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倩恍然大悟,捂著自己的臉蛋,神情訥訥的,“那我剛才豈不是錯怪我弟了?”
說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揪起衣服來,“我剛才是不是看著特別兇啊?”
姚信和覺得她這小心翼翼的樣子實在挺可愛的,于是拍了拍她的腦袋,靠過去回答:“沒有,沈老師兇起來就像一只以為自己是老虎的小貓,連爪子都是圓滾滾的。”
沈倩聽見他的形容,嘴巴一鼓,又不高興上了,“好呀,你這是在說我胖!姚信和,我生氣了!”
到了晚上,沈倩還是按著姚信和的意思,帶著沈行檢去了蕉蕉家里。
姚小糖不知道這些大人私底下說的話,她坐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不遠處低著腦袋跟在沈倩后面走路的沈行檢,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小胖墩兒,嚴肅說到:“胖墩兒,你以后一定要多多學習,好好做人,千萬不能像咱們小舅舅這樣,像個花孔雀似的到處招惹小姑娘,還不跟人家談戀愛。你要做呢,就做爸爸那樣的人,對老婆一心一意,其他女人一靠近立馬揮刀向天,摸過同一個門把手都算出軌未遂。”
胖墩兒還不懂什么是談戀愛,什么是出軌未遂,但他對于姚信和的“潔身自好”一向體會頗深,于是他坐在原地點了點頭,拍著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奶聲奶氣地答到:“放心吧姐姐,我對媽媽也是一心一意的。上次那個姓談的叔叔過來找我,用三盒巧克力讓我喊媽媽出去說話,我都沒有答應呢。他那個人好不要臉呀,居然說我以前小時候喊過他爸爸,哼,沒有知識,我要是喊過他爸爸,那我們爸爸算什么,隔壁老姚嗎。”
他這話說完,姚小糖立即一臉憂郁地轉過了頭來,她看著自己這個倒霉弟弟,開口意味深長:“你這是哪里學來的渾話?”
胖墩兒一拍自己的胸口,得意極了,“是毛萌萌說的,她說電視里面都這么演。”
他話音落下,姚小糖忍不住語重心長地教育起來:“哼,電視?以后少看一些電視,電視里面都是騙人的。為愛斷絕父子關系不可以,雨天打雷站在樹下表白不可以,賣身葬父更不可以!”
胖墩兒還是第一次聽見這么多新鮮的詞語,大聲贊嘆的同時,忍不住揚聲答好:“那我下次不去毛萌萌家里玩了。她上次說她圣誕節目想演小公主,想我給她投票我才答應她過去的,哎,其實她長得圓乎乎的,一點不像小公主。”
姚小糖撓了撓頭發,又有些糾結起來:“不不不,也不是這個意思。女生想演小公主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胖墩兒你不是也想當小王子嗎?”
胖墩兒撅了撅嘴巴,回答:“想,但是毛萌萌太胖了,她的胳膊有我兩個大。”
姚小糖見胖墩兒小小年紀便對著一個小姑娘的身材指手畫腳,連忙開口說到:“你怎么知道小公主就都是瘦的吶?胖墩兒,你覺得媽媽看起來不像漂亮的大公主嗎?”
胖墩兒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他說:“像!媽媽最好看,媽媽什么都像!”
姚小糖于是點了點頭,又側頭說到:“對呀,所以說,毛萌萌小朋友雖然有點胖,但她也有爭取當小公主的權利,因為這就是她的理想。以后胖墩兒你對其他小朋友的理想也要表示尊重,不管他是胖,是瘦,也不管他是高還是矮,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不能因為他長得和你以為的形象不一樣,就去否定他,知道嗎。當然了,小舅舅除外,小舅舅不需要別人的肯定,他臉皮有這么厚。還有那個姓談的叔叔也不行,他是壞人,他應該被警察叔叔抓起來。”
胖墩兒平時一向聽自己姐姐的話,只要她不對著自己念《高考滿分作文三百篇》,他就可以把她當成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所以此刻,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十分誠懇地回答:“姐姐你放心吧。下一次那個談叔叔再過來找媽媽告白,我一定不讓他進來。”
他話音剛落,后面姚信和的聲音就默默響了起來——“你們剛才,說哪個叔叔來跟你們媽媽告過白?”
第96章
兩個孩子聽見這一聲動靜,脖子上的汗毛乍豎,就像后面站著一個血盆大口的怪物似的,雙雙捂住自己胖胖的胳膊,閉嘴裝作啞巴,腦袋小心翼翼地垂著,小模小樣的從后面看過去,別提有多可憐委屈。
沈倩帶著沈行檢從蕉蕉家里探完病回來,時間已近八點。
平時這個時候,胖墩兒一般都是在客廳看動畫片,姚小糖不是在旁邊給土豆兒念《唐詩三百首》就是自己在房里練習小提琴。
可今天沈倩回來,姚小糖不僅在客廳里面看電視,他身邊的胖墩兒也沒看之前喜歡的動畫片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里的紅色電影《小兵張嘎》,臉上神情可謂端莊而神圣。
姚小糖看見沈倩回來,目光簌的一下亮起來,等瞧見那頭沈行檢嬉皮笑臉的樣子,又重新摟著抱枕往懷里縮了縮,低著腦袋,恢復之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倩這會兒心里藏著事,倒是沒有注意到孩子們的怪異,她把手里的盒子放在旁邊的小茶幾上,脫掉外套上樓,換了身衣服就敲門進了姚信和的書房。
姚信和此時正專注地看著電腦里的數據,神情冷漠,薄薄兩塊鏡片反射著屏幕上瑩白暗淡的光。
他見到沈倩進來,坐在原地也沒有說話,只是手指扣往桌面隨意敲了一敲,將椅子退開半步,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自己坐過來。
沈倩于是一瞬間明白過來,倒也不害羞,把房門關上,步履緩慢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姚信和的大腿上,裝作小狗似的樣子,還聳著鼻子聞了聞他身上新剃須水的味道,把手里的東西信掏出來,笑著說到:“喏,這是從蕉蕉媽媽送的那個蛋糕盒里找出來的。”
姚信和見狀皺眉看去,接過她手里的信,左手打開擺在桌上,右手條件反射一般地攬住沈倩的腰,手指下意識地上下滑動。
沈倩之前雖然苦練過一陣英語,但大段大段的句子讀起來還是十分吃力。
她瞄了兩眼那信上的內容,很多詞語串不上號,嘴巴一撇大感無趣,干脆老老實實在姚信和胸口靠上來,抬頭瞧著他臉上越來越嚴肅的表情,挑了挑眉毛,等他把信放下,才有些好奇地問了一聲:“出什么事了嗎?”
