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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滕輝月急了,“是舅舅,皇上他有事嗎?”
王承堅緊緊握住他的手臂,強逼他鎮定下來:“不是,皇上很好。不好的是你。”
“我?”滕輝月聽到明帝安好,頓時不慌了。但王承堅的話讓他心生疑惑。末世冰火之心
王承堅看著滕輝月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皇上從民間帶回一個女子,不顧滿朝的反對,執意要立她為后。”
嗡的一聲,滕輝月只覺一個重錘重重擊在他心上,令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你……在開什么玩笑?”滕輝月喉間仿佛吞了硬塊,看王承堅的目光像在看一個騙子——一個滿嘴胡言的騙子。
可是王承堅眼里的憐惜心疼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王承堅的聲音壓得很低。他不久前偶然得知明帝和滕輝月的關系,本來還為好友滿臉的幸福滿足而高興,誰知道,轉眼間,一切都變了。他得到消息后,唯一擔心的只有滕輝月。他知道滕輝月對明帝的情意有多么的純粹深厚。滕輝月把整副身心都給了明帝,對他全心全意。他無法想象若明帝變心了,滕輝月會有什么反應。
所以他才會在滕輝月回來的第一時間內過來看他。見滕輝月依然被蒙在鼓里,還是之前那副幸福滿足的模樣兒,王承堅必須用非常堅強的意志,才能把真相說出來。
男人多薄幸。寵愛人的時候可以把人捧上天,一旦厭棄了,那便是地上的泥,連多看一眼都膩煩。
王承堅最擔心以滕輝月霸道張揚的性子,會因為妒忌憤怒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所以即使艱難,他還是堅持說完:“我見過那女子。你的容貌,有八分似她。”
如今明帝可謂把那女子捧上了天。雖然還沒有給予正式的名分,但已經入住只有皇貴妃才能入住的飛燕宮,并獨寵她一人。
王承堅起初也不敢置信,想了辦法跟著母親江華郡主齊芝入宮見過那女子一面。和其他見過那女子的人一樣,他震驚得無以復加。
因為那女子的容貌,和元徵雍主滕輝月的容貌有八分相似。只是那女子是柔美婉約,而滕輝月則是活潑張揚。
據說此女已經二十多歲,容貌卻如十來歲的少女一般年輕美麗。她與明帝在十多年前曾有過一段緣,只是因為機緣巧合,最終錯過,令明帝一直抱憾至今。多年來滕輝月會備受寵愛,正是因為他的容貌與此女相似,明帝移情之故。明帝把滕輝月當成他與此女的孩子,所以百般寵愛。
不少人都在私底下討論,怪不得連待親生皇子都十分冷淡的明帝會對元徵雍主如此寵愛,原來明帝的心愛之人另有其人。如今明帝真正愛著的正主兒重新出現,與明帝再續前緣。那么元徵雍主滕輝月這個替身的下場,不知會如何。
事到如今,連王承堅也不得不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一等悍妃:太子是匹狼
“我不信……”滕輝月顫聲道,“我絕對不信!”
他的明帝舅舅,絕不會這樣對他!
滕輝月說罷,猛地掀翻被子下床,像只被激怒的小鳳凰一樣,整個人都燃燒起來:“來人,給我更衣!”
他要進宮,見明帝!
即使不是真的,明帝任由其他人如此胡說,他都要生氣!
滕輝月心里惱怒,起得太猛,腦袋一時間昏眩起來,身子晃了晃。
“阿樾!”王承堅驚呼,一把扶住他。
“殿下!”斂羽像箭矢一樣沖進來,見滕輝月臉色不好,已經在外面用內力聽到他和王承堅說話的他,木訥的臉上閃過憂色。
“我沒事。”滕輝月道,手不自覺摸上小腹。
他最近貪睡、嗜酸,食欲大振。早把懷孕的注意事項牢記于心的他已經隱隱有了預感。
他本來,是迫不及待要進宮和明帝分享這個好消息的……
“阿樾,你不會是……”王承堅臉色微變,震驚地看著他。
滕輝月堅定道:“我要進宮。”
王承堅一咬牙:“我陪你去!”即使是大逆不道,如今王承堅都不禁在心里罵明帝一句欺人太甚!
“不用,阿堅。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滕輝月道。
王承堅擔憂地看著他。
“阿堅,謝謝你。”滕輝月道,“來人,送安敬室主出去!”向王承堅抱歉地一點頭,滕輝月在斂羽的攙扶下,轉入寢室的內室。
“阿樾,安敬室主府的大門,一定會為你而開。”王承堅道。
滕輝月微微一頓,沒有回頭,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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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輝月本想用棲月小筑與皇宮連通的密道進宮。可是斂羽告訴他,密道已經被封上了,不能再通行。
有能力和權力封上密道的,除了明帝,不作二人想。
滕輝月紅潤的臉色漸漸蒼白起來。
他盯著密道的入口怔怔出神,過了一會兒,才挺直腰肢,緩聲道:“備馬車。”形意掌門人
斂羽看著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元徵雍主還只是一個十五歲的文子,他幼嫩單薄,需要有個人一生一世好好護著。此時此刻,若不是心里的意念支撐著他,他很可能會彷徨哭泣。
馬車尚未備妥,福康長公主齊敏已經從宮中回來。她首先去到棲月小筑,看望大兒子。她活潑可愛的大兒子跟著鄭太后去護國寺祈福,回來的時候卻是躺著回來的。雖然知道滕輝月只是累極扛不住睡過去,齊敏還是有些不滿。偏偏宮里把她召回去,讓她連守在大兒子身邊都沒法子。
聽到滕輝月要進宮,齊敏把他拉到身邊,道:“你剛從護國寺回來,先好好休息一段時日。如今宮里正亂著,你不要去了。”
“……宮里發生什么事?”滕輝月靜靜問。
“你舅舅給你帶了個舅母回來。”齊敏嘆氣道,“本來娘親還道你舅舅是個冷淡的,原來只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果然上心了,就是不同。還特意要你娘親我進宮,提前拜見。”
滕輝月的心一直往下沉,空得難受。可是他歪著頭,一臉若無其事地問:“是個怎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