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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絮躲又不能躲,推又不能推,心里挺艸蛋的:“你咬我干嘛?”
顧輕舟說:“你撒謊?!?
他指的是江絮看電視的事。
顧輕舟咬完他,又溫柔的親了親,心中一瞬間被什么漲得滿滿的,分不清是酸楚還是疼痛。江絮一直覺得顧輕舟的鎖骨挺性感,此時近在眼前,不由得多看了兩眼,但也僅限于此。
顧輕舟察覺到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垂下眼眸,修長的手指緩緩撫過自己的鎖骨處,微微下滑,最后停頓在領(lǐng)口,尾指上的一枚銀戒與燈光重疊,滑過一抹暗芒。
顧輕舟緊貼著江絮,聲音帶著某種暗沉的蠱惑,卻不怎么能聽的出來:“有感覺嗎?”
江絮說:“……我感覺你胸有點平?!?
顧輕舟:“……”
他抬眼看向江絮,卻瞧見了對方唇角強壓住的弧度,還有眼中戲謔的笑意,嚯的從他身上起來,然后惱怒的扔了一個枕頭在他懷里。
江絮抬手接住枕頭,直接笑倒了:“你還生氣,我實話實說而已?!?
顧輕舟懶得和他一般見識,拿起衣服進了臥室,然后一件件掛進衣柜,江絮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他后面,左晃右晃的偏頭看他:“你生氣了?”
顧輕舟淡淡挑眉:“我生什么氣。”
他的衣柜就像人一樣,清一色都是冷色系,襯衫西裝領(lǐng)帶分門別類的放好,容不得絲毫差錯,顧輕舟不知想起什么,忽而道:“江絮,”
江絮靠過去:“嗯?”
“……”
顧輕舟其實想問,如果他是女的,江絮和他在一起的不情愿會不會少那么一點,但他心里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事,問了也沒什么用,干脆便收了聲:“沒什么?!?
晚上的時候,竇尋用微信發(fā)了條消息過來,詢問明天要不要出去聚個餐,在他的提醒下,顧輕舟這才想起明天是自己的生日,停頓一瞬,還是以公司有事為由拒絕了。
竇尋干脆打了個電話過來:“你太沒意思了,偶爾也要出來聚聚嘛?!?
顧輕舟沒什么情緒,生日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卻又不想拂了竇尋的好意:“明天再說吧,看工作情況?!?
正說著,他聽見江絮從浴室出來的動靜,略說幾句就掛了電話,江絮隱隱約約聽見他在和誰說話,詢問道:“你在和人打電話?”
顧輕舟頓了頓:“只是公事?!?
還是那句話,他不會對江絮有過高的期望,與其主動告訴對方,暗自期待著什么,顧輕舟寧愿選擇靜默不語,過往的無數(shù)經(jīng)驗告訴他,維持現(xiàn)狀是最好的選擇。
洗漱完后,二人并沒有立即睡覺,而是坐在沙發(fā)上看了會兒電視,茶幾上有一盤蘋果,切好了卻沒人吃,不一會兒便開始氧化發(f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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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雨幕
聽說公司上面要派領(lǐng)導(dǎo)下來視察, 眾人都如臨大敵,換做以前老羅還在的時候,八成會動員安撫一番, 顧輕舟卻沒有任何舉動, 照常上班, 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
江絮今天再渾水摸魚,那就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所以大清早來了就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位置上改圖。從總部下來視察的領(lǐng)導(dǎo)姓袁,叫什么不知道, 只聽旁邊的秘書叫他袁總, 四五十歲左右的年紀(jì), 帶著金邊眼鏡不怒而威, 前臺小妹過去倒咖啡的時候被他眼神一掃嚇的氣都不敢喘。
一上午時間, 他都在內(nèi)部辦公室里看業(yè)績表,中午出來的時候,又在顧輕舟的陪同下一起轉(zhuǎn)了轉(zhuǎn)公司。
職場溜須拍馬那套已經(jīng)深入人心, 以前有人下來視察, 老羅直接在酒店定一桌席面, 送煙勸酒, 務(wù)必做到賓主盡歡。顧輕舟倒好,中午就直接把人送走了,連頓飯也沒請,不過那個袁總看起來也不像生氣的樣子, 反倒對顧輕舟客客氣氣的。
江絮只會在午休的時候去找顧輕舟,他照舊點了兩份外賣,然后送進辦公室和他一起吃,大咧咧靠坐在辦公桌邊緣笑著道:“哎, 你就那么讓人家走了,不請頓飯送包煙什么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輕舟總覺得今天的外賣好像比較高級,平常都是炒飯炒粉,今天都是些比較清淡的精致小食,還有一盅燉湯。
他聽見江絮的話,一面打開飯盒蓋子,一面漫不經(jīng)心的道:“我為什么要請他吃飯?!?
顧輕舟從不會在無關(guān)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江絮覺得他有些死板,但是又意外的不讓人討厭,伸手戳了戳他的臉,像是多了一個小酒窩,戲謔道:“顧經(jīng)理,你要是再這么不知道變通,升職加薪無望啊。”
顧輕舟面無表情咀嚼著食物,腮幫子微微鼓起,沒理他。
江絮莫名覺得他有些像倉鼠,雖然顧輕舟的冰山臉跟這種可愛的小動物壓根八竿子打不著,但此時此刻江絮就是這么想的,他忽然沒頭沒腦的問道:“你嘴里能藏多少飯???”
顧輕舟聞言,咀嚼的動作頓了頓,然后慢半拍的抬眼看向江絮,面上罕見的顯露出一絲疑惑:“什么?”
江絮壓下唇邊的笑意,并不回答,只是把那碗湯往他面前挪了挪:“趁熱喝。”
排骨冬瓜湯,味道清淡鮮美,按理說應(yīng)該符合顧輕舟的口味,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喝的很心不在焉,自己都不知道嘗出了一些什么滋味。
湯喝到一半的時候,顧輕舟忽而狀似無意的問道:“今天去我家嗎?”
他坐在位置上,江絮半靠著辦公桌邊緣,顧輕舟說話的時候,不得不抬頭看著他,那雙黑沉靜謐的眼總是能很好的藏住所有情緒,干凈且純粹,像一個找大人要糖吃的小孩。
江絮聞言垂眸看向他,然后伸手捏住他的臉,向兩邊拉了拉,骨子里的劣根性隱隱冒頭,明知道顧輕舟臉皮薄,卻還是故意反問:“你想讓我去嗎?”
顧輕舟服軟也是分情況的,例如二人私下里親密擁吻的時候,但很明顯,當(dāng)江絮不正經(jīng)的逗弄他時,顧輕舟說不出任何軟話。
對方玩世不恭的笑意,總讓他覺得自己是無足輕重的人。
顧輕舟說不出一個“想”字,那樣顯得自己像是在求他什么,高中三年的卑微到底還是留下了些許陰影,他默不作聲拉下江絮的手,然后繼續(xù)低頭吃自己的飯,一言不發(fā),好似剛才的問題并不是他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