下欣賞。永璂一面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一面又覺得, 福晉難得向他提次要求, 怎么能不滿足?從此就成了夫妻二人閨房間的小小情趣了。
當然郁宛是不知的, 都知道貴妃娘娘大嘴巴,讓她知道,保不齊滿皇宮就知道了。
諾敏遂決定守口如瓶。
十二月,乾隆爺下旨封九公主為和碩和恪公主,這自然是為婚事做打算,和恪的夫君則是早就定下——乾隆二十九年兆惠將軍病逝時,乾隆親往其家中酬酒祭奠,并當場立下婚約,將小九許給其子札蘭泰,彼時九公主才只有六歲。
雖說又是一樁安撫功臣的聯姻,但畢竟是嫁在京城,總比撫蒙強多了。
如今札蘭泰業已長成,九公主也快到及笄之齡,自然亦是完婚之時。
乾隆曾對郁宛感慨,說他去兆惠家中吊孝時,見到才只有八歲的札蘭泰,覺得這孩子跟他阿瑪活脫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如同乃父復生一般。
郁宛著實捏了把汗,兆惠將軍固然戰功赫赫,還為平定回疆做出不可磨滅的貢獻,可畢竟容貌上距離美男子差得太遠了些,札蘭泰要是跟他爹一模一樣,那得多磕磣呀!
好在年初的時候散秩大臣札蘭泰進宮,郁宛跟魏佳氏皆吃了顆定心丸,小伙子除了一把不合時宜的胡子,還是挺有風度的——大概是年紀輕輕就被授予了從二品的職銜,生怕不能服眾,想讓自己顯得更成熟威儀些。
郁宛很清楚,皇帝對札蘭泰如此恩遇無非因為其父的功績,札蘭泰本人算不上才干優長,但那又如何?在講究血統的年代里,前人栽樹就能讓后人乘涼,只要札蘭泰今后不作死不犯忌,烏雅兆惠給兒子攢下的家底足夠他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不談愛情,這對和恪就是個很好的歸宿,何況愛情也是能慢慢培養的。
九公主因為居住京城,其妝奩中的帳房、牛車、駱駝、涼棚等物被乾隆批令不必給發,其他仍按照和碩公主規制,此外,和恪也跟和靜一樣,乾隆額外賜了一萬兩的賞銀——不得不說,皇帝對待女兒還是很大方的,且畢竟是一母同胞,不便厚此薄彼。
郁宛暗暗記下,以備將來阿木爾出嫁時皇帝別忘了——其實應該算兩萬,一萬在嫁妝里頭,另一萬是專門給公主額駙開當鋪收利息用的,這時候的當鋪就相當于富人們的高級銀行嘛,對郁宛這種不善理財的來說,實在很有借鑒意義。
和恪公主的婚期定在來年八年,但等行初定禮筵席的時候,乾隆跟皇太后卻因為身在熱河行宮沒能出席——大孝子如今愈發孝順了,許是眾兄弟接連離世刺激了他,乾隆如今走哪兒都不忘帶上老娘,到底他就剩這么一位故舊了。
郁宛不想打擾母子情深,便識趣地沒去摻和,只跟穎妃笑道:“不知萬歲爺還會不會私下獻舞。”
穎妃想了想皇帝穿著五彩斑斕衣裳策馬馳騁的英姿,沒忍住笑出聲來,這要是真做得出可太滑稽了。
“萬歲爺不打算回來么?”
郁宛搖頭。
不知乾隆是渾忘了自己定下的日子,還是故意要避開這種離愁別緒的場面,但這未免太不給皇貴妃面子了。
奈何九公主的初定禮耽擱不得,倉促里也沒法請皇帝回來,魏佳氏只能獨力操持。好在有郁宛幫手,場面倒也有條不紊。
她對郁宛致謝,“多虧你在,本宮還能有個膀臂。”
慶貴妃一向不問政事,哪怕魏佳氏幾回勸她協理六宮,她也總是推脫,魏佳氏嘆道:“這位越來越懶,我是指望不上她了。”
郁宛但笑不語,其實慶貴妃才是真正無欲無求的那種人,郁宛偶爾還會有點小心思小算計,慶貴妃卻是半點藏私都沒有的——正因為不想妨礙她跟魏佳氏的姐妹之情,慶貴妃才不想沾手,權力這種東西就像毒藥,越用越會上癮,而比起吆五喝六耀武揚威那點小小樂趣,她更珍視的自然是彼此間的友誼。
魏佳氏卻不太懂她,還以為榮華富貴是對她的最大獎賞呢。
難怪這些年也漸漸淡了。
等皇帝回來,郁宛如實向乾隆匯報了婚禮情況,并表示自己絕沒有中飽私囊——她很清廉的哦,兩萬銀子一分都沒動呢。
乾隆從她心聲里聽出多么眼饞心熱,笑道:“你不是和恪親額娘,自然不敢動手腳,將來阿木爾出閣,朕就不信你還能一清二白。”
郁宛哼聲,“臣妾跟阿木爾好得很呢,用不著您來挑撥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