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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閑川低頭嘆口氣:“我不想嚇到你,可是你最近有點不乖了。”
“況且,我沒想殺你,只是想帶走你而已,你當時非要陪在他身邊不肯跟我走啊,”尚閑川低頭吻了吻她眼眶里的淚水,溫柔地說:“所以這一次,我也一定能從夏承墨手里搶走你。”
“你為什么這樣做!”尚暇溪癟了癟嘴,眼淚紛紛滾落。她又氣又恨,抬頭拍的水花四濺。
“你猜啊。”
他居然瞞了自己這么多年!他居然是個惡人!只覺得緊接著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只絕望地看著頭頂,任由他柔軟的吻在自己脖子側面游走。
“你不怕我揭發你!”
“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你以為我做什么事會給別人留下把柄嗎?還有,你總知道什么是斯德哥爾摩情人吧?”
“你說我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嘛!”
“前年震驚全國的□□案,八個被囚禁的女人質不僅不合力出逃反倒是因為歹徒爭風吃醋。這種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也不少見吧。”
“不對不對,”尚暇溪想了想甩甩頭,她和尚閑川呆在一起二十多年,他是什么人自己清楚的很,他絕對不是壞人。她定定心神,帶著央求的語氣說:“閑川你,你其實是在跟我鬧著玩對不對,你不是這個樣子的,你……”
“怎么?怕我是壞人?”
尚暇溪胸口窒息般的疼:“不是,我覺得你怎么可能騙了我那么久,你……”
“可我就是這個樣子啊小兔子,我很想騙你一輩子啊。”
“為了什么?只為了我嗎?”
“不然?”尚閑川笑了笑,笑得一臉純真:“你慢慢就會發現我占有欲有多強,我最討厭有人動我的小人偶,所以只能讓她世界里只有我。”
“你!你怎么會是這個樣子!”
“你看把你嚇得,小膽子啊真是!”尚閑川看到她抖的這樣厲害,只抬起頭來笑了笑,像面對著一個任性的孩子。他捏了捏她鼻子:“對了,你怕不怕他公司破產?”
“你!”尚暇溪又怕又氣,肩膀都跟著抖了起來:“是你拿走我的證件給簡空!”
“這只是開始而已。”尚閑川低聲笑了笑,纖長的手指劃過她的咽喉:“所以你要乖,要像最開始一樣,乖得像個人偶一樣,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去做就好。”
“你別太過分!不然我……”尚暇溪只大喊一聲,癟了癟嘴,撐著浴缸的胳膊跟著一起抖動。
“不然你要怎么樣?”尚閑川打斷她咧嘴一笑,笑得天真無辜,二十多年了,他太了解尚暇溪色厲內荏外強中干的小膽子了,她除了恃強凌弱就一向只會威脅和妥協,所以他不會等很久。
“好了好了,”他把手伸進水里試了試水溫,片刻后遞給她浴巾笑道:“水涼了,出來吧,別感冒了。”
尚暇溪接過浴巾,看他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只顫抖地指了指門的方向:“我要穿衣服了,請你出去。”
“唉,反正早晚的事,”他看她拿浴巾把自己當得嚴嚴實實,笑著指了指她脫在一旁衣服,又說道:“對了,待會再穿一次今天的衣服吧,我想看。”
說完,一仰頭喝干了杯里的酒離開了。
尚暇溪看著他優哉游哉離開的身影,瞄了一眼架子上的衣服,渾身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她蜷著身子在冷水里瑟縮起來,沒有一點反抗的力氣。她被他強塞給自己的真相沖昏頭腦。怎么會是這個樣子?不可能啊!
“啊!!”
頓時覺得外面的夜色濃墨一樣深不見底,仿佛預示著自己往后要走的路。他人走了,可他平靜笑意中給自己帶來的覆滅性的恐懼卻加倍放大,放大到四肢放大到心臟。想到自己從有記憶就存在著的尚閑川,她遏制不住抖如篩糠的自己,仰頭往后沉下去,一直沉到冰冷黑暗的水里。
錢錢,我該怎么辦……錢錢……
尚閑川坐在辦公桌前敲著鍵盤,聽到門開了,他低頭笑了笑,這么快就來了。他一定要仔細看看她穿黑色毛衣還有a字裙的樣子,化了妝之后總該像個女人了吧!不不不,她外面再像骨子里也是只孩子氣的小兔子。
“小兔子你……”
“小兔子你大爺!”
尚暇溪大喊一聲,拿起手里面今天穿過的衣服使勁朝他臉上扔過去。她穿著海綿寶寶短袖睡衣,頭發被吹風機吹的又蓬又亂。剛才在浴室里的恐懼和委屈此刻半點都無。
尚閑川看到她面露兇光,倒是有些意外。
“我就奇怪了,你什么沒有?!你是眼瞎才看上我嗎?!還是腦子壞掉了?!”
“可能是吧。”
“可能你個頭!”她掐著腰緩緩走到略帶驚訝的尚閑川身邊,一下一下戳著他胸口說道:“尚閑川,我想好了,我一點都不會怕你。”
“哦?”
“因為我要和夏承墨兩個人站在一起,像最開始一樣!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你比較怕我們,還是我們會比較怕你!”
尚暇溪仰起頭來,直面他的目光。她眼里的光彩流轉,不知道他走后幾分鐘的時間里,她是想到了什么才會這么有力量,這么底氣十足。尚閑川挑了挑唇,他真的很想將其捏碎。
“那我拭目以待咯。”
“哼!”尚暇溪昂首闊步像小學生走方陣一樣雄赳赳氣昂昂。臨出門的時候她又補了一句:“還有,我不是人偶!!”
“不自量力的有趣。”尚閑川撿起她扔的衣服,笑了笑沒再說話。
《男孩與兔子》——
“我不是人偶!!”
“但你是上帝打磨的最適合我的肋骨。”
☆、chapter41
自從尚閑川跟她攤了牌,就總是覺得有一雙惡狠狠地目光死死盯著自己,好像要把自己盯成個篩子。他當然知道是尚暇溪。他總是又好氣又好笑的回頭和她四目相對,她又會冷哼一聲一臉鄙夷地別過頭去。不管是吃飯睡覺看電視還是彈鋼琴,這目光一直都在——尚暇溪好像變成了一只炸了毛的貓,只要他敢輕舉妄動,她就會隨時撓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