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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嬪這沒眼色的卻笑道:“咱們跟隨皇上離宮這些天,必是舒妃姐姐將宮務(wù)打理得井井有條,皇上該好好褒獎她才是。”
她倒是沒忘記提攜盟友,可舒妃卻巴不得她不提自個兒,只能訥訥稱是,面上尷尬無言。
慶嬪則輕快地翻了個白眼。
那拉氏愈發(fā)狐疑,難道自己不在的時候出了事?可舒妃一個無寵無權(quán)的,又能作甚么耗?
乾隆四下張望一陣,皺眉道:“怎么不見蘭貴人?”
郁宛從善如流地道:“鈕祜祿妹妹偶染微恙,不宜見風(fēng),臣妾便許她留在永和宮中休養(yǎng)。”
乾隆順勢牽起她的手,“走,朕陪你過去看看。”
一副關(guān)心表妹的架勢。
眾人只能知趣送別,心中莫不洞若觀火:皇帝幾時這般為鈕祜祿氏家族的人著想了?怕是為了趕著跟多貴人纏綿才尋了個堂而皇之的借口,這多貴人果然是狐貍精變的,剛一回來就把皇上的心給勾走了。
郁宛還傻乎乎地以為乾隆真是為了向太后交代,正要引他到西配殿去,哪知乾隆一進門就心急火燎抱她上榻,捧著她的臉就啃起來,“好宛兒,你可想死朕了。”
郁宛都懷疑他素了多久,莫非當(dāng)著祖宗的面不好太放浪形骸?
她卻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他唇上,正色道:“皇上才說過要去看望蘭妹妹。”
乾隆啊嗚一口就將那潔白光潤的指頭吞了下去,嚇得郁宛趕緊縮手,生怕他會咬斷——還好仍是完整的。
她粉面含嗔,“您可真是!”
乾隆哈哈大笑,“這會子還敢不敢將朕往別人宮里推了?”
至于小鈕祜祿氏那里,他當(dāng)然會去看,但不是現(xiàn)在——反正只是傷了臉,請?zhí)t(yī)治著就是了,他又不懂醫(yī)術(shù)。
郁宛心道皇帝爺還真是個實在人,是怕見了小鈕祜祿氏的臉會嚇得性致全無吧?
念頭方過,就見乾隆輕輕叼起她的耳垂,頗為惱恨地咬了咬,“你這個小機靈鬼!”
郁宛:……
這怎么又成她的錯了?她明明啥也沒干。
不過乾隆這一來的確有點出乎意料,她以為最少得去洗個澡的,方才在大風(fēng)里站了半天,怎么想都不自在。皇帝不也是舟車勞頓剛回來么,身上就沒黏糊糊的?
郁宛跟黃鱔似的在他懷里鉆來鉆去,偏不肯叫他得手,“萬歲爺,臟……”
暗示得先去凈房沐浴。
乾隆拿她沒奈何,只得裝作佯怒拍了下她屁股,這才大馬金刀抱著她往凈房去。
郁宛:……
總感覺皇帝在自己面前有些心智退化,尤愛動手動腳,對其他嬪妃就不這樣,是她看起來太好欺負了么?
這趟沐浴自然比以往費時得多,從中午折騰到黃昏才結(jié)束。
郁宛渾身無力趴在他懷里,在乾隆強健的胸膛上打著圈兒,一面就竹筒倒豆子把這些天的經(jīng)歷說了——賢者時間的萬歲爺一定恢復(fù)理智,不會有失偏頗。
聽到舒妃磋磨人的法子竟是讓她們背誦女誡,乾隆爺就只差放聲大笑了。
郁宛瞪著他,“您別瞧著好玩,那可是兩個時辰呢。”
對乾隆這樣天才學(xué)霸或許不叫難事,可對郁宛這種學(xué)渣簡直要她的命。
乾隆一本正經(jīng)道:“舒妃也是為你好,希望你修益身心。”
郁宛使出抓奶龍爪手,膽大包天地在小肉肉上掐了下,嘴里哼哼唧唧道:“您既然這么說,那往后我天天背給您聽就是了,尤其侍寢的時候。”
乾隆一聽可不得了,誰樂意跟個女學(xué)究共枕而眠,想想都萎,遂清清喉嚨,“舒妃也太無理取鬧了些,朕是該給她個教訓(xùn)——那蘭貴人的臉又是怎么回事?”
郁宛就把小鈕祜祿氏跟瑞常在的恩怨說了,這個瑞常在實在奇葩,就因為自己沒答應(yīng)讓她搬來永和宮,她就把自己跟小鈕祜祿氏都給恨上了,天底下怎有這種睚眥必報的人?
還好心理素質(zhì)不過關(guān),一查就查出來,這會子已被關(guān)進慎刑司。
乾隆道:“既如此,就讓李玉傳朕旨意,貶瑞常在為官女子,搬去冷宮住罷。”
就算她有個當(dāng)尚書的親爹,可在乾隆眼里也和門前走狗無異,自然無須放在心上。
郁宛又道:“舒妃還想拉慶嬪跟臣妾下水呢,虧得裕貴太妃娘娘出來主持公道,臣妾才幸免于難。”
怎么牽扯上貴太妃?乾隆皺起眉頭,他并不愿后宮女眷跟前朝宮人多有勾連。
幸好郁宛的回答并無不妥,“臣妾宮中的小桂子以前在壽康宮當(dāng)過差,跟貴太妃有數(shù)面之緣,情急之中才搬了救兵。但我看貴太妃娘娘并不怎么樂意管閑事,她老人家忙著打葉子牌呢!”
原是這般。乾隆笑道:“看來舒妃太過吵鬧,擾了壽康宮清凈,朕回頭讓李玉送一匣金餅過去,聊做補償。”
郁宛對他的處置很滿意,正欲趴在他肩上補眠,哪知乾隆的手卻不老實,在她腰際來回摩挲,跟揉面似的。
郁宛如同被打擾清夢的橘貓,“萬歲爺,您趕路回來不累么?”
“累?”乾隆笑意湛湛,“才一次怎么會累?你是太看得起自己,還是太瞧不起朕?”
郁宛無語,這種事就無須斤斤計較了吧,難道一次長的還抵不過幾次短的?付出的精力是一樣的呀。
乾隆不依不饒,正欲再度覆身而上,李玉卻在窗外回話,說是舒妃娘娘求見。
郁宛心想舒妃也挺機智的,居然搶先告狀,多半是想一股腦推到瑞常在頭上,再把自個兒給摘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