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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戀愛過么？」

周五的晚自習(xí)上，顧決收到這樣一條信息。

他抬起頭，看了眼周圍，把手機(jī)藏到書頁里，回答：「沒有?！?

「接過吻么？」

「沒有?！?

「知不知道接吻的感覺？」

「不知道。」

「那你有沒有幻想過接吻的感覺？」

顧決臉熱起來：「沒有?！?

大概過了有幾分鐘，女孩的信息發(fā)過來：「我幻想過，我覺得應(yīng)該像舌頭在口腔里攪動冰淇淋的滋味，也像吃棉花糖?！?

顧決沒有吃過棉花糖，只在某年生日時吃過一次冰淇淋蛋糕，很膩，味道不太好。

他不喜歡。

手指輕輕磕在屏幕上，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很快，那頭又發(fā)來消息：「顧決，我幻想過很多次和你接吻，我總覺得你在接吻的時候應(yīng)該會很溫柔?？墒怯幸惶焱砩衔易鰤簦瑝粢娔愦蛭移ü桑芡?，你一邊打一邊讓我喊你哥哥?！?

這一次他的臉頰徹底燒了起來，連帶到脖子根，心跳失控得厲害。

恰好自習(xí)結(jié)束的鈴聲響起。

走出教室，走在那條昏暗喧鬧的長廊，顧決拿著手機(jī)慢慢按著字：「不可以做這些奇怪的夢。」

那頭沒有及時給出回復(fù)，顧決跟著前面的人走下樓梯，人群挪動緩慢，燈很暗。

他幾乎看不清腳下的路。

但能察覺到身旁每個人的聲音里都藏有一股難以掩去的疲倦。

昏暗中，其余感官的觸覺被無限放大，靜默角落里從各個方向傳來的說話聲，不斷在他耳邊放大，嘈雜且無序。

然后，是一次極其短暫的觸碰。

柔軟而微涼的觸感。

像女孩的手，在他身后，輕輕碰到他的小臂。

幾乎難以讓人察覺，他也沒有意識過來。

直到那手第二次追上來，觸到他的腕骨，柔柔握住。

他心口猛地一跳。

下意識地回頭，卻被女孩阻住肩。

“顧決?！?

是她的聲音。離開電流屏障后，在雜亂的人群里，顯得更冷一些。

“不要回頭。”

他依言繼續(xù)跟著人潮一節(jié)一節(jié)地往下走。

與此同時，那女孩的手沿著他腕骨內(nèi)側(cè)的血管緩緩滑下，強(qiáng)行伸入指縫間與他交握。

一片片黑色模糊的剪影，攢動著在眼前交錯。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