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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暇溪從聶凡冰箱里拿出了瓶可樂,靜靜等著吃飯。聶凡做飯可是一等一的棒,比閑川強了不止一點點。
“老聶你也別難過,我看得出來她喜歡你,只是她更喜歡她的生活,節(jié)哀啊節(jié)哀。”她喝可樂喝的優(yōu)哉游哉,站著說話不腰疼。
聶凡端上來兩個菜,嘆口氣坐在沙發(fā)上。
“其實她沒那么好,可任性了!還愛演戲,之前有次我們出門,她前面有個要飯的老奶奶,本來她想走過去的,卻發(fā)現(xiàn)樹叢里好像有狗仔,就連給人家送錢帶給人家喂飯的;還非要露出來左臉,因為她說自己左臉更好看……”
聶凡說了些啥尚暇溪一點沒聽進(jìn)去,她只看著桌子上一個白灼菜心一個水煮白菜外加一小杯蔬果汁,這是要餓死誰?
“哥們,沒錢的話說一聲好不好,咱別這樣啊。”
“哦,”他這才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我忘了,之前一直給她做減肥餐,一下子改不過來。”
“我知道她的全部,她卻對我一無所知。”
他看了看表,9點了。應(yīng)該開始生日party了吧。她覺得9點的時候自己是最美的;她應(yīng)該會穿自己那件寶藍(lán)色長裙配珍珠項鏈,她覺得那最襯她膚色;她應(yīng)該會去吃最愛的日料,不加鹽多加芥末。
聶凡靠在沙發(fā)上嘆口氣:“我從中學(xué)就喜歡她了,這么久了,要突然放棄好難啊!”
尚暇溪聽到門鈴響了,就給了他一拳讓他去開門:“振作啊哥們!咱們不和她、簡空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實誠,玩不過他們啊!”
聶凡開開門。
“嗨~”
寶藍(lán)色長裙外加珍珠項鏈,徐良品左臉對著他,一臉笑意。
“你……”聶凡瞳孔放大,后退兩步:“你怎么來了,生日……”
“生日當(dāng)然要和自己最重要的人一起過啊!”她撩了撩秀發(fā),往沙發(fā)走去。
原來她選擇了聶凡啊!聶凡這丫的也太給咱們爭氣啦!!
尚暇溪看到這兩個人,頓覺自己比太陽還亮,只拿起桌子上聶凡的小電動車鑰匙下了樓:“那我就不打擾啦,這么豐盛的菜你倆可別浪費了啊!”
yes!這簡直是最近最幸運的事了!徐良品是誰啊,大明星啊!這以后成了哥們媳婦,尚暇溪覺得自己氣都粗了!她雙手插兜里優(yōu)哉游哉走到樓梯口,卻看到簡空正向自己走了過來。他一身米色風(fēng)衣,領(lǐng)口高高立著,在夜色的掩映下戾氣逼人,也帥的逼人。他一臉淡漠,眼睛里卻帶著受傷的痛感,給她一種莫名的威壓和害怕。
完了完了!簡空不是要和徐良品訂婚了嗎?這種橫刀奪愛的事正常人都忍不了,簡空這么腹黑這么狠厲怎么會罷休!!
“你、你站那!”尚暇溪鼓起勇氣叫住他。
簡空在和她只隔了聶凡的電動車,她覺得氣壓低,很低,太tm低了……
“那個,你來這干什么?”
簡空冷哼一聲,不予理睬,只繞過她要上樓找他們。尚暇溪心一橫攔到他面前:“你別上去了,徐良品已經(jīng)選擇了聶凡,你別添亂了!你不是還有很多,那個其他的女人嗎?”
簡空冷冷盯著她,喉結(jié)一動,他揚起手來尚暇溪以為他要動手打自己,條件反射往后一縮,卻只被搶走了電動車鑰匙。
“喂!”
簡空翻身上車,粉紅色的小電動車被他騎的有點黑色幽默。他發(fā)動起來就要開走。
“你停下!!”尚暇溪見他緩緩開動一下子坐到他面前搶去了車把,化被動為主動。
“聶凡房子是租的,也就這么一輛小破電動車,你別想對它怎么樣!”
