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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特地找到她談過話,意思很簡單,就是電視臺內部考慮到資歷和觀眾接受度的各方面原因,想要將最后總決賽的冠軍,內定給這次參加比賽的大前輩秦芳,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沈倩沒覺得不好,畢竟,自己一個純新人,上了這個節目,得到的紅利實在已經頗豐,最后總決賽能夠放下功利心思好好在臺上玩一玩兒音樂,不奔著觀眾的投票去,說起來還挺讓人高興。
于是,客客氣氣地答應下來。
沈倩好說話,電視臺也就對她格外關照。
給她定下臺里另外兩檔火熱的休閑綜藝,讓她得了空去做做客串嘉賓,也算是在其他觀眾群體面前露一露臉,增加些人氣。
良性循環一產生,商業合作也就接踵而至。
趙娜原本想要沈倩先接觸一些姚家自己的廣告,畢竟姚家下屬產業品種多,高端品牌也不少,能夠內部消化,顧慮少,雙方獲利也比較大。
只是姚信和一直壓著沒同意。
一來,他是考慮沈倩懷了孕,不能過多勞累;二來,也是認為她如今剛剛有了名氣,和夫家捆綁過深,雖然利益穩固,但卻不易于個人形象的豎立,很容易被打上“關系戶”的標簽。
于是考慮來考慮去,沈倩最后干脆自作主張,挑了個進口嬰幼兒奶粉的品牌。
這家品牌逼格高,關鍵還是姚信和他媽英國白家的產品,雖然關系七拐八繞,但說到底,也有姚信和的資產在里面。
姚信和這次去加拿大,一走就是將近一個月。
沈倩每天跟他打著電話訴一訴苦,撒一撒嬌,孕期進入六個月,變瘦的趨勢終于止住,臉上開始長肉,隨著肚子的不斷膨脹,懷孕的感覺也終于顯現出來。
沈倩在總決賽現場,跟顧蘭青玩兒了一把母女合奏,配合完成度挺高,雖然最終因為歌曲過分冷門,惜敗,但也獲得了專業人士的推崇,并且提高了自己在路人粉絲眼中的藝術成分。
等后臺采訪,顧蘭青將兩人母女的身份公開,網上更是羨慕聲連連,甚至一時刷起了“沈倩人生贏家”的話題。
沈倩自己是不是人生贏家她不知道,但她媽顧老師一定是。
這一段日子,顧蘭青因為姚信和不在家,時常留宿在沈倩這里,有一回出門,來接她的人,竟然又是姚信澤。
沈倩兩眼一黑,等顧蘭青回來,就忍不住問了:“媽,你怎么坐姚信澤的車子過來啊?”
顧蘭青對此表現的很是大方,摸著沈倩圓圓的小肚子,反問:“我兩以前認識啊,這孩子挺好的,怎么,媽現在連點個人交際也不能有了?”
顧老師這話說得輕巧,可聽在沈倩耳朵里,難免越發擔心了。
畢竟,在大多數人眼里,顧老師是美艷非常的高雅藝術家。撒起嬌來,能把人骨頭蘇掉,瞪起眼睛來,也是氣勢不輸,微尖的下巴,搭上倆酒窩,身材前凸后翹,上能招惹八十歲老頭兒,下面吸引十四歲青春期小伙兒。
可她到底是四十出頭的人了,沈倩這個閨女眼里看見的,是顧老師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后半輩子,突然跟這么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年輕扯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兒啊。
他倆要只是玩玩兒,沈倩倒也不用太多操心,畢竟,女人也需要愛情的滋養,可如今,她聽顧蘭青這口氣,對姚信澤還挺滿意,兩人這要是真奔著結婚去,那她這當女兒的,可要上誰的墳上哭去。
沈倩因為顧老師和姚信澤的事兒,肚子一日比一日大,臉上也一日比一日憂郁。
姚小糖見自己母親茶飯不思,眼看著每天都只吃三頓飯了,忍不住趴在沙發上,偷偷給姚信和去了電話。
姚信和第二天從加拿大風塵仆仆地趕回來,腳步慌亂,臉上帶著格外的愁苦。
陳大泉甚至進門就哭著大喊:“嫂子您怎么了,嫂子您可不能出事兒,您怎么忍心和我哥天人永隔啊。”
沈倩這會兒正坐在后院,和大胖一人一狗喝著兩碗老骨頭湯,如今見到破門而入的姚信和跟陳大泉,勺子里的長蘑菇一半在嘴里,一半在外面,咽下去也不是,不咽下去也不是,最后愣愣地打了個飽嗝,眼睛里滿是驚恐地問:“你是得了什么病。”
姚信和這下不說話了,走過去,把人抱在懷里,揉了揉她的頭發,低聲道:“胖了。”
沈倩氣不打一處來,覺得自己這個男人可真是討厭,一個月不見,見面就說她胖了。
于是,伸手去抓他的手,想要把它放在自己肚子上,沒想一個不注意,蹭到了人家的兄弟。
姚信和微微一愣,立馬回答:“六個多月了,不能再同房。”
沈倩坐在原地,一臉冷漠地想:狗男人,去你姥姥的小豬腿兒吧。
沈倩因為姚信和的回家,心氣兒順了不少,再看每日打扮得清新脫俗的顧老師,也不那么讓人難以忍受了。
最后,她這氣順得有些太過,以至于預產期都過去兩天了,肚子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姚信和急得嘴角上火,沈倩卻自在得很,一邊散步一邊拍拍地肚子,洋洋得意:“嗐,這晚兩天算什么,人家哪吒晚那么久,出來不照樣打妖怪嗎。”
可話是這么說,日子到了第三天,沈倩憋不住了,突然拉著姚信和的衣服,咬了咬他的手指。
姚信和于是放下手里的測試數據,問到:“不舒服嗎?”
沈倩傻乎乎地笑了笑,偷偷靠過去,一臉不在意地告訴他:“老公,咱家哪吒好像要出來了。”
姚信和這下手里的鋼筆直接掉在了地上,立馬按鈴喊醫生過來。
姚信和平時皮膚白,看著有些異于常人的冷靜。
可此時,他握著沈倩的手,眼神慌亂,皮膚下面的血管也變得很是明顯,沈倩見到他這副模樣,有些心疼起來,肚子雖然抽疼,但還是能忍得住,故作輕松地說到:“別緊張啊姚先生,我可是說好要做英雄母親的,”說完,一個沒忍住,疼的“嘶”了一聲。
姚信和這下更緊張了,抱著她的身體,吻住她的耳側,一個勁地說著“沒事的沒事的,”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沈倩,還是在安慰自己。
等顧蘭青過來的時候,沈倩已經被推進去好一會兒。
姚信和在家屬室里有些坐不住,來來回回地走,見顧蘭青過來,便一臉不悅地問:“她怎么不喊?是不是醫生不好,還是已經暈過去了?”
顧蘭青拍著自己這個女婿的肩膀,笑著回答:“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放心吧,之前圓圓一直在控制飲食,每天堅持散步運動,孩子胎位也正,不會出大問題的。”
可姚信和心里還沒有底,皺著眉頭質疑:“她平時那么咋呼一個人,現在卻一聲不喊,這不對,這不正常。”
顧蘭青咧嘴樂了,“她這孩子就是這個性子,平時碰著一點就喊疼,但真遇著事兒了,咬著牙也能忍下來,女人都要有這一遭的,你給我好好坐下來。”
姚信和被顧蘭青硬壓著坐在原地,可等待的時間越長,他心里的暴躁越是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