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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沒受過這種對待,一路上連被打帶被踹,去的“仙境”其實也只是小孩子蹲在外面高高樹叢里穿梭想象各種冒險,但也是奇了怪了,他倒是嘴上抱怨,心里卻開心。
所以不能讓夏承墨奪走她,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她。就算他是自己遠方表親,自己也不會對他留情啊。
不開車撞她,就沒法讓她在自己身邊徹底重生。自己就是一個這么卑鄙無恥有心計的男人啊。
《男孩與兔子》——
我知道自己錯的徹徹底底,可一旦涉及到你,就再沒回旋的余地。
☆、chapter47
“我去你二大爺?shù)奈鞴掀ぁ!?
尚暇溪雙目無神地看了看天,什么時候下了這么大的雨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半夜兩點多了,她本來是為了冷靜冷靜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出來游蕩,結果大冬天下雨這種怪天氣也能讓她碰上她也是很服氣了。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啊。”
不知道是不是兒時經(jīng)歷的原因,造就了她什么厄運她也能接受的抖m屬性。在她這沒有過不去的坎——她早就逆來順受慣了,這也是一種本事吧。
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具備了狗血言情劇所有的套路——車禍、失憶、心臟病、青梅竹馬、兄妹不倫,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有個好結局。
她稀里糊涂地在簡星海門前停了下來。只有二樓臥室開了一盞昏黃的燈,在漆黑的夜里分外充滿希望分外溫暖如春。一個人頎長的身影投射到白色窗簾上,低低的琴音和著雨聲難以分辨,這么晚了居然還有人在拉琴?還是嗚咽的聲音嘛?
她眨了眨眼睛,四肢僵住如同死尸。
是大提琴!是《綠袖子》!是簡星海回來了!
“《綠袖子》是英王亨利八世所作。這個在傳說中相當暴戾的王,卻真心愛上一個民間女子,那女子一身綠色衣裳……”
“他閱女無數(shù),從來沒有一個女子,綠袖長舞在一瞬間住進他的心房。從此他念念不忘,下令宮人都穿上綠色衣服以解相思……”
想起來簡星海曾經(jīng)對自己說的話,她眼淚呼之欲出。剛才死灰一樣皮實抗造的心也活了過來一樣,她突然一邊哭著一邊沖到他門口死死拍門。尚暇溪一定要問清楚,為什么他簡星海就能放下一切說走就走?!為什么他簡星海就能拿起一切說回來就回來?!
“簡、簡星海!!你、你開門、開門啊!!!”
尚暇溪覺得自己氣管都收縮了,她呼吸急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只不要命地拍門,沉悶的“咚咚”聲被雨聲砸進地里。
門開了,她完全沒看到來人臉上的驚訝,一下子沖上去擁住他,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險些把他撞倒。
“簡星海!我、我怎么辦,我怎么辦!!”
“嗯?尚暇溪?”
簡空低頭看著渾身濕透的小獸似的尚暇溪把他白色睡袍都打濕了,和她四目相對,一臉錯愕。琴弓還在他手里,他顯然沒想到會有意外來客,只任由她抱著,倒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怎么是你啊!!”尚暇溪看到不是簡星海,心都涼了半截,她用早就濕透了的袖子一遍一遍擦眼淚。呆呆站了一會,就要轉身離開。
“你怎么回事?!”
他有些慍怒地抓住她,強迫她轉過身來看自己。
“沒事沒事……”她急忙擺手,逃也是地要重新回到外面的夜色里,卻不料被攔腰扛起,像個山賊搶了的物件一樣。
簡空本來就有潔癖,看到她一身連泥帶水一時不知道往哪放她了,黑著臉指了指浴室:“先去洗澡。”
“我不!”尚暇溪死魚一樣扒在沙發(fā)上:“我餓了,我要先吃飯。”
“正常的女人不都會先洗澡嗎?哪有這么臟的!”簡空嫌棄地看著她兩根手指頭捻起來她,把她往浴室拖。
“我不!我不!”尚暇溪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抱住他的腿,死活不動彈。
“尚、暇、溪!!”簡空真后悔剛才沒把她扔到雨里淋死她,他壓了壓性子說:“那好,我們先吃飯,你要吃……”
“我不吃啊你為什么逼我吃飯!你個……”
尚暇溪還是耍渾似的哭了起來,死死拽住他褲子不松手。簡空知道她就是純耍賴純想哭而已,黑著臉往她懷里扔了件新襯衣新褲子就把她塞到了浴室。
“真是倒了霉了我碰上你!”
簡空無奈地嘆了口氣,換掉身上的濕衣服,又把地仔仔細細清理了一遍。他翻了翻冰箱,發(fā)現(xiàn)里面除了兩個雞蛋再沒有別的東西,不由得尷尬地嘆了口氣。平常他就很少待在家里,除了睡覺之外,吃飯、辦公都是在他裝備齊全的辦公室里解決,所以保姆從不會給他屯上新鮮蔬菜,因為根本吃不著。
“得,對不住你啦。”
他動作熟練的點火添油,嗞啦的聲音帶著醇香的味道在屋里蔓延開來,給這個大房子帶來久違的煙火生氣。他看著白色瓷盤中色澤金黃澄亮的兩個星星形狀的煎雞蛋,撓了撓眉心:“怎么煎出來這么點?不會不夠吃的吧?”
不夠再想辦法吧!他笑了笑,解下圍裙往桌子上端,卻直直撞上尚暇溪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一定是看到自己做飯的樣子了吧!簡空低聲笑了笑,這么居家的好男人會有小姑娘不喜歡嘛?
“你真是惡趣味啊!”尚暇溪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fā),一臉鄙夷地指著他圍裙上的hello kitty:“沒想到你內心還挺粉嫩。”
簡空低頭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著急穿的是保姆的圍裙,只挑著眉冷笑,把盤子扔到她面前:“吃你的吧!話多!”
尚暇溪看了看盤里的兩個煎蛋,驚訝地說:“怪不得說有錢人都小氣!我都餓成這個樣子你只給我吃兩個雞蛋?!”
“對,嫌棄就不要吃。出門左拐別回頭。”
看她頭發(fā)還是濕漉漉的,簡空皺了皺眉頭:“你為什么不吹吹頭發(fā)呢!”
“反正免不了一頓發(fā)燒,吹了一樣會發(fā)燒啊。”
活得真糙啊!簡空咬了咬牙,拿起吹風機小心給她吹,卻聽她說:“喂,水全都進盤子里了,雞蛋湯嗎這是?”
“抓緊吃你的!”簡空忍住把她頭按進盤子里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