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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常常在各種各樣的書畫里看到對妖精的描繪,她們傾國傾城,善于勾魂奪魄。
當然那只是存在于書面上的文字,普通演員能夠演出其中千分之一就不容易,但好在,陳寫心是個好演員。
舞臺上現在的她,性感而不媚俗,踩著音樂節拍撩動長裙,具化了妖精的形象。
她的舞蹈更有說服力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她在跳舞的時候也注入了表演,戲劇的張力,再加上性感火辣的肢體動作,絕對是一場視覺盛宴。
起初還抱著輕視態度的幾個老師現在已經完全驚住,陳寫心不僅會跳,她還會傳遞情緒。
跳著倫巴舞,好像化身成性感美麗的美杜莎,每一步都走在信徒澎湃的心尖,扭動著的腰肢叫人看得呼吸急促。
大家幾乎忘記這是在跳舞,好像一場盛大的邀請讓人沉淪其中。
直到她跳完穿好衣服,曲玉和其他人才反應過來。
陳寫心重新系好腰帶,紅裙被風衣遮住,熱情火辣的女郎又變得沉靜冷清,像是霜雪覆蓋在熱浪之上,透心涼得叫眾人登時清醒。
曲玉現在耳邊只回蕩著陳寫心剛剛對自己說的話,反復的問著自己,她是不是被打臉了?
事實證明,是的。
在幾分鐘之前,她絕不相信陳寫心有這種實力,對于楊隸對她的欣賞還抱著些輕蔑的態度,可是現在,陳寫心今天要是想走出這個舞團是絕無可能的,她第一個不同意,這種天生的表演者,哪個舞團得到不得燒香拜佛!?
陳寫心的舞蹈就是最直接的巴掌,利落而干脆的打著在場所有懷疑者的臉,也包括這三位老師,雖然感覺丟臉,但他們可比舞團成員們清醒得多。
流星舞團雖然有方曉和秦禾這樣的好舞蹈演員,但是還不夠,陳寫心的出現恰好彌補這個遺憾,她是高于舞蹈的表演者,情緒比肢體更會訴說故事,或許是會帶領流星舞團走上國際舞團的人。
這一舞太驚艷,和昨晚鬼魅的女巫舞又是另一種風格,就連一向不服氣方曉的秦禾也聰明的閉嘴,換種角度來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昨晚陳寫心和方曉的事情鬧得這么大,以后不可能友好相處,就算陳寫心留下來,以后她在這倆人之間煽風點火挑撥離間,等她們斗個你死我活,她就在中間撿便宜找機會上位。
秦禾這邊如意算盤打得響,陳寫心問:“現在我能留下來了嗎?如果不留我,我立即就走。”
她都不給幾個老師一個下臺的時間,轉頭就要走,急得三個人對視一眼,這時候他們也不管長輩不長輩了。
沈采和齊毅趕緊把人拉住。
沈采笑得溫柔:“寫心,別急啊,我們沒說不要你。”
剛剛還滿臉寒霜的兩個人現在笑得跟花一樣。
雖然有人嫉妒,但大多數人不會像之前那么抵觸陳寫心,一次跳得好可以說運氣好,那么再來一次就是實力好,毋庸置疑。
多年來流星舞團想沖上國際舞臺都沒有成功,或許陳寫心來了會不一樣呢,已經有成員忍不住暢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他們也可以跟著去國際上和大家比比,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陳寫心看著左右兩邊的洛攸和齊毅:“可是曲老師似乎對我不滿意。”
曲玉覺得這姑娘就是故意的,兩個同事拼命的給她使眼色,臉都快抽筋了,陳寫心還凹著要走的那股勁,時不時就要往前邁一步,急得沈采和齊毅雙手并用的拉住,就怕她跑了似的。
曲玉知道再這樣僵持下去,陳寫心說不定真的會離開,她似乎也做得出來。
“寫心。”
曲玉走到她面前來:“抱歉,之前是我對你抱有輕視的心,剛剛你的舞蹈非常完美,這就是最好的反擊,我很佩服,也很欣賞,請你留下來,我和其他三位老師都會用心栽培你,好嗎?”
陳寫心淡問:“既然如此,老師還記得剛剛說的話嗎?我被關的事。”
曲玉立馬想起這茬,轉頭掃向全團成員,厲聲問:“是誰把陳寫心關起來的,站出來!”
沒人敢吱聲,紛紛低下頭。
沐研上前:“老師,肯定是秦禾!她讓人把我叫走的,當時寫心也在,秦禾找我說完話沒讓我回去,剛剛寫心自己也說了,她等不到我,去找我的途中才被關的,您們想想,誰會這么做,只有秦禾有時間!”
曲玉看向秦禾:“是你嗎!”
秦禾當然不能承認:“老師,沒證據,她憑什么說是我?”
曲玉氣定神閑說:“沒關系,有監控。”
秦禾暗叫不好,她剛剛把陳寫心關里面的時候根本沒想到她會從窗戶里出來指認她,也就沒管監控。
曲玉一看她這表情就猜到有貓膩。
“再問你一遍,是你關的嗎?如果還不承認,那我現在立即去看監控,如果里面是你,你立即滾出舞團!”
秦禾驚詫的抬頭,曲玉一向嚴苛,求情是不可能的,當然她也不可能會離開舞團,與其把監控公諸于眾鬧得臉面上那么難看,還不如現在承認。
“是,我就是看不慣她,就是想整整她!”
秦禾的坦然讓陳寫心多看一眼,比起方曉的惺惺作態,她要直白得多。
不過秦禾的坦白并沒有換來曲玉的好臉色:“舞團里居然有你這樣不好好努力專程想著對付別人的成員,是該好好管管了!你接下來不要再上臺表演,今晚就去舞室里反省,也嘗嘗被關禁閉的滋味。”
被罰都是小事,可是不上臺卻意味著她將可能不再有任何前途,舞團更新換代本就迅速,她離開舞臺遲早被取代。
還有就是吳諒,她最近廢了好大功夫才引起一點他的興趣,距離成為他的女朋友應該也不遠了,如果屬于她的光芒被別人搶走,吳諒對她失去興趣也是時間問題。
就在秦禾急不可耐想要求情的時候,陳寫心先開口:“老師,舞臺對于舞者來說很重要,要不然這樣,秦禾還是照例上臺表演,但是要用連續一個月的演出費賠償我的精神損失,關禁閉也不用了,秦小姐多給我點補償就好。”
曲玉思考著說:“可是其他人都像她學習怎么辦?”
“相信今天看到秦禾的下場,大家不會再這么做,除非他們斗不想呆在流星舞團了。”
曲玉看向舞團成員們,大家紛紛搖頭,舞團對她們來說就是第二個家,怎么可能離開?
曲玉就點頭:“那好吧。”
她們居然聊著聊著就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秦禾氣得有些說不出來,因為太過生氣,盯著陳寫心說話的嗓音都有些發顫:“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你知道我一個月的演出費多少嗎!”