尚暇溪知道他想兜風(fēng),只一沿著大路開著車一邊絮叨:“感情這種事嗎,沒有對錯,你也別……唔……”
簡空好像是聽煩了,一把給她戴上了頭盔,接著搶過車把,一路加速沿路闖了好幾個紅燈。到了海邊的時候,他停下來自己下了車。尚暇溪拿下頭盔在一旁吐了起來。
“簡空你大爺?shù)模@么破的電動車你飆到兩百你要起飛嘛!!你不要命了!”她踢了踢電動車:“完了完了,這下電線都燒壞了,你丫的不就沒了媳婦嘛!”
這得多加多少份子錢啊!尚暇溪欲哭無淚。
簡空自己走到一塊礁石上坐下,靠著身后石頭,安安靜靜。面前的大海正在漲潮,海浪一聲一聲拍打在人心上,碎開一朵又一朵;天上星星不是很多,也可能是有些霧氣,模糊了星光;遠(yuǎn)處燈塔倒是很執(zhí)著的亮著,指引著夜航船,給這個喜怒無常的還帶來一絲蘊藉。
他和徐良品還沒出名的時候就在一起了。一個還沒成為超模,一個還沒成為明星。兩個人住在一個地下室,一天只吃一桶泡面;徐良品喜歡吃壽司,但壽司里通常什么也不加,她會買芥末,因為加了芥末就能少吃一些,她不加鹽,因為加了鹽就要喝水;他們一起到酒吧撿空的貴酒瓶子,里面裝上廉價的酒,喝得優(yōu)哉游哉。那個時候的日子怎么那么容易感到幸福?后來他們都成功了,反而不敢光明正大的談戀愛,他要做生意,也確實不拒絕投懷送抱的其他美女名媛。男人嘛,她能理解。她跟了他十二年,她一直在等,想等他向自己求婚,等他撇清楚和其他女人的關(guān)系;他終于下定決心在今天生日會上向她求婚,卻只接到一通分手電話。她等夠了。
簡空深吸一口氣,卻因為冬天的寒冷劇烈咳嗽起來,要咳斷氣似的。一旁尚暇溪嚇了一跳,急忙沖了過來,拿出口袋里醫(yī)院的醫(yī)用塑料袋撐開給他,讓他用這個呼吸。
“你也有哮喘?”尚暇溪輕輕拍著他后背,好像拍著當(dāng)年那個少年。簡星海就有哮喘,冬天發(fā)作的厲害。
簡空呼吸到袋子里的溫暖空氣,漸漸好些了。他仰頭嘆了口氣。
“怎么樣?好點了嗎?”
“尚秘書怎么會有醫(yī)院的袋子?”簡空突然揚眉問道,眼睛盯得尚暇溪挪不開眼。
“怎么啦?我,”尚暇溪脫口而出,看到簡空探尋的表情,她一冷緊接著反應(yīng)過來:“啊,我之前當(dāng)醫(yī)院志愿者的時候拿著用的。”
這才是簡空啊。剛才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是心理醫(yī)生,夏承墨的病情就瞞不住了,連□□打民工的事都能做的出來,他還有什么做不出來。
簡空沒再說什么,從兜里拿出來一個戒指盒,舉起手就要往海里扔,尚暇溪一把奪了下來。
“干嘛!有錢是不是!有錢為什么還要克扣民工工資,你知不知道這個戒指他們一年工資也買不起!!”
尚暇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她小心打開戒指盒,戒指做的簡單大方,一圈細(xì)鉆,外沿還刻了個“kong”。
她忍不住小聲說:“還真是你的風(fēng)格啊!這么個人主義,求婚戒指刻的都是自己的名字,我說你什么好!”
尚暇溪苦口婆心,簡空好似沒聽見。
“按照言情劇走向,你不是應(yīng)該送這個戒指給不相干的女生嗎?譬如現(xiàn)在的我?”她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