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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我讓人推到晚上便是。”司馬昱也是聽桓姚說,這才想起這一出。不過,這是府內的,他一個吩咐便了事。
“啊!”桓姚似乎這才發現他似的,輕呼一聲,立刻抓起了被子遮住自己。
這個舉動逗樂了司馬昱,“哈哈,我的海棠兒還害臊了!”
“殿下快出去,不然我怎么穿衣!”桓姚雙頰微紅,眼帶媚意橫了他一眼,一邊說,一邊輕輕推了他一下。
司馬昱見她如此,心下頓起逗弄她的心思,驀地湊近她,低聲道:“王妃,不必遮掩,昨晚我都看過了!”
桓姚捶了他一下,輕斥道:“壞死了你!”
兩人打情罵俏一番,司馬昱被桓姚趕下了床榻。
伺候慣了司馬昱的下仆們大跌眼鏡,以往大王的哪個婦人不是先起來穿戴好,再來伺候他的,新王妃可真真是放肆啊。不過,看大王那笑容滿面的樣子,完全不像心有不滿,反而是高興得很呢。嘖嘖,這小嬌妻才一開始就捧成了寶,以后可怎么了得。
司馬昱和桓姚各自去兩邊的水房洗浴了,等桓姚梳好妝,這才一道出門去了皇家宗廟。膳食趕不及在府上用,都是帶了幾樣點心和茶水,在車上解決的。
這樣那樣的程序,東跪西拜的,這宗廟祭祀幾乎是忙到了哺時前后才結束。經此一遭,桓姚上了宗譜,這才算是真正成了司馬氏的媳婦。
大半天下來,臨到上車回府時,桓姚已經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直接靠著車廂壁就睡著了。
下車前被司馬昱喚醒,這才發現他已經坐到了她旁邊,把她攬到了懷里靠著睡。
“累著了?我讓人把晚宴撤了,改在明早見他們可好?”
桓姚昨晚沒休息好,今天又是坐車又是叩拜勞累了一整天,此時幾乎有些精疲力竭,這個建議在此時可真真是體貼極了。
不過,桓姚深知這是個多么薄情寡義的男人,他的話不可能完全順著來。跟著他二三十年的王氏,也能說離就離了,今日那宗譜上,已經抹去了王氏的名字,屬于司馬昱正妻的,只有她一人。外人只道他是離了婚才對她一見鐘情的,她自己卻很清楚,他與王氏離婚,未必沒有她的原因在里頭。
王氏也是四十出頭了,這個年紀基本不可能再嫁,被夫家除了名趕回娘家,將來的日子并不好過。為了美色,也或許還有權勢,司馬昱做到如此地步,不可謂不絕情。因此,她深知,他那所謂的感情與癡迷,通通不可靠,只有直帶著清醒的頭腦與他虛與委蛇,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多謝殿□恤,但終歸是不好讓世子和徐側妃他們一再等待,今日事還是今日畢罷?!被敢е┣纹さ溃骸叭绱耍魅找残梅判男?,您說可有理?”早上等了一回,那好歹不是有意為之,可晚上明明她醒著的還要繼續言而無信就不對了。不管怎么說,她自己要站得住理才是。
“是極,那便依了王妃?!彼抉R昱自是無不從。
華燈初上,桓姚和司馬昱一同走進太極殿,眾人早已恭候著,見兩人進殿,全部都起身行禮,說吉祥話。
“起來,都入座罷!”司馬昱吩咐道,眾人紛紛落座,片刻后,便只剩下一人還杵著。
桓姚和司馬昱同坐在階上,一眼掃過去很明顯就看到了這個異類。
這男子坐在右首第一個,二十六七歲,國字臉,濃眉大眼,本是很精神的長相,卻因為酒色過度面色發青,眼眶下陷,顯得有些頹喪萎靡。此時,這人正兩眼放光,帶著癡笑緊緊盯著桓姚。
司馬昱面上頓時就有了些薄怒,手中的酒盞重重地往面前的食案上一放,發出“吭”地一聲沉響。
作者有話要說:寫完又這么晚了t-t
第97章 拜見
“阿壽!”司馬昱沉聲喝道。
壽是世子司馬道生的小字,桓姚聽司馬昱這一說才知道,原來這男子就是前王妃的唯一存世的親生子。
司馬道生從小就畏懼司馬昱,盡管被桓姚的美色所攝,一聽司馬昱帶著怒氣的聲音,也還是立刻回過神來,恭敬地喊了一聲,“父親。”
不過,他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敢σ姞睿焉频貙λ⑽⒁恍Γ溃骸笆雷涌煺埲胱T!”