姚信和沒有回答,他把手里的信收進抽屜,側了側頭,右手抓著沈倩軟乎乎的耳朵揉了一揉,目光低垂,沉聲開口道:“我去南方那段時間,談樾來找過你。”
他這話一點疑問的語氣也沒有,像是突如其來的閑話家常,只是表情里面透漏出來的那點冷漠,讓沈倩難得有了一些心虛。
沈倩于是在嘴角扯出一個略微僵硬的弧度,連忙垂下腦袋不去看自己的男人,她抬起自己的胳膊,手指在姚信和胸口的衣服上撓了撓,笑著抱怨道:“嗐,他…他就是要結婚了,來找我說些胡話,我見著他就煩,真的,把他好好打了一頓,手都打疼了,怎么,有人跟你告狀啦?”
姚信和聽見沈倩的回答,不但沒有被安撫,神情還越發復雜了起來,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繞過沈倩的小臉,強硬地勾起她的下巴,淡色的瞳孔藏在刺目的燈光下,低聲發問:“你就不能不見他?”
沈倩知道男同志們不講道理來一向不用尋常,更何況她這個香餑餑還這么招人疼。
沈倩于是自覺發現了丈夫洶涌澎湃的醋意,小嘴止不住的往上揚,她坐在原地淺淺地長嘆了一聲,抬手抓住姚信和的大掌,五根手指交錯跟他握在一起,腦袋蹭了蹭,小聲嘀咕道:“我也不想見他呀,惡心著呢。但他都要結婚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過來,我還不能看個笑話了呀,你別說,談樾哭起來,還真挺像個姑娘。”
姚信和原本想要好好地“教育”她一番,沒想如今沈倩這么不著五六的幾句調皮話一說出來,他肚子里的那些火就像自動退縮了似的,霎時變得有些無從說起。
姚信和于是只能自我放棄,低頭望向自己這個懵懂天真的小太太,咬牙切齒,最后泄憤似的咬了咬她的鼻尖,沉聲說到:“男人得寸進尺往往都是因為女人的縱容。他今天能來跟你哭訴,說不定明天就要聲稱自己為你鬧了離婚,你到時候要怎么面對他。”
沈倩一拍胸脯,臉上的高風亮節就顯出來了:“那不能夠。他這樣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除了懷念懷念不怎么寶貴的青春還能干什么。就像你爸,當初被你家老太太逼著娶了你媽,有本事帶人私奔,卻沒本事離婚,到頭來只能禍害兩個家庭。這種男人,就會仗著點皮相自我感動,你當個戲看完就得了,但凡有點道行的女人見著,都不會上當受騙。況且是我這樣目光如炬的人民藝術家,哼哼,我跟你說,你老婆這雙眼睛可不得了哦。”
姚信和見到沈倩這么個嘚嘚瑟瑟的小模樣,心情越發好了一些,他默默地順著她垂在耳朵后面的頭發,點頭回答:“是,沈老師這一雙眼睛最迷人。”
沈倩原本是在彰顯自己傲人的眼光,沒想姚先生突然如此膚淺地表揚起自己的美貌來,她一時不高興,就故意翹著蘭花指說到:“哼,你看這話說的,就好像我的櫻桃小嘴、我可愛的瓜子臉不迷人一樣。”
姚信和被她這話逗得抿住下唇,輕咳一聲,手指握著沈倩的下巴,左右晃了晃,嘴角往右邊微微勾了勾,像是故意反問到:“瓜子臉?”
沈倩沒好氣地甩開他的大掌,雙手使勁捧著自己的小臉蛋,上下揉了一揉,白面團子似的哼哼唧唧道:“怎么,西瓜子就不是瓜子了嗎!姚先生你這是有意見嗎,哎,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剛剛說完我愛你,脆弱的耐情就風中飄零了起來…”
沈倩話都還沒說完,整個人一下子天旋地轉,被姚信和一把抱起來,就此放倒在了旁邊的長沙發里。
姚信和人高個大,倒也不跟她廢話,直接把沈倩扣在懷里親了好一陣,沈倩一開始還跟人較著勁,可惜后面敗下陣來,差點沒被他弄暈過去,推開身上的人,沈倩捂著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只能投降大喊到:“不行了不行了,沈老師要不行了。姚先生這肺合量實在太驚人,沈老師甘拜下風,您可饒了我這小胳膊小腿兒吧,咱拖家帶口的,不容易。”
姚信和見到沈倩這一副求饒的樣子,心情總算是完全緩和下來。
他把人抱著壓在沙發里頭,腦袋挨在一起,手指從衣服后面伸進去,貼在沈倩平滑的皮膚上,閉上眼睛,滿足地大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