雖說被人這樣那般色瞇瞇地看著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桓姚畢竟是后母,對前妻生的孩子,這見面的第一天,再怎么也得做出個親善的姿態來。
司馬道生見桓姚對他笑,瞬間又昏了頭,“是!是!”雖這般應著,卻毫無行動只是跟著傻笑。
底下人中,有人暗自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世子歷來不著調,今天這種日子竟也出這么大的丑??创笸跄菬岷鮿艃?,明顯對新王妃捧成了心肝寶貝,世子還敢這樣明目張膽地看著王妃發癡,真是不知死活。
司馬道生的妻子何氏簡直覺得丟臉丟到姥姥家了,趕緊一拉旁邊的丈夫,司馬道生這才坐下來,看著自己父親沉得快滴出水來的臉色,趕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桓姚。
司馬昱并不想在桓姚面前破壞自己溫潤君子的形象,因此便也壓下了心中的火氣,沒有當眾訓斥司馬道生。這段小插曲,便這樣過去了。
這場晚宴的最主要目的,還是讓桓姚和府上的眾多子女姬妾互相認識。因此,接下來,便給桓姚介紹起了眾人。
桓姚給人跪拜敬茶,都是在白天祭廟時,當時見的全是司馬昱的叔伯兄弟以及他們的妻室。司馬昱輩分高,她真正需要跪拜的活人少之又少,大多數是行平禮。而如今,她就完全屬于尊長,只要坐在上首受禮就可以了。
第一個介紹的,自然就是司馬道生夫婦,兩夫妻站起身來,在階下的蒲團上給桓姚磕了頭,并說了恭祝的話。
雖然早有預料,但頭一次聽一個比自己年長十來歲的人叫自己母親,桓姚還是頗不自在。不過,面上倒還是如常地接過侍人送上來的兩人敬的茶,象征性地輕抿了一口,夸了兩人幾句,然后又讓知春送上見面禮。
第二個,是如今的二郎君司馬曜。小男孩只有四五歲,細眉長目,生得白白凈凈,小圓臉上還有些明顯的嬰兒肥,恭恭敬敬地跪在蒲團上,磕頭道:“拜見母親!愿母親玉體安康!”
桓姚見他小小年紀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些忍俊不禁,臉上露出些發自內心的笑容,“快起來!”
雖說是他的生母李陵容對她并不友善,但這也不妨礙她此時逗逗小孩子放松一下。再者,司馬昱恐怕也希望看到一個寬容庶子的嫡妻。
桓姚頗有興致地逗弄司馬曜,問他幾歲了,可有學讀書騎射等等,司馬曜皆應答流利,桓姚由衷夸道:“殿下教得好,二郎真是聰明伶俐!”
在遇到桓姚之前,司馬昱原先本有些屬意將司馬曜培養成繼承人,但如今有了桓姚,自然是要讓兩人未來的孩兒承爵了,不過這也不妨礙他繼續培養二郎,將來至少可以給兩人的孩兒多個能干的庶兄做幫手。見桓姚喜歡他的孩子,司馬昱心里也是高興的,聞言,對司馬曜道:“往后,要好生孝順你母親,聽她教誨!”
“是!”
司馬曜上前來拜見的這短短一段時間,李陵容整顆心都懸著,特別是見桓姚看起來很喜歡司馬曜時。大王子嗣艱難,這么多姬妾都沒再得一子半女,她可真怕新王妃將來也生不出來,打二郎君的主意。
司馬曜回到李陵容身邊,李陵容下意識地將他拉到身邊,抱得緊緊的。
除了司馬曜以外,所有人都比桓姚年長。與被年長于自己的人叫母親相比,更可怕的是,還有二男一女三個小兒管她叫外祖母。
司馬昱對這次婚禮很是重視,因此嫁到王謝二家的兩個女兒也都從外地趕回來了,還都帶著各自的子女。
不管心里怎么想,桓姚面上還是維持著作為長者的親切笑容應付了過去。
三女司馬道福雖然離得最近,卻是稱病沒來。這讓司馬昱心中有些不滿,也怕桓姚不高興,但看她笑容溫婉的樣子,倒是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